162：「最仁慈」（2/2）

「換句話說，這種具有極高傳染性的生物基礦物，無法通過正常的方式感染指揮官您這樣的人類。」

「無法通過正常方式？」米林奇怪道。

「嗯，至少常規傳染途徑，比如體液接觸、粉塵浸潤都無法感染人類。」灰風回答道。

「……那為什麼我感染上了？」米林奇怪道。

「那並非是感染，只是我在指揮官您體內的納米機器人進行採樣，並沒有真正影響到您身體本身。」灰風繼續回答道。

「這意味著什麼？」雖然已經猜出來這代表著什麼，但米林開始開口問了出來……或者說，代替拉普蘭德以及她這樣的泰拉本地居民問了出來。

「這意味著這種具有極強傳染性的生物基礦產在最初設計製造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某個固定物種，而這個固定物種很有可能就是這種生物基礦物的製造者。」

同樣知道米林為什麼會這麼問的灰風解答了一下緣由。

「先代文明嗎？」反應過來米林和灰風之間的問答實際上是在和她解釋的拉普蘭德有些奇怪的對灰風問道：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可惜灰風沒有回答拉普蘭德的問題，一直到米林微微頷首示意可以解釋一番的時候，灰風才開口說道：

「很多種原因，比如產量更高，採集以及使用更方便……」灰風說了幾個最常見的可能性後語氣一轉接著說道：

「以及，沒有其他資源可以利用了。」

「聚變能和太陽能呢？」米林奇怪道，這兩個雖然本質上是一種東西來著。

搞不出來聚變爐和太陽帆什麼的，還有潮汐、風能、水利、地熱也行啊……實在不行小學生裂變能也沒問題啊，

「……沒有資源可以用了麼。」比起平行世界的自己，也算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拉普蘭德立刻明白了灰風是什麼意思。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被礦石病折磨的過往，表情有些蚌埠住的拉普蘭德用些有些無法接受的語氣說道：「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做出這種事情吧。」

「對資源的利用最重要的一點不是可選擇的種類，而是是否夠用。」

似乎知道米林在感慨什麼，又似乎是在回答拉普蘭德的感慨，灰風一臉冷漠的說道。

灰風的補充說明讓米林停止了內心的吐槽，也讓拉普蘭德表情變的僵硬。

的確就像灰風說的那樣，哪怕可以利用的能源種類很多，但如果能量總產出不足以整個文明使用，那麼依然等同於沒有其他資源可以利用。

發展中的文明很難因為能源不足去有意削減自己的規模，只會去想盡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

就像一旦糧食缺口1%，那麼結果並不是所有人都少吃一口來解決這個缺口，而是餓死1%的總人口才會解決問題。

「而且事實上，……」可惜沒有安慰這隻小母狼打算的灰風接著說道：「泰拉世界的礦石病只是一場不可控的意外而已。」

「意外？什麼意外？」米林奇怪的問道。

「根據生物體實驗表明，這種可以在動物體內增殖的礦物，也會帶來智力以及身體快速進化的副作用。」

順便也會結束不同物種之間的生殖隔離……不過這個灰風就沒開口解釋了。

灰風用著很平淡的語氣揭露了對於拉普蘭德這樣的泰拉世界居民來說很殘忍的事實。

也就是說，泰拉世界現存的居民，本來就是用來作為培養源石的動物。

進化到現在這種程度，只是作為培養基的副作用。

一切的掙扎、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悲傷，僅僅只是一場新式能源產出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