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敏之避禍(2/2)
「先生,先生!弟子走投無路了啊!」武敏之大急。
李欽載眉毛一挑:「哦?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旁邊的馮肅笑了笑,推開兩步。
武敏之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道:「弟子前些日犯了一點小錯……」
「你說的小錯,想必不小吧?你幹啥了?」
武敏之嘆道:「前日皇后召弟子進宮敘親情,弟子走到太極殿時突然內急,於是果斷在太極殿的廊柱下撒了一泡……」
說著武敏之小心地道:「就跟兩位令郎剛才撒的那泡一樣,酣暢淋漓,騷是騷了點兒,但透著一股子無邪可愛……」
李欽載臉頰抽搐幾下。
「有事說事,別牽扯我兒子,我兒子沒你那麼倒反天罡,敢在太極殿外撒尿。」李欽載板著臉道。
武敏之苦澀地道:「人有內急,沒法控制,弟子當時也是情不自禁……」
這點文化都用在成語上了。
「皇后聽說後,鳳顏大怒,嚴厲地訓斥了我,又令我閉門自省,本來只是一樁小事,自省什麼的,反正在家關幾日便出來了。」
「要命的是,這件事不知為何被御史們知道了,那個叫劉仁軌的,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連著三日上疏,非要陛下將我流放黔南,以儆京中紈絝子弟之效尤……」
李欽載中肯地道:「劉仁軌確實不是啥好東……嗯嗯,你更不是東西!」
「我雖與皇后恩怨頗多,但終究是外戚,皇后對我頗為袒護,天子也有心偏袒,畢竟我娘與他,啊呸!」
武敏之憤怒地呸過之後,接著道:「劉仁軌的參劾奏疏被打了回去,天子對外解釋說我性情古怪,素有腦疾,偶有失智之舉,亦當可諒,天子胸懷天下,包容萬物,難道容不下一泡尿乎?」
李欽載臉頰又抽搐了,神特麼「乎」……
「這是天子的原話?」
「前面是原話,一泡尿乎是我的理解,應該是這意思吧?」
李欽載嘆了口氣:「然後呢?」
「然後劉仁軌說,有病就應該看病,藥不能停。於是我就倒霉了,皇后遣了一名太醫,每天來我府上給我診脈,開方子,真快把我弄出病來了……」
說著武敏之露出憤恨之色,攥拳怒道:「劉仁軌個老匹夫,一泡尿的破事,竟揪著我不放,若教我逮著機會,必燒了他的府宅!」
李欽載點頭讚許,他同意燒劉仁軌的府宅,前提是別讓自己動手。
「一泡尿的事你說了半天,還是沒解釋你為何偷偷住到我府上……」李欽載拿眼一瞥院子正中的銀杏樹,露出狐疑之色:「豎子該不會在我家院子裡也撒尿了吧?」
武敏之忙道:「弟子豈敢在先生的府上做出不敬之事,弟子對天發誓,絕對沒撒。」
「只因在家每日有太醫給我診脈開方,弟子實在受不了,又不敢畏罪逃出長安,只好住在館驛里,前日喜聞先生歸京,天子給先生賜下官邸,弟子心嚮往之,又想起與先生不是外人,弟子也就不與先生見外了……」
「你特麼……」李欽載又怒又無奈,指了指他:「你快給我滾出去,馬上!」
武敏之卻如滾刀肉一般,絲毫不顧自己外戚的面子,猛地一把抱住李欽載的大腿:「先生,容弟子在貴府躲一陣吧!」
「不僅是一泡尿的事,最近長安不太平,弟子作為外戚,身份實在敏感,不如避世求平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