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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何不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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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敵良策不敢亂說,穿越過來後雖然亂七八糟弄了一些新玩意兒,那不過是拾後人之牙慧,李欽載沒膨脹到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本質上,他還是那個混吃等死,只想躲清閒的社畜。

「大總管難為下官了,下官不過是個一事無成的愚鈍紈絝,實在沒有什麼破敵良策,下官只能保證糧草軍械戰馬等收支帳目清清楚楚,一絲不差。」李欽載謙遜地道。

孫仁師笑了笑,道:「這話便透出一股子紈絝油滑的味道了,你的本事可不小,朝中許多同僚都與老夫說起過你,皆對你讚譽萬分。」

「你爺爺把你遣來軍中,難不成你就真只是記記帳目?這活兒是條狗都能幹,何必大材小用?」

李欽載老臉一黑。

這把年紀了,沒學過說人話嗎?你家的狗能記帳?

孫仁師笑著擺了擺手:「不說便不說,但若真有什麼頭緒,一定要告訴老夫,行軍長史還有一個職責,便是隨時有向大總管建言之責……」

李欽載陪笑道:「是是,下官若有好主意,定不會藏私。」

「還有,若你又弄出了什麼好玩意兒,比如火藥那樣的東西,儘管送來,你那火藥確實有點名堂,老夫聽京中同僚提起過。」

「陛下為了此物,特意設了個火藥局,據說那玩意兒造出的大爆杆能摧山裂石,你好生琢磨一下,能否將火藥用在此戰中。」

李欽載應下,然後恭敬地向孫仁師告辭。

走出大堂,李欽載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臨戰之前撲面而來的殺意,仍在四周縈繞,那種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住心臟的氣息,令李欽載胸悶難受。

沒經歷過戰爭的人,僅僅只是站在戰爭的邊緣,都感到十分不適,李欽載很難想像那些衝鋒陷陣的戰士們該有多麼強大的內心。

劉阿四走過來稟報, 帳篷已搭好, 在城外大營的後勤輜重營地里。

李欽載的職責是記錄後勤帳目, 自然應該住在輜重營。

走出刺史府後,李欽載特意打聽了一下劉仁軌,門前值守的將士稟報, 劉仁軌正在港口安排將士登船,他是行軍副總管, 主要負責陸路將士。

大唐戰艦載著將士們橫穿渤海, 到達百濟後, 陸路部分的戰事便由劉仁軌指揮,孫仁師則率領水師迎擊倭國水師, 二人各有分工。

作為糧草輜重部分,李欽載被安排在最後一批登船,時間大約在兩天後。

出城來到自己的帳篷, 李欽載翻開帳簿, 從頭到尾仔細查看。

這項工作是李欽載最近反覆做的事情, 軍隊裡的糧草輜重帳簿非常重要, 但凡任何一絲差錯,孫仁師當場剁了他的腦袋也不過分, 李勣都沒話說。

一直翻到帳簿的最後一頁,李欽載屈指敲了敲帳簿,將劉阿四叫進來。

「派人告訴錢益和安謹之, 兩天後糧草輜重最後一批登船,登船前萊州官倉還有一批五千石糧草必須押送至大營, 讓他們馬上辦,若有延誤, 軍法處置。」

劉阿四領命出帳,然而沒過多久又回來了。

「五少郎, 督糧副將安謹之帶兩千人馬出發萊州了。」

李欽載嗯了一聲,隨即覺得不對勁,抬頭道:「錢益呢?」

「咱們剛入登州城,錢益便領著幾名部將入城尋了個酒肆飲酒,大醉歸營,正在撒酒瘋。」

李欽載呆怔片刻,問道:「軍中允許飲酒?」

「不允許。但錢益是在城裡飲酒, 他是督糧官,沒有職命在身時飲酒,下面的將士約莫睜隻眼閉隻眼了。」

李欽載皺起了眉:「我是國公府出身的紈絝,論吃喝玩樂比他會多了, 我隨軍以後都沒敢亂搞,他錢益憑啥?」

劉阿四苦笑道:「聽糧隊的將士說,錢益被貶謫後就是這般德行,已經犯過很多次了,也受過許多罰,只是幸好沒耽誤過運糧正事,上官也拿他沒辦法。」

「酗酒之人居然從未耽誤過正事?」

劉阿四點頭:「幸好錢益有一個穩重的副將,安謹之。聽說很多時候都是安謹之幫他收拾爛攤子,好幾次督糧隊差點延誤,都是安謹之力挽狂瀾按時趕到,否則以錢益的德行,長十個腦袋都被砍了。」

李欽載眉頭越皺越深。

後勤糧草對一支軍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督糧官是錢益這種人,很難說以後會不會埋下禍患,安謹之又不是救世主,難道每次都指望他力挽狂瀾嗎?

但凡有一次延誤糧草交付,消息傳遍全軍,就會造成軍心極大的動盪,這種動盪甚至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李欽載咬了咬牙,這個人必須解決掉,要麼撤換,要麼繼續貶謫,讓他當個小兵。這種人也只配當個小兵。

「我是行軍長史,有權力撤換督糧官嗎?」李欽載問道。

劉阿四搖頭:「長史在軍中沒有任免權,撤換督糧官必須由行軍大總管決斷。」

李欽載怒了:「什麼道理!這世上還有狗啃不動的骨頭?」

劉阿四驚異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文化人,比喻很傳神,一聽就懂。

李欽載臉色陰沉,坐在帳內思忖片刻,然後起身道:「走,咱們看看那位督糧官如何撒酒瘋的。」

錢益的帳篷也在輜重營,離李欽載的帳篷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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