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註定的結局(1/2)
下午第一節的比賽很快結束了,在中場順次換位置的時候,張揚依然老方法,魚護肯定是不會提出水面的,拎著魚護口的位置拖到四號位置上,重新插回釣箱上的魚護插口。
回頭掃一眼開餌盆里的魚餌,確認後面第二節比賽足夠用之後,張揚再次閉目養神起來。
這時候,坐在對岸的黃征也完成了第二節比賽前的準備工作,第一節的魚情跟他預判差不多,黃征自認為發揮的挺不錯,應該勝算頗大。
但是在場外一直幫他盯著的跟班,一條微信消息,讓黃征皺起了眉頭。
「征哥,剛才第一節比賽,你讓我盯著的張揚,總共入護魚獲63條鯉魚拐子!你這邊我也幫你數著呢,只有52條!從尾數上說,第一節打完,暫時落後十一條魚呢!」
黃征看完信息之後,整個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上一場比賽黃征開釣前五分鐘的時候也有意識的留神觀察過張揚的做釣操作,通過簡單的觀察,黃征判斷對方除了熟練度高一些沒什麼失誤之外,也沒覺得有多厲害呀。
到了後面,黃征窩子裡的魚情越釣越快,已經沒工夫看張揚了。
同樣少年得志,黃征一直很自負,在他的認知里,只要自己做到完美發揮,那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要跟在後面吃屁!這個歲數不大的張揚,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好了,跟班的一條信息,把黃征的夢給喊醒了。
「63條?怎麼可能?前面上魚的速度跟操作,撐死跟我平分秋色,十多條魚的差距怎麼來的?」黃征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質疑味道。
「後面他用擋針跟硬杆,直接飛磕摘鉤入護!所以效率比伱高了好多,也就是你雙尾抓的比較好,拉回了一點成績,要不然的話,差距會更大!」
「靠!!」黃征愣了三秒鐘之後,直接沒忍住口吐芬芳。
作為活躍在一線競技圈的職業釣手,黃征對市面上所有釣法都是有足夠了解跟深入研究的。
這個飛磕釣法也不例外。
在黃征看來,這個飛磕釣法在黑坑高密度塘里用短杆玩玩大鯽魚裝個逼也就罷了,想要在競技塘里用這一招,純粹是腦子秀逗了。
飛磕釣法容錯率極低,非常容易出現失誤導致中途跑魚或者切鉤斷線啥的使做釣節奏發生變化。
而且這玩意兒還非常的挑魚情,魚口太差了不行,一節比賽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不等聚到足夠多的魚,比賽就結束了,根本就沒飛磕的施展空間。
平心而論,黃征的這些認知,在大的理論層面上講確實沒有什麼明顯的錯誤,但套在當前的具體魚情上去,就不見得是百分百的正確了。
容錯率低不假,但釣手如果基本功足夠硬,也能依靠個人能力降低失誤率。
魚情不匹配的可能性確實存在,但只要對魚情的認知夠深刻,判斷夠準確,飛磕釣法能不能跟當前魚情匹配,釣手是知道的。
釣技到了黃征跟張揚這個層次,比拼的就是細節的發揮了。
很顯然,在第一節比賽當中,黃征自認為的完美發揮,輸給了更加極致的張揚。
通過場外隊友協助,意識到問題的黃征,在吐出一句髒話之後,立馬起身開始了針對性的調整。
對岸的張揚用飛磕可以釣到63尾,那自己換上肯定也能釣到差不多的成績,只要魚情稍微好一點,三節比賽追十來條魚是有機會反超的!
黃征的想法沒問題,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飛磕技術水平,也低估了張揚的能力。
這麼說吧,如果單論飛磕釣法這一個單項的技術打分,滿分一百分的話,張揚至少有個98分,而黃征呢,能過85分就不錯了。
站在局外人完全客觀公正的角度上來看倆人掐魚這件事兒,在張揚做出魚情可以用飛磕釣法來釣並且贏下了黃征第一節的時候,黃征已經輸了,後續再努力,也是徒勞。
很快,第二節比賽開始了。
張揚摸清了魚情,很快按照最有效率的策略開始了前期帶窩,然後開始拿魚,幾乎完美復刻著第一節比賽的發揮。
反觀黃征呢?更換了飛磕用的硬杆粗線裝備不假,但是在實際做釣當中,卻沒有立刻找到開杆適合飛磕釣法的比賽節奏。
看到這,可能有人會問了,啥叫比賽節奏?黃征明明也是飛磕技術九十分以上的高手,張揚能行的,黃征做不到?你這個說辭,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還真不是。
何為比賽節奏?聽起來好像挺高深,說穿了,其實就是什麼節點上做什麼事兒的一系列行為。
張揚在第一節比賽的時候,五分鐘的時間,就通過試釣判斷准了魚情可以飛磕,後面一系列的做窩、拿魚微調比賽的實際操作找准了最適合飛磕的節奏。
什麼時候做窩,什麼情況開始拿魚,抓什麼樣的漂相,都是做釣節奏的一部分。
而這時候的黃征呢?第一節用的是全程純飛抄鯉魚的操作,熟悉的也是飛抄鯉魚的做釣節奏。
第二節比賽開始之後,張揚已經在第一節完全摸清了該如何操作最合適,黃征卻沒法把飛抄鯉魚的節奏套在飛磕上,誘魚聚魚速度跟效率的差異,無法直接生搬硬套。
這時候,如果黃征夠拎的清的話,魚情差距不大的情況下,直接肉眼觀察加硬跟張揚的拋竿做窩頻率適應飛磕節奏,是最優的選擇。
但是黃征並沒有這個認知,在換上飛磕連續拋了五桿雙鉤散炮窩子,換了搓餌開始逮口發現魚情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暴躁之後,黃征慌了!
在競技釣手的思維認知當中,線組粗,鉤子大,魚竿硬,這些條件對魚來說其實都是不友好的,如果魚情不匹配,那將是一場災難。
黃征這一慌,手裡的技術發揮就不免受到了影響,心浮氣躁之下,失誤就來了。
這不,又悶頭做了幾杆窩子,總算見到了第一個吃口動作。
半目左右的小頓口,心底一直懸著的黃征,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還算乾脆的吃口動作,毫不猶豫就提竿刺魚,先把開杆魚搞上來再說。
就聽到嗖,啪!
刺魚,響線,脫鉤跑魚,整套炸窩打彈弓的流程,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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