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門(1/2)
另外一邊,回到府中的傅友德,發現家裡有個人在等著他。。
不是別人,正是大明朝的涼國公。
藍玉,藍大將軍。
「藍大將軍,深夜來府,有何貴幹啊?」
傅友德一邊坐下,一邊對藍玉說道。
兩人同是開國老臣,又都是當初朱元璋打算留給朱標的班底,同一陣營,互相之間的關係自然是不錯。
藍玉苦笑一聲,道:「老傅,太子走後,咱每夜每夜的睡不著,所以過來找你喝兩杯。」
「好,我也正有此意!」
傅友德笑道。
這是太子走後,太子兩個重要班底的第一次私下碰面。
不一會,一桌子菜被端了上來。
傅友德也正好拿出黃雄英今天給的哪壺酒,打開之後,給藍玉和自己滿上。
「嗯……好酒!」
藍玉聞了聞,咧嘴一笑:「老傅你還真是夠兄弟,拿珍藏的好酒來招待咱。」
傅友德笑了笑:「藍大將軍,這回你錯了,咱夠兄弟不假,但這酒不是咱珍藏的,是咱今日跟老爺子出去,一個少年給送的。」
「少年?」
藍玉眉頭微微皺了皺:「最近我聽說京師出了一款好酒,量不多,價格相當的貴,難不成是這酒?」
「哦?」
傅友德露出狐疑的神色:「還有這檔子事?」
藍玉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放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往嘴裡一灌。
入口綿柔,又醇又厚。
「啊——」
藍玉皺眉,然後舒了一口氣:「當真好酒!」
他們都是底層出身,跟著老爺子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一路爬到今天這個地位。
作為武將,酒能慰藉他們的心靈,慰藉他們的身體。
蒙元的烈酒很糙,僅僅能解饞,但今天這酒不一樣,簡直讓藍玉和傅友德大開眼界,一口下去,那叫一個滿足。
難怪這酒能賣這麼貴了,就算再貴,也會有權貴買。
而且有可能越貴越緊俏。
放下酒杯,藍玉話鋒一轉,壓低聲音:「不說這個了,如今太子爺走了,老傅,你說誰會接替他的位置?」
「藍大將軍,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急了一些?」
傅友德瞥了藍玉一眼。
「急嗎?」
藍玉反問了一句,然後道:「老爺子年事已高,太子新去,儲君空虛,立儲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傅友德又喝了一口酒,道:「這事老爺子自有決斷,咱可不要胡亂揣測,以免招來無妄之災啊!」
「這我知道!」
藍玉頓了頓,道:「可是咱這心……自從太子去了以後,就一直懸著,睡不著覺啊!」
傅友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他們作為故太子的班底,雖身居高位,但著實有些尷尬。
一旦新立的儲君不是太子這一系的,他們勢必會遭到清洗,他們老了,也不怕這些,但是家人們呢?
所以,立誰為儲君,與他們干係重大。
藍玉壓低了聲音:「總之,太子爺雖然沒了,但是咱深受太子爺恩德,咱只認太子爺這一脈的人!」
這話說得囂張,但傅友德還是點了點頭。
故太子朱標可以說是歷史上地位最穩固,權力最大的太子。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是朱元璋身邊活著的開國重臣,全部為朱標所用。
李善長任太子少師,徐達任太子少傅,常遇春任太子少保,馮勝任右詹事。鄧愈、湯和兼諭德,劉伯溫、章溢任贊善大夫。除此之外,康茂才、張興祖、藍玉、傅友德全部為其所用。
而這一切全是朱元璋授意,其班底雄厚可見。
對於朝廷事務朱元璋甚至明確表示,一切事務由朱標決斷,然後奏請即可。
但是,太子薨逝,一切都變了。
給了東宮「史上最強配置」,到了最後卻竹籃打水,朱元璋在黃雄英那兒痛哭流涕,傅友德太能理解了。
但是悲傷並不是朱元璋最大的敵人,身邊一眾故太子的班底才是。
因為沒有了太子,只有朱元璋自己才能壓得住他們,看看藍玉剛剛說的話就知道了。
而目前,擺在朱元璋面前最大的問題是……
立儲!
藍玉明白,傅友德也明白。
所以,藍玉這才深夜來訪……
想到這裡,傅友德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藍大將軍,你可知今日這酒,為何人所送?」
「不是說秦淮河畔一少年麼?」
藍玉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莫非此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傅友德呷了一口酒,緩緩說道:「那少年長得和太子爺很像,眉宇間依稀可見虞王朱雄英當年的影子,而且……而且他的名字叫做黃雄英,陰差陽錯的,他還認了老爺子作爺爺……」
「哐當!」
傅友德的話還沒有說完,藍玉手中的酒杯便陡然落地,摔了個粉碎。
「你說……」
藍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陡然站了起來,眼珠子跟銅鈴似的瞪著傅友德:「你說……那少年可能是十年前薨逝的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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