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2/2)
谷巹
儘管這樣一個清麗無雙的少女,死了會有點可惜,但畢竟現在她是敵人。
而敵人,不是美的最好,而是死的最好。
被極品法器銅鏡一攝,洛飛雪微微一滯,不僅僅是身形動作,就連思維都有那麼一瞬的遲滯,只是身體跟著慣性繼續在御器飛行。
像她這樣的天驕,實力、寶物都足夠,自然不可能被困很久,也就一兩個彈指吧。
就連肖慧和捌拾叄在這瞬間,也都決定不去救她,相信她的保命手段。
畢竟,這只是一件極品法器,不是法寶,預示著來者的實力有限,連法寶都用不起。
何況,來者這番出手,已經暴露,靈性波動比他們弱小了不少,並非天驕戰力。
這個來者的偷襲肯定是為了要救劉鯉,而他們二人選擇繼續對劉鯉窮追猛打,這不能說是錯誤的決策。
就連洛飛雪也沒想著要求救,她覺得自己能夠應付。
然而下一個剎那,洛飛雪也好,肖慧和捌拾叄也好,全都大驚失色。
因為那件極品法器銅鏡竟然爆了!
爆了!
除了直面生死危機的洛飛雪之外,捌拾叄和肖慧在暗叫不好的同時,心裡還有一個念頭:這人得是有多敗家啊?
鏡、鼎、爐等有特殊作用的極品法器,與防禦法器一樣,價格貴於一般極品法器。
這一爆,就是爆掉了一兩萬上品靈石。
就算家裡有礦,也不是這種玩法啊!
而洛飛雪則在那一瞬間,沒有餘暇多想。
她的心靈深處生出一種恐懼,這是她自身的靈性在示警。
在近在咫尺之處爆掉的極品法器銅鏡,自然不會是毫無作用,其威力,幾乎相當於一道極強的神通。
巨大的衝擊力,將洛飛雪掀下她駕御的法器飛梭,向下極速墜落。
並且她的護體罡氣也被震散,整個人也被炸得暈頭轉向。
與此同時,一枚劍丸鬼鬼祟祟地飛到了她附近,迅捷無比地刺擊,同時分化出一時數不清的劍氣,從種種奇詭刁鑽的角度向洛飛雪襲來。
這個時候肖慧和捌拾叄才發現她情況不妙,但已經來不及援手。
也或許,他們是想看看洛飛雪的底牌是什麼?
洛飛雪嚇得花容失色,奈何她之前被銅鏡攝了一下,緊接著又被銅鏡的自爆給炸得七葷八素,這時根本無法施展防禦神通或法術。
無奈之下,她的神識激發了自己的髮簪。
那是她保命的底牌,有她師父親手為她封印的三道防禦神通。
神靈境修士的神通,威力何等驚人?
可以說哪怕與金丹真人爭鋒,這髮簪也能保她短時間不死。
劍氣「簌簌」地刺在防禦神通上,卻是無法洞穿。
就算是她從這高空摔落下去,在這防禦神通的保護下,也不會摔傷。
夏其中反應很快,不再與洛飛雪糾纏,立刻操控劍丸,掉頭配合劉鯉向肖慧迫去。
失了法寶的肖慧,當然還有保命的底牌,但他覺得用在這時候太浪費,因而只是沉著防禦應對。
好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劍術雖然很驚人,終究不及段容平遠矣,肖慧應付起來雖然吃力,卻也不至於步步驚險。
「還不走!」夏其中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救下劉鯉。
不過聽到夏其中焦急的大喊,劉鯉只是施展神通攻向肖慧,將肖慧逼得撞向劍氣,卻絲毫沒有趁機離開的意思。
她一邊攻勢不停,一邊傳音:「我要替白怡拖住他們。」
這時洛飛雪雖然還在墜落,但已經有了恢復的跡象,很快可以重新加入戰鬥。
她雖然動用了底牌,但戰力其實折損不大,如果她加入戰鬥,夏其中和劉鯉會更難以逃離。
夏其中破口大罵了兩句,才又傳音:「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我也沒讓你陪我死。何況,誰說我一定會死!」劉鯉傲然回答。
夏其中真後悔之前沒有用特殊的晶石攝錄她狼狽不堪的影像,在她這死鴨子嘴硬的時候甩出來打臉。
不過得到了他的幫助,劉鯉確實緩了過來。
很快,洛飛雪嬌叱一聲,召來她駕御的法器飛梭,一邊滿臉怒色地操控著雙環,一邊加速向地上飛來,轉眼即至,她竟然丟下劉鯉不管,專心對付起夏其中來。
劉鯉倒是輕鬆了,夏其中卻苦不堪言。
他的實力本來就比這三人要弱了許多,只是打了洛飛雪一個出其不意。
此時被洛飛雪針對,他立刻就陷於下風。
那洛飛雪駕御著法器飛梭,快如閃電,不斷從他身邊低空掠過,一道道神通配合著雙環,眼花繚亂地向他打來。
換個普通的神通境修士,估計都被這攻勢淹沒了。
不過夏其中這些年通過奇遇,倒也積攢了不少底牌,有大威力的符籙,有可以用來自爆爭取時間的法器,而且自身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短時間內倒也無性命之憂。
值此緊張的時刻,夏其中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真的瀕死,不知道那個斗笠客,會不會過來救他?
正當他這麼想著,那邊就傳來了劇烈的靈性爆發。
~~~~~
夏其中暗算洛飛雪,讓洛飛雪用掉保命底牌的時候,段容平愈發煩躁,劍勢又加快了幾分。
不過他終究是仙道聯盟里,金丹以下劍術第一人——夏詠初出現之前的。
其劍術手段,心性,都非尋常修士可比。
哪怕是心煩意亂,出手依然快而不亂,劍勢堂皇大氣,如同一隻所向披靡的軍隊,殺氣騰騰,卻又堂堂正正。
隔著數百米,一劍接一劍地殺向夏詠初。
夏詠初臉帶微笑,不但恰到好處地接下了段容平所有的劍氣,還有餘力編織出一張劍氣之網,阻止段容平離開。
又鬥了數合,那邊洛飛雪已經重新穩住,形成三打二的優勢局面,卻又無法短時間拿下劉鯉和夏其中,時無咎和池希炆也和那白家的天驕戰力鬥了個旗鼓相當——看似旗鼓相當,應該是雙方都有餘力。
段容平明白過來,如果想要短時間內有所突破,只能看自己的了。
「是你逼我的!」段容平怒喝一聲,也不猶豫,掏出一柄只有指頭長短的白玉小劍。
他鬆開手,小劍懸浮在半空。
見到那小劍的瞬間,夏詠初就覺得不妙,有種大難臨頭、令他恐懼得要汗流浹背的感覺。
這顯然是對手的某個底牌,很可能有瞬殺自己的能力。
夏詠初可沒興趣用自己的身體去了解對方的底牌是什麼。
他直接掏出七情燈,催動。
「啊呀!」段容平大叫一聲,痛苦地閉目從他駕御的飛劍上掉落,氣息陡然降了一大截,不過並沒有死去。
而夏詠初也不輕鬆,眼耳口鼻無不流血,看著悽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