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來自西域的金剛大宗師（2/2）
一開始的時候龍族的族人很自信，他們堅信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對抗亡靈族和惡魔。
因為不光有他們，還有人族、矮人、精靈，甚至是巨魔和半獸人。
往日裡的嫌隙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們可以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而聚集起來，結盟一致對外。
「最先創立聯盟的是人族的皇帝亞澤。當初人類還沒有分化出許多王國。當時的艾倫洛爾大陸只有一個帝國，那就是赫基帝國。大約是在一千年前吧，這個龐大帝國才轟然倒塌。這個帝國分化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亡靈和惡魔的入侵。」
羅倫吞下一口吐沫，沉聲道：「亡靈跟惡魔入侵的速度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人族在當時擁有著最廣袤的領土，擁有著無數的子民。他們受到的損失自然也就是最大的。你能夠想像的到那種絕望的情緒嗎？」
羅倫凝視著趙洵，見趙洵不發一言和聲道：「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敵人，依靠自己是不可能戰勝的，唯有結盟才有一戰之力。但是聯盟內也並不是完全的一條心，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比如說精靈，他們生活在森林之中，而森林之中普遍被施了魔法。這種情況下只要惡魔和亡靈入侵就會在最大程度上遭到反噬。」
趙洵打斷道：「請問，意思是精靈族是個二五仔對嗎？」
「二五仔是什麼意思？」
羅倫愕然。
「呃，就是叛徒的意思。」
趙洵心道看來羅倫顯然還沒有完全理解這些詞語的深層意思。
雖然他可能認識這個字，但是不能理解其涵義。
看來以後趙洵還是要儘量的顧及到這點，不要甩出一些內涵豐富的詞語。
「確實，精靈族是聯盟的叛徒。」
說到這裡的時候，羅倫攥緊了拳頭。
羅倫咬牙切齒的說道：「當然，他們也沒有攻擊其他盟友，只是選擇了袖手旁觀。可就是因為他們的這個決定，直接導致了聯盟的兵力不足，無法直接面對惡魔跟亡靈族的猛攻。」
趙洵心道看不出來啊，精靈族在所有奇幻西幻體系之中不都應該是高貴的存在嗎？
濃眉大眼也能幹出這種事嗎？
趙洵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說是半獸人，巨魔叛變趙洵都好理解一點。
可是叛變的卻是精靈族，這著實有些令人無語。
「所以之後就爆發了一場大戰，一場奠定局勢，分出格局的大戰？」
趙洵按照羅倫的思路進行推演道。
「不錯，那場大戰大了半年之久，戰火波及了幾乎艾倫洛爾大陸的所有地方。」
羅倫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
因為他意識到這些都是已經過去了一千年的事情了。
一千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足以抹平很多事情。
一千年的時間傷口早已癒合結痂。
「所以誰是受損最嚴重的種族？」
趙洵對此還是感到很好奇的。
在他看來人族統治著當時最強大的帝國，所以受損應該是最嚴重的。
可是結果卻是有些令人震驚。
「受到損失最嚴重的是半獸人。」
羅倫和聲道：「因為他們大部分都生活在曠野之中，在這種地方生存沒有什麼高牆可以依靠躲避。惡魔和亡靈族入侵之後最先進攻的就是荒原和曠野。所以半獸人受損嚴重。」
「他們沒有抵抗嗎？」
「當然抵抗了，他們不僅僅抵抗了而且抵抗的十分慘烈。半獸人生性鬥勇好戰，他們的情緒極度高亢，他們想用手中的戰斧劈開對手證明自己。」
羅倫自顧自的說道：「但這顯然是徒勞的。因為他們的電實力跟亡靈族以及惡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最後怎麼樣了?」
趙洵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在聽一個長篇評書一樣，十分好奇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後半獸人實在敵不過惡魔跟亡靈族的入侵，只能選擇締結合約。合約當然是屈辱無比的，但是為了族群延續下去他們只能這麼做。為了存續族群，哪怕是再屈辱的條件他們也能夠接受。但是仇恨的種子自此在他們的心裡種下。自此之後半獸人就跟亡靈和巨魔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他們在接下來的一千年間不斷的找惡魔和亡靈的麻煩。」
羅倫淡淡道：「但是收效甚微。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一開始沒有打過就會越來越大，到了亡靈族跟惡魔征服其他族群之後，半獸人就連一絲一毫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除了半獸人誰的損失最大？」
「就是龍族了。」
羅倫苦笑一聲，自嘲的說道：「我們龍族當年享受了無限榮光，儼然就是第一種族。可後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羅倫有些哽咽。
「我們幾乎在那一次大戰中被滅族！若不是有一些先人拼死殺了出來，那現在的人們怕是再也看不到巨龍了。」
「呃龍族對亡靈不是天克嗎？」
趙洵對此多少感到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龍焰的炙烤高溫足以把亡靈融化。
「你是說龍焰吧？」
羅倫嘆了一口氣道：「龍焰確實很有針對性，但也不是萬能的。因為亡靈也會魔法…」
亡靈也會魔法？
我靠，這簡直是不講武德啊！
好傢夥，端是一點活路也不給別人咯。
其實仔細想想亡靈進化出了魔法也能夠理解，因為艾倫洛爾大陸是一個遍地魔法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幾乎所有人都會魔法，若是亡靈族反而不會魔法，那也太沒有排面了吧？
「嘖嘖…」
「他們利用魔法創造了冰霜巨牆。這冰霜巨牆可以有效的阻擋龍焰。龍焰最多只能融化冰霜巨牆的一部分，但無法把冰霜巨牆全部融化。」
「你能夠想像那種絕望嗎？」
羅倫神色黯淡。
「這等於我們失去了最鋒利的武器，而亡靈族依然可以依靠他們的尖牙利爪撕扯我們。」
「可是龍可以在天上飛啊？」
趙洵還是覺得有些疑惑不解。
「打不過了難道不能跑嗎？」
「跑？」
羅倫搖了搖頭道：「跑不掉的。你以為只有我們有龍騎嗎？亡靈族也能騎龍！」
亡靈族也能騎龍？
一時間趙洵目瞪口呆。
「他們騎得龍本身已經死了，但是被黑魔法重新賦予了生命。獲得了新生的龍我們稱之為死神之龍，它的身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窟窿，但卻可以振翅高飛，實在太神奇了。」
「嘖嘖嘖…」
趙洵全程保持低調，任由羅倫吐沫星子四濺。
「所以你們一路被追殺？最後是怎麼逃掉的？」
「我們一小部分先人一路向北逃，最終逃到了一個叫做死亡之海的地方。」
羅倫淡淡道：「這個死亡之海十分的熱，海水的溫度足足可以煮熟雞蛋。海中沒有任何的生物。我們的先人騎龍逃到了死亡之海的上方，亡靈族追到邊緣卻是不追了。」
「他們的死神之龍懼怕死亡之海上升騰起來的熱氣，熱氣可以直接把它們翅膀上的冰塊融化。屆時它們就會因為失去平衡而墜入海中。」
羅倫一邊說著一邊感慨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吧。」
「天命之中我們龍族不該絕。最終我們也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存活了下來。」
好傢夥…
還真的是夠勵志的。
「看來每個種族都不容易啊，能夠堅持到最後就是好樣的。」
「誰說不是呢…」
羅倫頓了頓道：「其實除了半獸人和龍族外，受到損失最大的就要數人族了。」
「當時人族是一個十分強大的帝國，後來分化成了無數個小王國。不少的小王國都只有很小很小，城邦那麼大。即使他們後來要想組成聯盟也十分困難。因為很難挑選出可靠的領導者。這些小王國的國王們誰都不服誰，都認為自己是最強的。」
趙洵對此深以為然。
這也算是人類的通病了吧？
「當然也有一些種族受到的影響很小。」
不用說趙洵都能猜到羅倫說的是誰。
肯定是精靈族這個二五仔啊。
要說精靈族還真的是夠不招人待見的。
明明外形優勢巨大，偏偏非得要做叛徒。
做叛徒就得做好被罵被戳脊梁骨的準備。
「精靈族受到的影響很小，他們的領地位於林地。而林地中的禁制對於亡靈族和惡魔有天然的阻隔作用。」
「這恐怕不是決定性的因素吧？」
趙洵並不認為精靈族能夠最大程度得到保全受到較小的影響是因為這點。
以亡靈族和惡魔的實力要想破開林中禁制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確實。我覺得是惡魔和亡靈族想要在艾倫洛爾大陸扶持一個傀儡。」
這種解釋是說的通的。
因為惡魔和亡靈族初來乍到，雖然實力十分強大，但因為對艾倫洛爾大陸不算太過了解，所以只能靠扶持傀儡的方式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等到他們徹底適應了艾倫洛爾大陸，適應了這裡的一切，他們就可以把親手扶持的這個傀儡再一腳踢開。
「後來呢？後來惡魔和亡靈族是不是凶相畢露了？」
趙洵好奇的追問道。
「不錯。」
羅倫點了點頭道：「一開始精靈的日子確實很好過，但是後來亡靈族和惡魔變得兇殘了起來，他們一步步的緊逼精靈的領地，這個時候精靈族才意識到他們是被惡魔和亡靈族耍了。」
「但是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幫助他們，幫助一個叛徒。因為大家都痛恨精靈族的無恥。當年精靈族若不是選擇袖手旁觀而是加入到聯盟的戰鬥之中，或許就會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結果了。」
「嘖嘖嘖…」
惡魔和亡靈族也真的是夠陰的，而且確實很能忍啊。
在需要隱忍的時候隱忍，在確定自己已經無敵了就把昔日的小弟一腳踢開。
這真的是極致的趨利主義者。
「所以精靈族後來也受不了了，決定通過黑暗之門來探索新世界。」
「是的。」
「精靈族穿過黑暗之門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這點是在情理之中的。」
羅倫頓了頓道：「所以我們要面對的不光有黑巫師，亡靈族和惡魔，還有其他敵人。」
這情況還真的是夠複雜的，整個艾倫洛爾大陸都亂成一鍋粥了。
這些傢伙不好好的在艾倫洛爾大陸待著，卻通過黑暗之門來到了大周想要興風作浪，簡直是太離譜了。
趙洵很清楚，如今龍族是值得依靠的盟友。
但是僅僅依靠龍族怕是不夠的。
「人族值得信任嗎？」
相較於矮人、精靈、巨魔、半獸人趙洵顯然更加信任人族。
「那要看你打交道的是哪種人族了。」
羅倫並沒有立即給出趙洵答案，而是反問趙洵了一句。
呃…
這下趙洵直是愣住了。
「這還有什麼分別嗎？」
「當然了。」
羅倫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同王國的人族脾氣秉性完全不同，他們的心思也完全不一致。你還是分開來算計比較好。」
…
…
「這些家族的名字還真的是夠繞的，我都快要暈了。」
在羅倫給趙洵科普了一番艾倫洛爾大陸人族王國的主要家族姓氏之後，趙洵意識到他的腦子裡肯定是裝不下這麼多的東西的。
太難了，真的是太難了，救救孩子吧。
「能不能說簡稱，我的意思是這些名字真的是太繞了…」
趙洵苦笑連連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記下的，但是我是真的記不住。」
「呃…」
這下輪到羅倫感到尷尬了。
「好吧，我儘量。」
當一個人已經熟悉了一套姓氏體系之後猛然間要求他作出簡化，毫無疑問是一件困難的事。
羅倫已經作出了多種嘗試，但效果都不是太好。
「算了，我直接用字母代替吧。」
羅倫已經放棄了嘗試，開始用首字母來代替艾倫洛爾大陸著名人族王國王室的姓名。
這樣一來趙洵感覺好了一些。
「啊，想不到他們的戲這麼多。」
趙洵苦笑一聲道：「這麼看來我倒是應該慎重考慮了。」
任何能夠成為王者的人內心肯定會有陰暗的角落。
因為光靠陽謀是不足以成為王者的。
要想成為王者至少要保證陽謀陰謀能夠信手拈來。
而這些國王的後代們玩弄起權術來自然也是得心應手。
跟這些傢伙合作，隨時都有可能被坑。
可如今趙洵他們已經是沒有多少選擇了啊。
如果連人族也不能選他們還能選什麼？
「這件事我好好想想吧，看看究竟怎麼選最合適。」
…
…
山長感覺自己這些日子好多了。
望著窗外的一片竹林他的心情大好。
如果他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眼下他的實力修為至少恢復到了九成。
九成並不算少，已經接近山長的巔峰境界了。
實際上修行者在打鬥對決中實力發揮也是有一個區間的。
這個區間既有上限也有下限。
有的時候發揮好了可能達到上限，有的時候發揮不好了也可能會觸碰到下限。
總體來說這個震盪的區間不會很大。
但是有時候受到情緒的波動等各種各樣的因素，也可能會劇烈的震盪。
至於突破下限或者突破上限這種事情不能說完全沒有，但確實很少出現。
山長現在其實已經可以出關了。
但是他不想這麼快露面，因為他想看看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他的弟子們會如何表現。
尤其是小七十二趙洵。
趙洵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山長的關注，山長很想要瞧瞧趙洵成長的如何了。
山長真的是把趙洵當做接班人在培養，所以會竭盡所能的提點趙洵。
至於魔宗大祭司和黑巫師方面，山長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接近。
這些傢伙距離終南山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距離浩然書院也越來越近了。
「看來不久之後一場惡戰不可避免了。」
若是在十幾日之前山長或許還有些許擔心。但現在他完全沒有顧慮。
因為他已經基本恢復了。
一個健康的山長，在沒有大意輕敵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輸給任何對手的。
…
…
「嘖嘖嘖…小師弟你這手藝又精進了啊！」
龍清泉是第一個嘗到趙洵涼皮手藝的人，一時間直是讚不絕口。
「這味道絕了，拌上辣子這麼一攪合，味道全進去了。」
龍清泉還是第一次嘗到這美味，十分的享受。
「呃，三師兄你喜歡吃就多吃點。」
「對了小師弟你剛剛做出的這美味是叫什麼名字來著？」
「叫做涼皮！」
趙洵很是乾脆利落的說道：「其實涼皮也有很多種分類，有米皮，麵皮，還有擀麵皮，水麵皮…」
趙洵說著說著竟然開始流口水。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嘖嘖嘖…那你做的這種叫什麼！」
三師兄顯得很好這一口吃的滿嘴流油。
「這是擀麵皮…特別的勁道。」
三師兄龍清泉頻頻點頭道：「確實很勁道，嚼著很有勁頭。」
「呃，我去其他師兄師姐那邊瞧瞧，三師兄你慢慢吃。」
說罷趙洵直接離開了竹樓。
哎，做一個廚藝小能手真的很爽啊。
趙洵很確信自己的廚藝能夠征服一眾師兄師姐們的胃。
若是征服了他們的胃，再想征服他們的人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趙洵哼著歌往外走，正巧見到了二師姐迎面走來。
還真是巧啊！
「小師弟，你這手裡拿的是什麼？」
「涼皮，剛剛研究出來的美味。二師姐，這個時候吃涼皮最合適了，不冷不熱的，身子也不會不適。」
趙洵獻寶一樣的把涼皮送到了二師姐劉鶯鶯的面前，劉鶯鶯端起來聞了聞道：「真香啊！」
嗯，能不香嗎，趙洵心道這可是他獨家調製的辣椒油，勾人的很。
有了這絕品辣椒油，整個涼皮的味道都跟著升級了不少。
「二師姐你快嘗嘗，這涼皮剛剛拌出來的時候味道最好，時間若是久了味道就有些變了。」
「好。」
事實證明就是小仙女也抵禦不了極品美食的誘惑。
劉鶯鶯只嘗了一口，就沉醉其中了。
「嘖嘖嘖…」
「小師弟你是怎麼調配出來的調料，真的是香啊。」
劉鶯鶯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發不可收拾的風捲殘雲吃了起來。
「嘖嘖嘖…」
「太香了，這味道真是太絕了。」
「呃，這調料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可能是比較適合二師姐的胃口吧。」
嗯？
想套我話？
想多了吧。
這可是趙洵安身立命的本事，自然不能輕易外露，便是對師兄師姐們也不行。
「嘖嘖嘖…」
「這胃口一旦打開了再收起來就難了。我今日看來是要大快朵頤了，罪孽罪孽啊。今後看來我得連著吃一段時間的沙拉和紫菜蛋花湯了。」
二師姐劉鶯鶯有些猶豫的說道。
畢竟對女孩子來說身材還是很看重的。
吃的時候固然很爽，但是一旦胖起來再想瘦下去那可是太難了。
「呃，二師姐你慢慢享受，我再去其他師兄師姐那裡走走。」
趙洵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第一時間開溜。
…
…
從沼澤之地艱難走出後，整個黑巫師團體都覺得筋疲力盡。
他們和魔宗大祭司之間的關係也隨之降低到了冰點。
但是他們現在還仰仗魔宗大祭司帶路，所以他們現在還不能翻臉。
忍，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怒意，他們也得忍。
「還沒到嗎？」
在忍了很久之後黑巫師奧古斯丁真的忍不了了。
「還得有多久才能到？」
面對奧古斯丁的催促，魔宗大祭司顯得很為難。
「快了，就快要到了。不要急，再等一等。」
「還要等多久啊！」
弗朗西斯又開始發飆。
「我們跟著你在這裡兜兜轉轉，都浪費了多少時間了，可還是沒有結果。」
「呃，快了就快到了。」
魔宗大祭司現在除了應付以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方法。
他知道對方的怒氣已經達到了一個峰值，若是不能緩和矛盾，很顯然會導致不可調和的結果。
「我們再這樣下去會變得越來越虛弱的。」
奧古斯丁很嚴肅的說道。
作為一個黑巫師，最大的本領就是依靠魔法來驅動黑巫術。
但是在一個沒有魔法的世界，要想使用巫術是太難了。
而且每用一次巫術的損耗就會多一分。
如果不能很快找到補充的方法，那巫術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
奧古斯丁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終南山有浩然正氣，和你們的魔法很相像。如果能夠竊取到浩然正氣，或許可以替代掉你們損失的魔法。」
「還有這種說法？」
奧古斯丁顯然對此很感興趣，詳細追問道：「那我們怎樣才能竊取浩然書院的氣運？」
魔宗大祭司沉聲道：「這個簡單，只需要潛入書院之中打開你們的識海即可。」
「識海？」
「呃，就是你們的魔法腔。」
「哦。」
「要是這樣的話那此去終南山確實很有意義。」
奧古斯丁的面色稍稍和緩：「書院之中的浩然氣應該有很多吧？足夠我們所有人汲取填滿。」
「肯定是夠的。」
魔宗大祭司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浩然正氣一般存在於讀書人多的地方，而浩然書院則是天下讀書人匯聚之地。那裡讀書人的數量極多且都是精英，故而浩然正氣會很多，不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至少夠我們所有人全部吸滿。」
「好，這一次我們就要把浩然書院的浩然氣全部吸乾。」
…
…
顯隆帝最近迷上了求佛。
佛和道不同。
道教是大周的本土教，而佛教則是外來教。
兩者的教義不同，對世界的態度也截然不同。
顯隆帝之所以棄道求佛，是因為他對監正袁天罡徹底失望了
袁天罡身為大周國師，深受顯隆帝的器重。
而袁天罡每每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在顯隆帝最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時候袁天罡總會習慣性的往後縮。
這讓顯隆帝十分憤怒，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為什麼？
難道說是因為懼怕山長？
可是山長跟他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和衝突啊。
如果不是因為山長又是因為什麼？
顯隆帝不想再去考慮這個問題，而是索性把這個矛盾暫且拋於腦後。
「陛下，求佛一定要先靜心，一定不能心亂，若是心亂了那求到的佛自然也就亂了。」
「佛可以拋卻一切雜念，朕很想知道究竟是為什麼。」
「因為佛心至善。」
「佛很仁慈，他能夠普度眾生。」
「道不一樣嗎？」
「道不同，道是向內的，求的是內心的清淨。而佛是向外的。說的更明確一點，兩者一個是入世的，一個是出世的。」
「佛更接近世俗一些？」
「是的。」
「呼，這樣的話，朕似乎有些明白了。」
「朕要成佛要多久？據說佛祖可以長生？」
「成佛要看機緣，即便是陛下也不一定能夠成佛。」
「這…」
顯隆帝的面色泛苦，很是無奈。
「是朕的資質不夠嗎？」
顯隆帝其實內心是很清楚的。
他雖然知道自己是天子，但天子有些時候也是有極限的。
他很多事情不能完全由著自己的內心來，而必須要顧慮到諸多方面的因素。
「陛下，並非如此。陛下的天資很好，有慧根。」
「那問題出在了哪裡？」
顯隆帝感到很是困惑。
「問題出在了後天的求學上。佛和儒道一樣需要不斷的進學來填充知識。若是不能不斷的學習知識，那就和紙上談兵一樣，終究不得大道。」
「可朕每日日理萬機，能夠抽出學習佛法的時間有限啊。」
「陛下無憂，也不需要您花太多的時間，只需要每天抽出一兩個時辰學習佛法即可。」
「一兩個時辰就夠了？」
「是的。」
顯隆帝聞言面上終於露出了喜色。
「那好，以後朕每日抽出一兩個時辰來學習。若有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慧言大師。」
「善哉善哉。陛下有如此慧根又如此勤奮，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佛成聖。」
「那就借慧言大師吉言了。」
「陛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貧僧就告退了。」
「好，朕也去讀佛法了。」
慧言法師退下後內侍監鄭介湊上前來關切的問道：「陛下，這個僧人靠譜嗎？聽說他出自西域密宗，研究的都是歪門邪道。他若是誤導了陛下那可該如何是好呀。」
「大伴無需擔心。」
顯隆帝卻是不以為意道：「朕覺得這個西域密宗很靠譜啊，跟中原的道教完全不同。西域密宗很開放，如果可以的話朕希望可以深入了解。」
「唔…」
鄭介見自己的勸說無效，只得清了清嗓子道：「那陛下一定要謹慎小心一些，若是有任何走火入魔的的情況請一定要及時告訴臣，如果有任何不適也請及時告訴臣。」
鄭介對於顯隆帝的安危很擔心，顯隆帝的安危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安危，而是關係到天下蒼生。
說句不好聽，若是顯隆帝有什麼三長兩短蹬腿駕崩了，那整個大周政局都會因此而發生十分巨大的改變。
…
…
西域密宗是什麼尿性，鄭介十分的清楚。
偏偏顯隆帝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
這真的是急死鄭介了。
正好應了那句老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有的時候鄭介都替自己叫屈，他完全不必這麼拼的呀。
顯隆帝不願意做的事他也勉強不得。
可話雖然這麼說，臨到了嘴邊鄭介還是說不出口。
他是伴著顯隆帝長大的，對這位皇帝脾氣秉性可謂是十分的了解。
他知道如果連他都不去管的話，那這個世上就真的沒有人會去管了。
氣話歸氣話，臨了他還是得撐起來朝廷。
顯隆帝躺平他不能躺平。
離開紫宸殿之後鄭介直接返回了內侍省。
來到公署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徹查這個慧言法師。
不僅要查他明面上的這些信息，還有暗地裡的信息，要里三層外三層查一個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家底翻出來，看看他對於顯隆帝究竟有沒有威脅。
「陛下…」
奴婢能夠為您做的只有這些了，希望您一定要挺住啊！
…
…
馮昊回到了長安！
在歷經一個月的長途跋涉之後他成功的帶領一眾軍隊回到了這座大周的皇都。
此刻的馮昊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感到有些激動。
畢竟他這次也算是為大周立下了汗馬功勞。
收復劍南道可以說是解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有此一事後，至少短時間內他們不用再顧慮來自於南蠻的威脅了。
南蠻巫蠱師首領已經被馮昊當場格殺。
他的一干徒子徒孫們也都因此做鳥獸散。
眼下的情況對於大周來說十分有利。
只要他們不要浪戰死守城池，就能夠保得一方太平。
馮昊騎著高頭大馬進了城，感受著百姓們的夾道歡迎。
只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喜悅的氣氛之中似乎帶著一絲冷漠。
這個長安城怎麼有那麼一絲陌生？
馮昊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趙洵缺席的緣故。
自打觸怒顯隆帝辭官之後，趙洵就一直隱居在終南山住在浩然書院之中。
長時間的分別讓馮昊有些想念趙洵。
離開長安之前的時候其實還好，但是此時此刻當馮昊再次返回長安時，當年的那些記憶便都像是潮水一般朝他湧來。
估計是因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緣故吧，死裡逃生之後馮昊感悟了許多，也就更加的珍惜那些所謂的人和事。
「不知道此生我還有沒有機會再跟趙洵見面。」
馮昊知道他跟趙洵終歸是兩類人。
趙洵可以為了心愛人放棄功名利祿。但是馮昊不行。
馮昊很清楚他不可能真正做到捨棄這些。
功名利祿的誘惑力太大。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馮昊如今已經嘗到過權利的甜頭自然不可能把到手的權力再拱手讓出。
享受權力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至少馮昊覺得如此。
或許只是趙洵處理問題的方式跟他有很多不一樣吧。
但這就是私人的問題了。馮昊也不好過於干涉別人的想法。
一切隨緣吧。
馮昊知道與其在這種時候再和趙洵掰扯這個問題倒不如選擇放手。
這種時候默默的給趙洵送上祝福是最明智的選擇。
「希望趙洵一切都好吧。」
馮昊在心中默默念叨。
「將來若是再遇見，只要不是對手就好。」
馮昊很怕有朝一日會和趙洵站在完全的對立面上。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只要不是對手，一切都好說。
…
…
大明宮，紫宸殿。
「陛下，馮昊回來了，請求陛見。」
鄭介猶豫再三還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朕知道了。」
顯隆帝一邊揉著額角一邊說道：「叫他再等一等。朕若是要見他會宣召的。」
鄭介愕然。
顯隆帝變得讓他不認識了。
在他的印象中顯隆帝應該是一個無比喜歡玩弄權術的人啊。
馮昊此次從劍南道歸來他竟然顯得漠不關心，完全不在乎馮昊在劍南做了什麼的樣子。
鄭介覺得這十分的不可思議。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那個慧言法師究竟給顯隆帝灌了什麼迷魂湯？
鄭介一時間覺得困惑不已。
或許他該出面向陛下諫言了。
「陛下，馮昊是征南大將軍，此次收復劍南功勞極大，按理來說陛下應該立刻召見他的。」
「你剛剛在說什麼？」
顯隆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鄭介剛剛的話讓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朕了，你不過是朕的一個家奴，家奴也能教訓主人嗎？」
顯隆帝的話讓鄭介覺得無比陌生。
顯隆帝從未這麼跟他說過話，從未說過如此傷人的話。
家奴？太監確實是皇家的家奴，可是有必要這麼說出來嗎？這得多傷人啊。
鄭介覺得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樣，鮮血不由自主的從傷口噴了出來。
「陛下臣只是替將士們寒心。」
這個時候鄭介也徹底放開了。
他知道他不再需要顧忌。
「將士們為了朝廷為了陛下捨生忘死。他們為了大周拋頭顱灑熱血。陛下竟然連見他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若是如此以後還有誰敢替大周效力，效死力？」
鄭介的這番發問直是把顯隆帝問的愣住了。
「你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麼嗎？」
「陛下，臣當然知道剛剛在說什麼。反倒是陛下還記得自己肩上挑的日月星辰嗎？」
「放肆！」
顯隆帝勃然大怒。
「你竟然敢這麼跟朕說話！」
「你以為朕一直讓著你是因為朕害怕你？還是覺得朕離不開你？就因為你是超品修行者？實話告訴你，慧言法師也是超品大宗師！」
什麼？！
鄭介愣住。
慧言法師是超品大宗師。原來如此…
原來慧言法師就是西域密宗的領頭人，就是傳說中的金剛佛陀。
怪不得陛下最近性情大變。
原來是被這廝給蠱惑了。
西域密宗最擅長歪門邪道，他們肯定給陛下下了蠱毒，讓陛下按照他們的心意行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