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問道孔夫子(2/2)
在中原決戰之前,老朱還是不敢太過整頓內部,這一點張希孟也是支持的,甚至說就是張希孟在壓著。
否則的話,劉伯溫接掌刑部,或者超擢,擔任御史大夫,都是夠格的。
畢竟立國之初,官職有著很大的隨意性,甚至增添幾個衙門,也沒什麼阻力。
事到如今,中原戰事結束,大明根基已經穩固。
老朱到底要亮出這柄利劍了。
只不過老朱還是求穩,沒有直接發大招。而是把劉伯溫先放在了山東,讓他練練手,順帶也是個威懾,等於告誡所有人,咱把刀子準備好了,你們都放聰明點。
很顯然,朱元璋依舊是不改本性,但是也受到了張希孟的影響,做事沒有那麼極端,而是會預留些空間,當然了,你要是還不知道好歹,那咱就讓你看看什麼是洪武本色!
老朱安排妥當,就讓常遇春和胡大海兩人領兵,分別乘船,沿著運河,向南方進發。
張希孟沒有動身,而是老老實實擔負起照顧孕婦的職責,做菜做飯,陪著夫人散步,給她講笑話,哄夫人開心。
而且張希孟琢磨著要給孩子胎教,贏在起跑線嗎!
他每天給孩子讀些東西,從娘胎里就培養這孩子。
簡直不能更完美了。
江楠也很滿意,覺得丈夫很不錯,只是唯一的問題。
「相公,你要是給孩子讀些詩詞文章,我也沒意見,但是你能不能別讀你寫的東西?」江楠忍不住道:「你寫的東西,我承認道理很不錯,但是文采還是差那麼一點點,也不適合孩子聽啊!」
張希孟霎時間老臉一紅,確實有點不妥當,比如說,你是個寫手,總不能給自己孩子讀自己寫的小說吧?
多少會有點小尷尬!
張希孟只能無奈道:「夫人,其實吧,我不光是給咱們的孩子讀,也是在拷問自己,拷問我的內心。」
江楠白了他一眼,「老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又不攔著,免得人說我妒忌,影響了你們家開枝散葉。」
張希孟一怔,這話從哪裡來?
不會是哪個混帳東西,隨便嚼舌頭根子吧?
張希孟一時想不出是誰幹的,只能老實道:「夫人,確實是誤會了,我要去曲阜,去孔廟。」
「孔廟?」
江楠吃了一驚,她忙道:「你,你不會要砸了孔廟吧?」
張希孟笑道:「夫人以為呢?可不可以?」
江楠沒說話,而是拿起了一顆葡萄,慢慢吃著,眼珠轉動,心思輾轉。
「相公,孔家所作所為,確實過分,按照王法,殺了也不為過……但我以為你要是直接剷平孔府,拆了孔廟,日後必有大患!一個千年學說,沒有這麼容易消失的。」
張希孟欣然大笑,撫掌讚嘆。
「夫人真是我的賢內助啊!放心吧,我還沒有那麼大膽。」
江楠盯著自己的丈夫,半點沒有放心的意思,她覺得張希孟的身體裡,藏著一個魔鬼……在這個溫良恭儉的軀殼下,有著顛覆幾千年歷史的雄心!
正如他對歷史的劃分那樣,此番張希孟去曲阜,去孔家,絕對是要干一件大事的。
江楠又想到了白鹿洞書院,「相公,你不會想和孔夫子較量較量吧?」
張希孟又笑了,「夫人果然是聰明靈秀,不過我不是和夫子較量,而是向夫子致敬。」
江楠滿心都是疑問,再想詢問幾句,奈何張希孟不願意多說了,她也無可奈何。
就這樣,在朱元璋返回金陵兩個月之後,張希孟也結束了閉門潛修,他想清楚了,也有了方案。
大戰之前,還差點沒處置的孔家之事,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張希孟讓夫人暫時再休息幾天,隨後坐船南下,他則是騎馬趕去山東。
在五百名護衛的隨同下,張希孟來到了孔府。
孔克堅,孔希學,父子兩個,戰戰兢兢,跪迎張希孟。
「罪人拜見張相。」
張希孟沒說什麼,讓他們起來。
「我這一次過來,是給孔夫子送點禮物。」
這爺倆絲毫感覺不到喜悅,可是當他們看到東西的時候,忍不住淚水流淌。
張希孟送來了兩塊牌匾。
「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孔克堅大喜過望,激動落淚,張相總算是肯定了孔夫子的功績,這是向孔家示好啊!
就在他擦眼淚的時候,竟然又來了兩塊牌子,孔克堅再看過去,他又要哭了。
「天又生我輩,華夏才復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