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天選神衛（2/2）
龐越心中波瀾起伏。
東海最大的妖族聖地，能與天劍宗抗衡無盡歲月而不落下風。
傳說，萬妖島上有八頭元神妖皇，實力恐怖，與人族元神大能數量相當，互相牽制，維持表面格局。
「這京吞海，估計就是八頭元神大妖之一……」
龐越心中暗暗忖道。
易靈的聲音也在他識海之中響起：「京吞海乃是三萬年前縱橫東海的妖皇，曾敗於沂山真君之手，後來消失不見，原來是到了域外……」
龐越好奇問道：「易前輩，以你推斷，這位妖皇現在是否還在？」
易靈淡淡道：「妖族天生壽元悠久，尤其是吞海巨鯨這一族，壽元更長……京吞海若能活到現在，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相比妖族大能動輒萬年的壽元，人族元神真君卻只有三千年。
天地造化給了人族修士驚人天賦的同時，也剝奪了人族的壽命。
「不過，他應該不會在那座小界天裡。」
易靈又道。
龐越也點點頭，說道：「既是小界天，天道定然有缺，堂堂妖皇，定然不會在裡面久待。」
元神大能需時時感悟天道修煉，小界天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窮鄉僻野，難以久居。
龐越背負雙手，在石碑前來回踱步。
一座小界天，對元神大能來說，或許是可有可無之物。
但對他來說，卻是蘊含驚人寶藏的地方！
再加上元神妖皇的遺法，那座小界天的價值，足以令每一個金丹大修動心。
至於危險……有三轉元胎功這門上古奇功在身，倒也無需擔心什麼，只是不能將洛清媛帶過去一起探索，略有些可惜。
他點燃一根萬里傳音香，向洛清媛交待幾句，然後便催動乾坤星辰梭，照著星圖所示，倏然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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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域外虛空。
一道模糊的巨大烏光，在空中疾速掠過。
隱約可見，烏光中赫然是一艘十餘里長的星梭。
星梭兩頭尖，中間圓鼓。
其一端，緩緩散發開一圈圈同心圓波紋，以虛空為借力點，速度奇快地划過千里之地。
如此速度，比之龐越消耗法力飛遁，快了數百倍！
難怪這乾坤星辰梭被人譽為橫渡虛空之寶。
若有足夠時間，說不定這星梭真能從一處小千世界，飛往另一座世界。
只是在那廣袤的天穹之中，那些閃爍星光，看似很近，實則不論怎麼飛行，都依舊是遠遠地懸在虛空深處，感受不到任何靠近的感覺。
反倒是身後的赤霄天，那淡藍色的界天之膜，如今已變成一個小藍點，孤零零地鑲嵌在黑暗的虛空之中，看上去毫不起眼。
虛空探索，極其危險。
一個不慎，就可能迷失虛空，再也回不去。
這日。
星梭正前方，一團巨大的虛空亂流原地盤旋，化為一團方圓萬里之大的恐怖漩渦，橫亘在虛空之中。
龐越坐在星梭內部一座樓閣之上，透過星梭看著這團漩渦，又反覆對比妖皇京吞海留下的石碑星圖，自言自語道：「應該就是此處了！」
在虛空中疾速飛遁三個月，終於抵達目的地。
以星梭每個時辰近十萬里的速度，如今此處距離赤霄天，足足有上億里之遙遠。
星梭在域外虛空飛遁的速度，與前世火箭類似。在域外虛空飛遁，不同於界天之內，因此快了不少。
這個距離，除卻修為驚天動地的元神大能，一般的金丹修士，很難依靠自己的力量獨自抵達。
相比於上億里長的距離，方圓萬里的虛空亂流漩渦，就顯得很不起眼了。
要在廣袤無垠的域外虛空尋找這麼一處地方，無異於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龐越也是憑藉先天無極碑破解了妖皇留下的星圖，這才精準地找了過來。
此際。
他催動乾坤星辰梭，朝著那虛空亂流的中央，徑直飛入！
轟！
星梭之外，閃爍起奇異的火焰光華，光怪陸離，閃耀刺目。
龐越穩坐樓閣之上，靜靜看著外面，一動不動。
約摸過了幾息功夫，就見星梭之外，光華驟然一閃而逝。
一片深邃的黑暗映入眼帘。
前方不遠處，一團青色光芒，宛如雞子一般，境懸虛空，緩緩旋轉。
在那團光芒之外，有一顆巨大無比的熾白火球，散發出恐怖驚人的高溫，繞著青色光芒運轉。
龐越定睛觀望，就見那青色光芒，赫然與赤霄天的界天之膜一樣，籠罩著一座生機濃郁的世界。
這大概便是京吞海妖皇所說的小界天了。
仔細看那界天，似乎有黑白兩團氣流，分別盤踞上下。
界天之外，又有諸多巨大絕倫的奇形怪狀飛石，盤繞飛轉，上面魔氣森森，赫然隱藏了無數域外天魔。
這些怪狀飛石，匯聚成一條環帶，圈住了那座界天，看上去有種奇異的美感。
龐越讓星梭放慢了速度，朝界天靠了過去。
還沒走多遠。
忽然有一股神異的力量落下，徑直透過星梭，落在了龐越身上。
「嗯？」
龐越眉頭微皺，順著這股力量傳遞的方向感應過去，發現這股力量的來源，赫然是那界天之內。
「界天之中，有大能發現了我？」
「難道是京吞海妖皇？」
龐越心思轉動，暗道不好。
自己和易靈的判斷，盡皆有誤！
一般金丹修士，哪能在相隔如此遙遠的地方感應到自己？
「不對！」
「不是京吞海……」
龐越細細感應，發現這股力量帶著一股奇異、高渺且古老的魔意，與宙光天魔身上的魔意，有些相似。
似乎比宙光天魔身上的魔意，更加古老，高深！
「是元神天魔！」
一個驚人的念頭，浮現在龐越心海！
就見他身上，憑空浮現出無數如煙似霧般的黑色魔氣，細細查看，這些魔氣竟然是由無數至小至微的符文組成。
這些符文無視龐越的護體靈光和各類法術，在他身上隨意沉浮，好似在探究他體內的奧秘一般。
在這道魔氣之下，龐越發現自己幾乎毫無秘密可言。
「這是什麼天魔？」
他心中驚異不定。
但偏偏，這股神秘莫測的力量和魔氣，絲毫不帶殺意，宛如一股微風，一陣細雨，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易前輩……」
龐越忍不住呼喚易靈，卻發現自己與其聯繫，竟然中斷。
不知何時，易靈竟像是被某種力量隔絕起來，再也無法感知。
連帶著，山河簋也消失在他的感應之中。
忽然。
萬頭星辰鐵甲獸所化的星梭，一個微顫，就驟然縮小！
頃刻間。
龐越被急速縮小的空間，擠出星梭之外。
就見那星梭被那道奇異的力量攝住，轉眼間化作巴掌大小的袖珍飛梭，落在了龐越手中。
繼而，龐越也被這股力量攝住，驟然一旋，就消失在原地！
……
一片漆黑無邊的空間中。
龐越緩緩浮現。
冥冥之中，他仿佛聽到一個口音奇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聲音虔誠、輕柔、悅耳動聽。
只憑聲音，龐越腦海中就勾勒出一位絕代佳人的模樣！
不知為何，他好像聽懂了這個聲音。
「魔神在上，寒月族韞素在此獻祭，祈求魔神降下神恩，拯救我寒月一族……」
這個聲音反覆響起。
冥冥中，龐越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落在自己身上，化為一枚印記。
這印記，與那獻祭之人，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繫。
透過印記，龐越瞬間感應到獻祭之人心中所想、所憂和所求……
而後。
他感到身軀疾速向下墜落，忽然穿過了某個界限，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耳邊，那悅耳輕柔的聲音響起——
「謝魔神賜予韞素天選神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