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遂園主人(2/2)
上對下,那麼此界就是下界!
唐北燕驚駭地看了夏其雄一眼,夏其雄還好,父親以前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都曾經讓他們思考過「天外有天」的道理,含糊地表示應該還有別的界域。
所以夏其雄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天河宗……」夏其雄斟酌道,「天河宗是如此強大的宗門,那位遂原真君一定是天河宗的重要人物吧?」
「天河宗也就一般吧,連天下宗門前二十都沒進入,主人不太看得上,」筆筒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在凡爾賽,「不過主人和天河宗當年的本宗掌門有些淵源,正好主人來此界遊玩,便被那位真君請託,照拂一下此界的天河宗下院。」
原來如此,夏其雄大致梳理出脈絡了。
所以,這院中天地雖然充滿價值驚人的奇珍異寶,但對那位遂原真君來說,還真是一處偶爾居住、隨時可以放棄的別院……
「二位客人問了我許多問題,我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筆筒說。
「前輩請賜教。」夏其雄恭敬地說。
「不用這麼客氣,隨便聊天而已。我就想問問,外邊現在是什麼樣了?」
夏其雄認真地回答了一番。
筆筒應該真的只是好奇,又問了幾句,得到答覆後,十分滿意。
「兩位在這坐了許久,掃塵、清茗、流霞都不在,我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兩位請自便吧,想休息,旁邊有客房。想到處走走的話,外面也有山水草木可以入目。」
「多謝前輩,只是如果晚輩在外面逛了逛,還想回來的話,可以嗎?」夏其雄試探著問。
筆筒道:「自然可以,你看看那邊矮柜上。」
夏其雄扭頭看去。
「去拿起那塊腰牌。」
唐北燕有些眼熱,但不敢輕舉妄動。
夏其雄則依言過去拿起腰牌。
那腰牌看著是金屬材質,但是入手輕飄飄的,簡直輕如羽毛。
背面是複雜的花紋,正面只有兩個字:「遂園」。
「這是主人平時給客人用的腰牌,」筆筒說,「你持此腰牌,可以隨時到遂園裡來,遂園任何地方都可以去,此外,外邊天河下院的所有地方你也都可以去,所有的設施都可以使用。」
「是,多謝前輩,」夏其雄在唐北燕熾熱的目光中,將腰牌妥帖收起,趁機問道,「那天河宗下院的人都去哪了?我看他們好像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自然是我家主人將他們帶去上界了。據說是上界天河宗本宗有事相召,不過本來只說要去去就回,也不知怎的,至今未歸。」
「前輩你和遂原真君聯繫不上嗎?」
「自然是聯繫得上的,主人一切安好,」筆筒奇怪地反問,「只是為何要聯繫呢?主人也不會特地來向我這樣一個……連器靈都不是的東西噓寒問暖啊。」
夏其雄有些無語。
被教育了。
「那,前輩你一個人……你獨自在這待了千百年,不覺得寂寞嗎?」
「寂寞?」筆筒笑了,「寂寞是一種心裡的感覺。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有心裡的感覺呢?我沒有心的!我又不是人,我也不是器靈,不是小動物,我甚至也植物都不是。我只要封閉感知,一千年也好,一萬年也好,對我都沒有區別。不過我大部分時間不會封閉感知,因為主人或許會回來。如果他回來了,我要第一時間去迎接。」
夏其雄聽了,有些惻隱。
這筆筒說它沒有心。
但在夏其雄聽來,一個想著「主人如果回來了,要第一時間去迎接」的筆筒,雖然它是筆筒,不是小動物,更不是人,但無疑是有心的。
而且,他敲門的時候,筆筒的語氣里那雖然不明顯但絕對存在著的驚喜,說明它其實在這樣枯燥流逝的日子裡,早就寂寞了許久,久到它以為自己習慣了,不寂寞了。
而對這筆筒的存在,他也隱隱有了猜測:很可能是某個靈驅傀儡,放棄了原本的身體,暫時「住」在這筆筒里溫養。
因為,顯然這筆筒是某種天材地寶,對它大有裨益。
「前輩,你想要我們留下來陪陪你嗎?我可以再留幾天,陪你說話。」夏其雄真心實意地說。
而唐北燕則又瞪了他一眼。
唐北燕只想快點回去,將那些寶物兌現,歸心似箭呢,一個時辰都不願意多待。
夏其雄沒理她。
筆筒笑道:「不用,不用,客人自便就好。想起我了,就回來看看,沒想起我,也無需刻意記著。」
「明白了,」夏其雄道,「下次想起前輩的時候,我會再來的,那今天我就先告辭了。對了……」
「你說。」
夏其雄覺得自己有點厚臉皮,但還是大膽問道:「我想帶些特產出去,但是沒東西裝,我沒有納物囊。不知真君有沒有在這別院裡留下什麼儲物法寶?」
「你說納物囊啊?輕羽以前住的地方,倒是有納物的功效,反正輕羽已經不在了,你拿去吧。」
「不知那位輕羽前輩的居所是……」
「喏,你看那邊,」筆筒神氣活現地努努嘴,「那隻鳥籠。」
夏其雄依言望去,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吊飾——他以為是吊飾。
不過仔細看,確實是鳥籠形狀,只不過非常袖珍,只有棗核大小。
當然夏其雄絲毫不會懷疑,這是一件儲物法寶,甚至可能比父親擁有的納物囊,能收納的物品更多,空間更大。
「多謝前輩。」夏其雄摘了鳥籠入手,賞玩一會,愛不釋手。
唐北燕看得眼熱無比,打算過後床上再試著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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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邪門了!」趙磊滿頭大汗。
他已經嘗試不知多少次了,看著迴廊就在那,他卻怎麼也走不上去。
每次伸腳時,在迴廊這邊;等邁步,就直接到了迴廊那邊。
「這是神仙法術,不用再試了,」陶三嘆息道,「不曾想,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今日栽到一個毛頭小子手裡。我們是上了他的當了!」
殷駿有些忿忿不平,「三爺,他一個人吃獨食,說不定拿了什麼異常珍貴的東西。等會他要是露面,我們三個一起動手,不給他任何機會,弄死他!」
陶三想了想,緩緩搖頭:「不行,我們之前,有點小看他的實力了。現在想來,他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絕不是築基,甚至不是練氣,而是真正的修士了。要是對他動手,我們都活不下來,只有修士,能對付修士。甚至外面埋伏的那些人,也要儘快通知撤掉,他們不可能得手,只會讓那小子和我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