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全人類都不能失去我(2/2)
李欽載活了兩輩子,前世那些流行歌里歇斯底里又直白的「我愛你你愛我」之類肉麻的話已經無法說出口。
崔婕生性羞澀,又是女兒家,自然更不可能主動說什麼撩人的情話。
「今晚的月色真美」固然浪漫,但沒有說出口,只在無言中的更令人動心。
李欽載沒有別的念頭,轟轟烈烈的愛情他做不到,對他來說,太過激烈曲折的愛情往往是對餘生的一種透支。
愛與幸福是註定有額度的,年輕時消耗太多,到了中年反而索然無味。
不如這樣平平淡淡地走下去,與相愛的人在靜默中細水長流,將那些年輕時的轟轟烈烈化作一汪清澈細小的泉,汩汩而流,今生不絕。
並肩從村東走到村西,李欽載眨了眨眼,忽然牽住崔婕的手。
崔婕嚇了一跳,急忙掙紮起來,紅著臉心虛地四下張望,低聲怒道:「你作甚?」
「懂啥,夫妻走路都要牽手的,牽手才代表感情深。」
崔婕臉蛋愈發紅潤:「誰跟你是夫妻……你總是找各種理由輕薄我。」
李欽載輕笑道:「爺爺前幾日派人送信來,咱兩家的長輩已請了高人掐算日子了,不出意外的話,兩三月內咱們就能睡一個被窩了,驚不驚喜?」
崔婕身軀微微一顫,羞得不行了,嗔道:「誰驚喜了?我才不跟你……睡那啥。」
李欽載嗯了一聲,又道:「醜話說在前面,日子定下來後,你可不准再逃婚了,你若敢逃,我就帶人回長安,逮住你兄長痛揍一頓。」
崔婕愕然:「與我兄長何干?」
「誰叫他是你兄長呢,既然跑了和尚,我只好把廟燒了。」
崔婕恨恨白了他一眼,道:「又是一股混帳味兒,你就不能正經點?」
兩人說著話,崔婕心神一分,一時竟忘了自己的手還被他牽著。
李欽載一臉巴適,帶著幾分壞笑,感受她纖嫩的手心傳來的溫度。
相愛的人,當然要牽手呀。
走了一會兒,崔婕終於察覺到自己的手仍被他牽著,羞怯地想掙脫,卻被他握得緊緊的,崔婕掙脫不過,臉蛋越來越紅,狠狠瞪了他一眼,罵了一句「登徒子」,只好認命任由他牽著。
「對了,今日為何與往常不一樣?」崔婕左右顧盼,道:「今日你家部曲特別多,前後都有人,我和從霜住的屋子周圍也有許多李家部曲,發生了何事?」
李欽載漫不經心地道:「沒啥事,聽到消息,有人要行刺我,或是我身邊的人,你和蕎兒都被我家部曲保護起來了,沒抓住刺客前,你和蕎兒都得習慣這種前呼後擁的日子。」
崔婕緊張地道:「你又惹了什麼禍?」
「我在你眼裡就是個不干正事整天惹是生非的貨?」
崔婕想了想,認真地點頭:「是。」
李欽載瞥了她一眼:「你最好重新組織一下語言,不然成親後我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崔婕大羞,恨恨地掐了他一把:「混蛋!又欺負我!」
李欽載幽幽嘆道:「還是太年輕啊,等到了中年你就會知道,當男人說讓你三天下不了床,那簡直是人生的福利,美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