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羅下線閒聊一二(2/2)
近一年時間在外奔波征戰,秦懷玉已經不復青澀,轉而變得老成起來,臉上,手上,身上,都有不少傷口,有的是箭傷,有的是刀傷,另外,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他的臉上被凍破不少地方,看起來像那麼回事了。
薛禮臉一紅,沒說話。幸虧天氣冷,大家臉都被凍的很紅,不然秦懷玉一定能看出來。
「說說唄,你和那位怎麼認識的。」秦懷玉說。
他們倆人率領斥候隊伍在後面監視囚車,任務有兩個,其一是防止有新羅百濟貴族逃跑,其二則是防止某些不遵守規矩的唐軍士兵犯錯。
畢竟,戰爭苦寒,漢子們血氣無處釋放,見到那些被俘虜的新羅百濟貴族女眷,難免會上頭犯錯。
那些女眷,可不是他們能碰的,都是要送去長安,交給皇帝陛下處置的。其中極個別姿容出挑的,更是被李君羨單獨挑出來關押,準備敬獻給聖人。
雖然,李智雲從來沒下過這種命令,但是不妨礙底下人自己鑽研這種討好皇帝的套路。
可問題是,囚車看守非常嚴密,再加上天氣這麼冷,這個時候逃跑就是找死啊。所以,秦懷玉和薛禮才會牽馬漫步,閒聊一二。
「咳咳,別說了懷玉,不合適。」薛禮難得不好意思。
他越是這麼說,秦懷玉越是好奇,便使盡渾身解數,終於令薛禮無奈開口,講述自己和那位的過往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互動。
聽完後,秦懷玉十分羨慕,不禁回憶起自己在長安社死的過往慘事。
「懷玉,我記得,你好像傾慕晉陽殿下吧。」薛禮說。
秦懷玉大方點頭,這件事情,長安人都知道,沒必要遮遮掩掩,雖然說起來不是很光榮,但他現在也沒必要迴避。出來征戰後,他漸漸明白自己以前有多傻。
薛禮若有所思道:「那位倒是和我說起過晉陽殿下的事情。」
「什麼事情?」秦懷玉忙問。
薛禮道:「也沒什麼,就說晉陽殿下對你當初的狂妄之言感到好笑而已。」
秦懷玉聽了,莫名心中一松,「那還好。」
薛禮古怪的看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實際上,他自己也是倍感幸運,能得永寧殿下看重,否則這次何以會這般幸運,隨軍出征。再者,他更是知道,若無陛下關照,讓人督促他學業,他未必能考得上大學。
他是無法理解秦懷玉心思的,秦家家教嚴苛,秦瓊更是一位嚴厲的老父親。秦懷玉自小便深受棍棒教育,少有放縱之舉,心思夙來單純。
自心慕晉陽殿下之後,說茶飯不思有些過了,但相思鬱結倒是真的。在經歷社死之後,秦懷玉發現自己最害怕的不是出門被人嘲笑,而是那位討厭他。
「拖下去!」
一聲打破倆人閒聊,循聲看去,只見一名百濟貴族被凍死在囚車裡。唐軍士兵將其拖出來,就地挖個坑給埋了。
放在之前,肯定是放火燒掉,但眼下這天氣,怎麼燒火呢,只能就地掩埋拉倒。
「唉。」薛禮搖搖頭,說道:「想來,此人生前也算個體面人。」
「體面啥。」秦懷玉不屑道:「家父說過,不服我朝者,皆蠻夷也,死不足惜。」
武勛子弟,素來以聖人說的話唯準則。李智雲說除了唐人,其他人全是蠻夷,那麼在他們看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