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請君入甕(2/2)
中大兄神情驚駭道:「你,你為何……」
「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對麼?我為何知道你的目標是我的大營,對麼?」李欽載笑吟吟地道。
中大兄眼神陰沉地盯著他。
李欽載嘆了口氣,道:「難道你以為我大唐人都是蠢貨不成?國主殿下,你那點所謂的謀略,在咱們中原,是千年前的老祖宗玩剩下的東西,嗯,我算算你今晚玩了多少花樣……」塝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暗度陳倉……」李欽載驚訝地睜大了眼:「嘖,你藝高人膽大啊!」
中大兄既憤怒又絕望,嘶聲道:「時運不濟,唯死而已!士可殺,不可辱!」
李欽載突然舉起手,朝他歉意地一笑,道:「咱們先解決你後面那些死士,再促膝長談,留著這些人跟你聊天,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說完李欽載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喝道:「除了國主,余者全部就地殲滅,一個不留!」
四周傳來轟應聲,然後,槍聲響起。
一千餘死士被圍在正中,簡直是絕佳的活靶子,片刻之後,一千餘死士連掙扎都沒有,便全部被殲滅。
中大兄瞋目裂眥,眼中的瘋狂卻愈盛。塝
死士們全部倒地後,中大兄突然拔刀朝李欽載衝去。
劉阿四一個箭步攔在李欽載身前,身子突然一彎,手中的刀鞘狠狠朝中大兄的膝蓋一磕,喀嚓一聲脆響,中大兄的腿骨呈現一個奇異古怪的彎曲角度,顯然完全被廢了。
中大兄倒地捂腿慘叫起來,臉上沾滿雨水和泥水,眼中的瘋狂之色已不見,剩下的唯有對死亡深深的恐懼。
起事之時的無畏無懼,心中懷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念頭,然而當死亡真正降臨到頭上時,中大兄終於開始恐懼了。
死亡面前,沒有那麼多英雄好漢,世上視死如歸的勇士終究是鳳毛麟角。
拋開國主的身份不談,中大兄也只是個普通人,貪心好色,也怕死。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種名叫「野心」的東西在驅使,在蠱惑。塝
當失敗的結局臨頭,野心消失而去,留在身體裡的,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了。
看著抱腿哀嚎的中大兄,李欽載緩步上前,蹲在他面前,搖頭嘆息道:「卿本佳人……」
「國主殿下雖說手中無權,至少性命無憂,如果你願順從,王室世代皆可被大唐承認為正統,安安分分當你的國主不好嗎?何必鬧得如此難看?」
中大兄抱著腿,面容已扭曲得不成人形,顫聲哀求道:「藩臣錯了,是我一時糊塗,聽信了臣子的蠱惑,才有今夜不智之舉……求李縣公饒我這次。」
李欽載微笑道:「你心裡是否還存有一絲希望,覺得城北那支兩萬人的聯盟軍能在最後時刻翻盤,繼而攻占飛鳥城,成為你活命的籌碼?」
中大兄的慘叫聲立止,眼神驚駭地看著他。
李欽載笑道:「你不要這樣的看著我,我的臉會變成紅蘋果……國主殿下,死心吧,遣往倭國南面清剿地方勢力的劉仁願所部,早就被我秘密召回飛鳥城待命了,此刻正在收拾那支聯盟軍呢。」塝
「飛鳥城有你這麼一位野心勃勃的國主,我怎敢冒險只留三千守軍?國主殿下,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弱智了。」
中大兄面若死灰道:「你早就察覺我的心思了?你一直在騙我?」
「哎,好好說話,別說得我是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樣,是你先騙我的好不好,」李欽載瞥了他一眼,道:「我說過了,你玩的這些花樣,是我中原千年前的老祖宗玩剩下的。」
「如今你在我面前玩這個,豈不是孔夫子門前賣文章,關二爺面前耍大刀,李景初面前裝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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