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他……(2/2)
呂氏道:「像你皇奶奶那樣的女人,因為他他太懷念你祖奶奶了,以至於他肯定希望自己的兒孫也能找到這樣一位賢惠的女人。」
「哦。」
朱允炆微微嘟著嘴巴。
呂氏繼續道:「你也快到娶親的年齡,娘親已經在給你物色了,你就不要管了。」
朱允炆低下腦袋,低低的哦了一聲……
……
另外一邊,生產鏡子的流程已經逐漸穩定了下來,而且也有大量的人馬在那邊守衛著。
黃雄英也就不再聚寶山的莊子那兒呆著了。
在鄉下呆的時間一久也會膩,所以黃雄英回到了繁華的應天城中。
這裡是大明的都城,也是天下最繁華所在。
大通街。
黃雄英一身便衣,身後跟著郭氏兄弟二人,一路閒逛著前往他的酒坊。
聽郭氏兄弟說,如今酒坊的生意很好,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
黃雄英很滿意,兩頭都步入了正軌,他終於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閒,來欣賞欣賞大明京師的繁華。
「賣燒餅咯,賣燒餅咯!皇上吃了都說香的燒餅!咱上次進宮給皇上烙燒餅,皇上一口氣吃了六個,末了,還讓咱加兩個,咱叫那個佩服呀,哈哈,你們,能吃得過皇上嗎?」
一個買燒餅的在大聲叫賣,吸引了一大群的百姓。
黃雄英看著,心說你還真是大膽,竟敢編排皇上,要真讓皇上聽到了,非得撂了他的攤子不可。
不過他也不管這些,這皇上離他遠著呢!
黃雄英一路走,一路看,這種充滿人間煙火的氣息讓他喜歡。
卻在這時,前方不遠的地方,卻有不少百姓在圍觀著什麼,議論紛紛間,可以聽到裡面傳來底底的嗚咽之聲。
黃雄英也被這哭聲吸引,走近人圍。
只見人圍中,一領破席蓋著一具中年人的屍首。
屍首的旁邊,跪著一個女孩,只要十一二歲的樣子,身影是那麼的小,那麼的單薄。
身上的衣服滿是補丁,勉強可以蔽體。
一雙腳沒有穿鞋,因為跪著,所以露出了黑漆漆的腳底板。
凌亂的頭髮半蓋著臉,一雙小手不斷擦抹著從眼中流出的淚水……
不用問也知道,這小女孩是在乞討葬父。
這樣的情景,黃雄英只在小說或者電視劇裡面見過,但是親眼所見,他的心裡還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這就是這個年代殘酷的一面。
作為大明朝最繁華的京師,依舊有賣身葬父這樣的慘事。
不難想像,在災區那邊只會更多。
這也是他儘自己所能,想要去改變這個時代的原因,不過在這個等級鮮明的時代,他能做的畢竟有限,只能潛移默化的來。
他相信,如果他能站到更高的位置,甚至像老爺子說的那樣,如果他是皇帝,他能做的更多更多……
只可惜,他不是。
就在這時,已有些人朝這小女孩面前扔銅板。
那孩子並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叩頭。
黃雄英朝身旁的郭珍使了個眼神。
郭珍會意,掏出一小袋碎銀扔在那孩子面前。
小姑娘撿起這一小袋碎銀,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抬起那烏黑的眸子看向黃雄英,哀傷中帶著感激。
這個時候,一個家僕打扮的人站了出來,給小姑娘扔了一顆碎銀,爾後對小姑娘咧嘴一笑,道:「我家老爺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說著,家僕就不由分說的上前拉起那小女孩。
小女孩不依,拼命的掙扎。
但是這小女孩哪裡是家僕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拎了起來,家僕冷笑道:「能被我家老爺看上是你的福分,別不知好歹!」
圍觀的百姓也是紛紛搖頭嘆氣,像這種乞討葬父的女孩子,大都是這樣的下場,他們也都見慣不慣了。
這時,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想要上前。
不過距離更近的郭珍卻是搶了先,撿起地上那顆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冷笑著說道:「幾塊薄木板的錢就換人家一個小姑娘,做你娘的夢去吧!」
說著,把錢往家僕的臉上一扔。
啪嗒!
碎銀子打在家僕的臉上,疼得他急忙放下女孩,捂著臉嗷嗷直叫。
「我艹你娘的,你敢打我?!」
那個家僕一臉的鮮血,看起來更加的面目猙獰。
說著,家僕就要揚手去打郭珍,郭珍卻是冷笑一聲,大手就捏住了家僕揚起的手腕。
那家僕頓時痛得齜牙咧嘴:「你……啊……放手……」
郭珍手上加勁一扳,那家僕就蹲了下去。
郭珍道:「說,你擄走這小女孩,想幹什麼?」
那家僕齜牙道:「你,你先鬆開手……」
郭珍鬆手時順勢一推,那家僕滾倒在地,接著掙扎著爬起嚷道:「好!你打得好!你管得好!你他媽的知道這個女孩是誰買的嗎?」
郭珍眉毛一挑,道:「誰買的,說來聽聽。」
家僕冷笑道:「這是教司坊奉鑾王德全王大人買了送給前軍左都督李增枝李大人的家妓!我告訴你,李大人可是當朝曹國公的弟弟,怕了吧!」
郭珍聞言望了黃雄英。
黃雄英走了上前,望著那個家僕:「你剛才說這個女孩是送給李增枝的家妓?」
那家僕揚起頭顱,道:「怎麼?不相信?有種的隨我到李府去一趟?」
「呵——」
黃雄英輕笑一聲。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麻煩一些,可李增枝是李景隆的弟弟啊。
李景隆都治得了,還治不了他這個弟弟?
黃雄英笑道:「買賣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這女孩是我先買的,她現在是我的人,李增枝要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說著,黃雄英輕輕的抱起了女孩,溫柔的幫她理了理臉上亂糟糟的頭髮,爾後露出了一個笑容:「別怕,哥哥帶你回家。」
小女孩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黃雄英,愣愣的點了點頭。
黃雄英抱著女孩,也不再去管那個家僕,徑直的就往自己的酒坊走去……
「你……」
家僕還想追上去,卻被郭珍一腳踢在小腹上,疼得跪下,痛呼聲都發不出來……
「小姐,他就是那個酒坊的老闆!」
人群中,嬋兒指著黃雄英的背影,低聲對身旁的徐妙錦道。
「誰?」
徐妙錦循著手勢望去,不禁一愣。
嬋兒急了,道:「就是……就是那個……小姐你說是你知音的那個人,那個狗屁不通的詩和那首詞曲,就是他扔給我的!」
「是他……」
徐妙錦又是一怔,低聲喃喃:「原來他這麼年輕……」
「小姐,愣著幹什麼,快去追啊!」
嬋兒剛想要追上去,卻被徐妙錦一把拉住:「別去!」
「為什麼?」
面對嬋兒的疑問,徐妙錦撇了撇嘴,道:「人家又不認識我,我上去做什麼?」
「可是……」
嬋兒還是疑惑道:「可是上次小姐不是說,他能聽得懂小姐的琴聲,想要和他探討樂理的麼?害得我還滿京師找他呢!」
徐妙錦倒是有些忸怩起來了,道:「我……我也沒想到他是一名少年,我還以為,他是一名老師傅呢!」
嬋兒一臉莫名的道:「少年不好嗎?」
「不好!」
徐妙錦說了一聲,也不再理嬋兒了,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