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失意黯然(1/2)
士別三日,薛訥這貨的腦子好像比以前更靈醒了。
一句話懟得李欽載半晌沒吱聲,於是開始仔細打量這貨,試圖從他眼睛裡發現熟悉的愚蠢光芒。
仔細打量過後,李欽載微微皺眉。
他察覺到今日的薛訥跟往常不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變化,不是越變越好,而是有點喪。
「你咋了?」李欽載問道:「咱們一起從高句麗回來,我被封了郡公,天子也沒虧待你,好像給你封了個『明威將軍』,還賜了紫金魚袋,掛了個雍州牧長史的虛銜,難道還不夠?」
兩人同時回到長安,都是以功臣的身份。
李欽載晉了郡公,賞了一堆金銀和絲帛,還有實食邑等等。
薛訥也是功臣,李欽載晉爵的當日,李治也沒忘了薛訥,又是封官又是賜銜,同樣賞了一大堆錢財良田什麼的,薛家的面子給得足足的。
此時的薛訥,正應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時候,長安大街上學螃蟹橫著走都沒人敢攔他,為何一副被潑婦揍過的喪氣模樣?
薛訥吃著番薯,被燙得齜牙咧嘴,卻道:「跟封賞沒關係,天子給啥我要啥,不給我也不在意。」
李欽載眨了眨眼:「因為天子沒給你封爵?你特麼醒醒,你是薛家長子,將來要繼承你爹爵位的,我朝的規矩,有爵位的權貴家嫡長子,立了天大的功勞都不封爵,你跟這事兒較勁就沒必要了。」
薛訥嘆氣道:「你咋聽不懂人話呢?我說了,我不在意天子給我封賞了啥。」
李欽載怒了:「那你到底咋了?來我家做客就老老實實說幾句好聽的話,這副奔喪的晦氣嘴臉給誰看呢?」
薛訥滿不在乎地嘿嘿一笑,突然道:「景初兄有空沒?陪愚弟去長安城玩耍幾日如何?」
「玩啥?」
薛訥神秘一笑:「長安城最貴的青樓,愚弟我出錢包下來,裡面的姑娘咱兄弟隨便玩,咱們索性脫了衣裳不著片縷在裡面住幾日,看誰順眼就上去一頓教訓……」
李欽載震驚得童孔都放大了。
玩得這麼刺激嗎?想想居然有點小激動……
男人的終極夢想也不過如此了吧?
隨即李欽載很快冷靜下來,不對,這貨今天很不對勁。
垂頭看了看自己坐的輪椅,和立了很久的殘疾人設,李欽載面無表情地道:「我懷疑你在嘲諷我,但我沒有證據……」
薛訥瞥了他一眼,道:「景初兄別裝了,從高句麗回來,到如今至少兩個月了,你只是受了內傷,不是雙腿被廢,整日坐這玩意兒招搖過市,你到底在裝什麼?」
李欽載氣壞了,當即站起身蹬蹬磴走到他面前,噼手便是一記大逼兜,然後再蹬蹬磴走回輪椅坐下。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裝了?我明明雙腿殘疾已久,你瞎了嗎?」
薛訥捂著後腦勺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李欽載深呼吸,面無表情地道:「說吧,你今日吃錯了什麼藥,還有救嗎?不說實話我就下令部曲把你扔出去了,你知道我幹得出來的。」
薛訥垂頭沉默,過了很久,表情漸漸變化,剛才強裝出來的笑臉慢慢垮了下來,眼神里透出深深的悲傷之色。
李欽載見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不由驚了,小心翼翼地拱手:「慎言賢弟,剛才愚兄說話大聲了一點,你多擔待……」
「貴府上……有親人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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