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聖騎士團的隱憂(2/2)
顯隆帝不能夠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袁天罡的重要性在於他可以動用大觀心術。
任何對顯隆帝有不臣之心的人都可以通過這個方式看出他們內心究竟在想的是什麼。
當然,通過今天的事顯隆帝意識到,大觀心術也不是萬能的。
首先,必須要確定動用大觀心術的是誰。
如果這個人選不能確定的話,很多時候還是有些乏力的。
至于慧言法師,對顯隆帝的重要性就更大了。
如果沒有慧言法師的話,顯隆帝根本不可能踏入修行這扇門。
如果沒有慧言法師的話,顯隆帝更加不會看清馮昊和鄭介這兩個狗奴才的嘴臉。
對顯隆帝來說,慧言法師就像是一面鏡子,一面照妖鏡,能夠將邪祟之人照出原型。
當然,慧言法師跟袁天罡都是超品大宗師,可謂是顯隆帝如今能夠依仗的頂級高手。
所以顯隆帝不希望兩者之間產生任何的衝突。
因為他能夠意識到一場大戰即將爆發了。
不論是腐蝕者的入侵還是魔宗大祭司聯合黑巫師企圖讓黑暗之神降臨的行為,對顯隆帝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如果這些傢伙能夠輕而易舉的破開長安城和宮城的禁制的話,顯隆帝將直接面臨他們的威脅。
這對顯隆帝來說簡直是一個噩夢。
所以他必須要找到靠山,必須要找到保衛者。
毫無疑問,慧言法師跟袁天罡就是最好的人選。
能夠看到二人走到一起,結為盟友對顯隆帝來說是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哪怕二人真的無法以誠相待也無所謂,只要能夠維持面子上的友善就行了。
在顯隆帝面前,給他個面子,這就足夠了。
至於背地裡暗地裡他們怎麼勾心鬥角,這些都不是顯隆帝關心的事情。
對他來說,他看重的是大的局勢,細枝末節的事情他根本不關心。
身為帝王,整天日理萬機。
要是什麼事情都事必躬親的去詢問,那距離累死也就不遠了。
「陛下,貧道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猶豫再三,袁天罡還是沉聲道。
「天師請講。」
顯隆帝知道以袁天罡的性格如果不是深思熟慮的話他是不會說的。
所以顯隆帝也不必有過多的顧忌,擔心袁天罡說出什麼出格的話。
「陛下,貧道估算著近日將有大事發生,而這個大事來自於終南山。」
轟隆,聽到這裡,顯隆帝只覺得腦子翁的一炸。
什麼,終南山將有大事發生?
這是真的嗎?
一瞬間顯隆帝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天師」
顯隆帝咽了口吐沫追問道:「朕能多問一句,這大事是因山長而起嗎?」
「然也。」
袁天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陛下,此事正是因山長而起。就是因為山長遇險,所以會有大事發生。」
「山長遇險?」
雖然顯隆帝已經在極力的控制情緒了。
可當他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是沒來由的心中一陣狂喜。
「這是真的嗎?」
「陛下,當然是真的。貧道怎麼可能看錯?」
袁天罡在預測方面還是相當準的。他認定的事情基本上不會出錯。
「是是是只是袁道長,這麼看來的話,似乎這個人來頭不小啊。能夠讓浩然書院的山長身處險境,此人不簡單啊。」
「此人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暗黑之神。」
袁天罡的情緒變得十分嚴肅。
他表達自己的擔憂並不僅僅是為了提醒顯隆帝,還是為了讓顯隆帝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畢竟能夠威脅到山長威脅到書院的人,其實力也足以威脅到顯隆帝。
顯隆帝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天師,這個黑暗之神朕之前似乎也聽你提起過,貌似很強啊。」
「嗯」
袁天罡的情緒略微有些起伏,不過隨即被他掩飾的很好。
「黑暗之神應該就是艾倫洛爾世界的終極主宰。山長曾經遁入虛空應該就是為了找到他,並阻止黑暗之門的開啟。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袁天罡說的這些顯隆帝當然都知道。
黑暗之門開啟後,艾倫洛爾的各大部族陸陸續續的通過這扇黑暗之門抵達了大周世界。
要不然,顯隆帝也不用如此的頭疼。
「天師,如果朕沒有料錯的話,這些部族匯聚到一起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共同對抗這個黑暗之神和腐蝕者聯盟的吧?」
「不錯。」
袁天罡點了點頭道:「他們匯聚在一起,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報團取暖。只是貧道覺得他們抱錯了大腿。山長固然很強大,但是面對黑暗之神,缺乏先天克制。」
「什麼叫先天克制?」
顯隆帝一瞬間被搞懵了。
但是聽袁天罡的意思,似乎這玩意又很高端的樣子。
「就是打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並不需要太過刻意的針對。」
袁天罡講的很認真,生怕顯隆帝聽不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很是仔細的講解道:「譬如說妖獸就被我們道門天克。又譬如武夫被文宗天克。」
呃
顯隆帝聽到這裡就有些犯糊塗了。
這屬於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那天師覺得這些艾倫洛爾的異族應該抱緊誰的大腿呢?」
「自然是陛下。」
袁天罡毫不猶豫的順勢那麼一拐,拍了拍顯隆帝的馬屁,直是把顯隆帝拍的欲仙欲死。
「唔天師是認真的?」
「當然。」
袁天罡此行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算到了顯隆帝會問什麼問題,自然也針對這些問題提前做好了布置。
「陛下乃是天子,天子上承天意受到上蒼的庇佑。所以理所當然的時有王朝氣運的加持。如果這些艾倫洛爾的部族能夠拜倒在陛下面前,心甘情願的替陛下做事,或許如今他們的處境會有所不同。」
隨即袁天罡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可惜啊可惜。可惜他們並沒有弄清楚問題的嚴重性。僅僅就目前而言,他們以為倚靠書院這座大山就能夠對抗強大的腐蝕者聯盟和黑暗之神。荒謬,這真的是天大的荒謬。」
袁天罡淡淡道:「陛下,有的事情天道已經決定了。人即便再作什麼努力都沒有用。可有的事情,是可以通過人為的努力最終改變結果的。可惜有些人弄不明白這些。」
「天師,對朕來說對朝廷來說這又意味著什麼呢,朕該做些什麼?」
顯隆帝對於書院的死活並不關係,甚至想要山長去死。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山長真的若是死了,這個黑暗之神和腐蝕者聯盟又會把矛頭轉向他們。
這讓顯隆帝覺得很是惶恐。
「陛下其實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就好。洞若觀火,未嘗不是一種好的選擇。」
袁天罡早就猜到了顯隆帝會這麼問,故而將早就準備好的措辭甩了出來。
「這樣真的行嗎?」
顯隆帝多少感到有些遲疑。
「請陛下相信貧道,貧道不會看錯的。」
袁天罡這個時候不敢說他是參透了天機。
畢竟如果他這麼一說,顯隆帝肯定又會讓他通過窺測天機來判斷東宮接下來的舉動了。
袁天罡是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挖坑的。
所以他會儘可能的將顯隆帝往他預想的方向進行引導。
「好,那朕就相信袁天師。」
顯隆帝點了點頭道:「終南山那邊,朕一直派人在盯著。既然袁天師說最近終南山會有大事發生,那這樣好了,朕再加派一些人手前去打探消息。」
既然袁天罡建議他隔岸觀火不要太早進場,顯隆帝也沒有必要完全逆著袁天罡的意思來。
「陛下英明。」
袁天罡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馬屁。
雖然這樣的話顯隆帝已經聽了幾千次幾萬次幾十萬次,但是從欽天監監正,大周國師袁天罡的嘴中說出意味還是不一樣的。
顯隆帝輕捋著鬍鬚覺得很是受用。
「哈哈哈,袁天師真的是太客氣了。」
「陛下,貧道還有一事要說。」
「天師請講。」
「貧道近日煉出一顆仙丹,雖然無法令人長生不老,但是可以起到延年益壽的作用。貧道這次正好入宮,便特地把它帶來了,準備進獻給陛下。」
說罷袁天罡從道袍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小匣子,很是恭敬的放到了顯隆帝的面前。
「哦?」
顯隆帝多少感到有些好奇。
雖然他知道道門煉丹是老本行。
可問題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袁天罡煉丹。
或許是因為袁天罡的身份太高貴了吧。
如此高貴的道家天師親自煉丹,應該是覺得有些掉價吧?
可是今日袁天罡一反常態的煉了丹藥,非但是煉了丹藥,而且還把煉了的丹藥送到了顯隆帝的面前。
這讓顯隆帝覺得很是驚詫。
「袁天師,這枚丹藥叫什麼名字?」
顯隆帝對此還是很感興趣的。
「回陛下的話,此枚丹藥的名字叫做長寧丹。服用此丹後可保證陛下神清氣爽,心神安寧。」
「唔,妙哉妙哉。朕這些時日來一直心神不寧,便是連睡覺休息都成了問題。服用此丹後看來能夠解決此問題。」
顯隆帝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努力使得自己壓制住立刻吞下這枚丹藥的衝動。
畢竟袁天罡現在還在旁邊。若是他這個時候就把丹藥吞下,袁天罡哪裡或多或少也會覺得尷尬的吧。
穩住,一定要穩住。
帝王該有的威儀多多少少還是應該保持住的。
「此長寧丹袁天師一共煉出幾顆?」
「僅此一顆。」
袁天罡給出了一個令顯隆帝十分高興的答案。
「唔,那這長寧丹真的是珍貴無比了。」
顯隆帝點了點頭道:「袁天師有心了。這些朕都會記在心間,一定不會虧待袁天師,不會虧待道門的。」
袁天罡的心中長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最想要聽到的消息
袁天罡離開了皇宮之後便直接返回了欽天監。
他的大徒弟李淳風見到袁天罡之後立即迎上前去。
「恩師,怎麼樣,皇帝表態如何?」
道門如今的形勢十分的危急,一個輕巧的閃失就可能使得整個道門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所以李淳風才會顯得如此緊張。」
「陛下沒有深究,應該是被為師糊弄過去了。」
袁天罡嘆了一聲道:「不容易啊,真的是不容易。為師沒有想到陛下這次會鬆口。為師以為這次陛下不論怎樣也會咬住不放呢。」
「能夠鬆口就是好事情。還是恩師料事如神啊。」
李淳風如今是打心眼裡佩服恩師。
一件看似艱難無比的事情被恩師如此雲淡風輕的處理掉了,真的是不容易。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袁天罡捋著鬍鬚悠悠笑道:「都是一些小事情罷了。對了,淳風啊,最近如果西域佛門再有挑釁之事你也不用擔心了。陛下這次算是給我們道門保證了。」
「哦?皇帝為何會突然轉了性情?徒兒印象中皇帝最近一直都是跟西域佛門走的很近啊。」
「當然是因為為師送出了一枚仙丹。」
稍頓了頓,袁天罡很得意的說道:「這長寧丹乃是為師費盡心力所煉製的,不敢說後無來者,但是前無古人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袁天罡作為如今大周道門執牛耳者,是有這個自信的。
「妙哉妙哉。僅僅靠一枚仙丹恩師就能夠把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中。怕是皇帝現在還覺得在掌控全局呢吧。」
「淳風啊,慎言。這裡畢竟是皇城,耳目眾多。」
「恩師,皇城耳目眾多不假,可是還不可能管到我們欽天監吧。」
李淳風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道:「恩師呀,我覺得這件事是個好事情,至少也算是摸清楚了皇帝的底。這廝也是個唯利是圖的,有奶便是娘。之前那西域妖僧對他有用的時候他對西域妖僧言聽計從。如今看到恩師有利用價值之後,這皇帝又毫不猶豫的向恩師示好。這便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以往的時候我總擔心,皇帝是個心機深沉的,但現在看來,是徒兒高估他了。」
「唉,這人間的世俗之事有多少又是能夠看清的呢?」
袁天罡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便是為師,如果不用開天眼的方式也不可能把每件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淳風啊,凡事還是要小心為妙。小心駛得萬年船,老祖宗感到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李淳風卻是對恩師的話不敢苟同。
老祖宗的話自然有老祖宗話的道理,可是並不是什麼話都是一定正確的。
有的時候小心是好事,有的時候小心卻可能是壞事。
如果太過小心,很多時候都是在葬送好局。
畢竟這個時代不是比勇鬥狠就是玩心計。
若是這兩樣都沒有,便是僥倖能夠存活下來,也將面臨極為尷尬的局面。
李淳風是一個很懂得審時度勢的人,但他知道到了某些關鍵的時候還是要敢於直面敵人的。
當然,這些話他不打算跟恩師說。
恩師的性子很柔,就像是一池春水一樣。
恩師秉持的觀點是剛則易折。
這跟李淳風堅持的觀點正好相反。
但是師徒之間意見有分歧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李淳風並不覺得這有何不可。
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師徒二人能夠心齊就是了。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面對外界的壓力,道門內必須要擰成一股繩才能夠很好的應對危機。
書院、佛門、道門、朝廷,以往這四股勢力交叉錯節就已經夠讓人覺得撲朔迷離的了。
現如今又加入了來自異世界的一眾異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是李淳風一直秉持的觀點。
在李淳風看來,但凡有機會他一定會極力的勸恩師跟這些異族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只有如此他們才能夠保證絕對的安全。
不然,很可能面臨極為尷尬的局面。
道門能夠延續至今,能夠保持如此繁盛的態勢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們付出了如此多的艱辛,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沒有理由這麼輕易的就折損在這個時候。
在恩師意志力薄弱,或者出現動搖的時候,李淳風很清楚他要及時的頂上。
他不是為了自己一人的利益,而是為了整個道門。
為了道門,李淳風可以付出很多,他可以無視敵人的嘲諷
袁天罡走後,顯隆帝獨自一人望著面前的仙丹——長寧丸。
歷代帝王皆有喜服丹藥的習慣。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求長生。
畢竟對於人間至尊的帝王來說,如何把權力延續下去才是他們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如果無法做到這一點,那麼即便是再強勢的帝王也有歸於塵土的那一刻。
袁天罡獻出的這枚長寧丹雖然不能長生,但也有養氣的作用。
此刻暖閣內只有顯隆帝一人,他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把仙丹吞入口中,送水服下
東宮。
太子李顯坤艱難的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好難啊。
他強行把自己用冰水兜頭澆下才致使感染風寒。
接下來又用被子悶了許久才導致虛汗如瀑。
這麼一番操作才勉強讓前來診治的御醫相信他是真的感染了風寒。
在此之前李顯坤一度在想他能否安然度過這一關。
父皇明顯已經對他起了疑心,甚至是起了殺心。
對此李顯坤是能夠明顯感覺到的。
本來他已經準備聯合鄭介跟馮昊舉事了。
可現在看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父皇是一個很有城府的人,遇事能夠沉得住氣。
家宴之上父皇的那一番話,至今李顯坤還印象深刻。
不過李顯坤也沒有到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就目前而言,保持鎮靜是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先託病撐上一段時間,把最難熬的時期熬過去,接下來就看父皇是怎麼打算的了。
若要硬碰硬,李顯坤也未必沒有機會。
若要慢刀子割肉,李顯坤也樂得奉陪。
總之,對於當下的李顯坤來說已經是沒有什麼不能失去的了。
對一位太子來說,在上位之前都是處於絕對的危險期。
如何度過這段危險期是他必須要經歷和考慮的事情。
李顯坤並沒有經驗,但是他會不斷的去摸索,他也堅信自己能夠摸索到位,不至於讓場面變得太難看太尷尬。
至於鄭介和馮昊
這兩個人當真是令太子惱火。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二人竟然連差人問候一聲都沒有。
雖說當下是非常時期,不宜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是二人的舉動還是令李顯坤太失望了。
畢竟這二人都是頂級修行者,若是想捎上一句問候的話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
這麼看來,他們真的只是想要把李顯坤當做是一個工具,幫助他們達到自己的目的。
對此李顯坤當然是感到無比憤怒的。
他是儲君,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
可鄭介跟馮昊並沒有表示出對未來天子最基本的尊重。
其實仔細想一想李顯坤便也明白了。
是啊,他們都能夠毫不猶豫的背叛父皇背叛當今天子,又怎麼能對他懷有多少敬意呢?
李顯坤毫無疑問的錯信了人。
但是他現在已經誤上賊船,自然不可能輕鬆的跳下來了。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他也只能走到底了。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管鄭介和馮昊是怎麼想的,至少他們面上還是必須要擁戴太子李顯坤的。
他們總不至於昏了頭真的打算去行篡位之事。
所以不論李顯坤怎麼作,他也不必擔心二人眼下會背叛他。
至於他登基踐祚之後的事情,就有幾個人能夠清楚呢?
反正李顯坤不清楚。
所以之後的事情就等到之後再去考慮吧。
眼下李顯坤真正要注意的反而是如何面對咄咄逼人父皇。
目前父皇給予他壓力還是相當巨大。
他不能硬剛,只能暫且先隱忍,尋找機會再起事。
這個時候盲目起事跟用刀子捅自己沒有任何的區別。
李顯坤當然不會去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他很清楚,作為一名皇太子,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情是至關重要的。
他不用每件事都做的完美,但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做到點子上
「唔,似乎山長更喜歡吃素餡餃子啊,尤其是土豆餡的。」
在經過了一番測試之後,三師兄龍清泉得到了這個結論。
這可和小師弟之前的說法迥然相異,不由得讓龍清泉更加堅信,不能完全聽小師弟的。
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試過以後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小師弟啊小師弟,我說什麼來著。山長明顯是更喜歡吃素餡餃子啊。我包的那個土豆餡的餃子山長直接吃了一盤。而你包的那個什麼三鮮餡的餃子,山長只是象徵性吃了一些而已。」
三師兄龍清泉傲嬌的伸了伸脖子,顯得自己是勝利者。
對此趙洵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好多說什麼,因為貌似三師兄龍清泉最近沉浸在了其中。
趙洵如果表現的過於強勢,反而會激發出三師兄龍清泉的斗性。
事實上,三師兄龍清泉屬於那種遇強則強,遇到更強則變得更強的人。
你越是去激他他就越被激發出來斗性。
相反,若是你一直沒有跟他對著來,他興許沒一會就覺得沒意思,不會再跟你爭鬥了。
三師兄有的時候是真的很像是一個小孩子啊。
這是趙洵得出的結論。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跟這樣一個童心未泯的大男孩相處,關鍵就是一定要時刻把握他的心態,不能讓他有絲毫的跑偏。
「哎呀,要麼怎麼說三師兄你才是最懂山長的人呢。你跟山長相處的時間比我要長的多,了解山長也是理所當然的嘛。這一次我是輸給你了。慚愧,慚愧啊。」
趙洵知道這種時候他一定要順著三師兄龍清泉的意思說。
這個時候跟三師兄龍清泉較真沒有任何的意義,反而會使得事態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他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搞成這樣的。
因為只要有三師兄龍清泉在,趙洵就可以緩解相當大程度做飯的壓力。
這是他十分希望看到的局面。
眼下他的壓力真的是太大了。
面對如此巨大的壓力,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趙洵能夠支撐到現在,做的這麼好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所以他無論如何不能失去三師兄龍清泉這個幫廚。
為了哄著三師兄不停的幫助他做飯,趙洵自然得展現出某方面的誠意。
拍馬屁這都是常規操作,在趙洵看來根本就不算是什麼。
當然了,如果三師兄龍清泉飄到了一定的程度,趙洵還是需要幫助他冷靜一番的。
但就目前而言,三師兄龍清泉顯然還沒有越界。
這種情況下,趙洵覺得他完全沒有必要惹得三師兄龍清泉不高興。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三師兄好趙洵才能好。
「唔,小師弟你這張嘴啊,我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龍清泉覺得趙洵實在是太能聊了。
他要是能夠像趙洵那麼的能聊,也不至於經常被人懟到無言以對的地步啊。
能聊也是一門學問啊。
「對了三師兄,我們今日換個吃法如何?」
「嗯?換個吃法?小師弟你想換成什麼樣的吃法?」
「唔,我覺得今天我們吃紫菜包飯如何。」
「紫菜包飯?這又是什麼?」
三師兄龍清泉當然是不可能聽說過紫菜包飯的。
這完全處於他的知識盲區。
趙洵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三師兄龍清泉科普一番,便清了清嗓子道:「這個紫菜包飯嘛其實跟竹筒飯差不多,或者說類似吧。只是紫菜包飯是用紫菜將米飯包裹起來的。裡面可以加入一些配菜,味道很是清淡,我覺得三師兄你應該是會喜歡的。」
「唔」
龍清泉不禁開始流口水了。
對他而言紫菜包飯顯然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聽小師弟趙洵描述的如此繪聲繪色,隨便是個人都扛不住吧?
「那我可得好好試試。畢竟小師弟你推薦的東西不可能差的。」
趙洵聽到三師兄龍清泉對他給予了這麼高的評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唔,三師兄對他的推薦還真的是信任啊。
既然如此趙洵更加要好好的表現不能讓三師兄龍清泉失望了。
「這紫菜包飯很好吃,做法也不困難。簡單的來說就是先把紫菜、配菜準備好。再就是準備要包的米飯了。我們先開始做準備工作吧。」
這段時間趙洵跟三師兄龍清泉一起做料理,已經有過不少實用的經驗。
能夠跟三師兄龍清泉一起做菜,趙洵必須要做出一定的讓步,那就是讓三師兄龍清泉參與進來,並且感受到充足的參與感。
如若不然,其實三師兄龍清泉並不會有太大的成就感,做菜的熱情就會隨之下降。
這可不是趙洵希望看到的。
因為如此以來就意味著趙洵必須要承擔更多做菜的責任。
而他就這麼一個人,書院確有幾十張嘴。
要想把所有人都餵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師弟,這紫菜怎麼能夠把米飯包住的啊。我試了幾次,米都會從縫隙里露出來,這也太難了吧。」
「嘖嘖嘖,看來我是時候表演一下真正的技術了。」
趙洵心道技術這個東西就要看掌握在誰的手裡。
有的人不論怎麼努力都會顯得很笨拙。但有的人則會抓住所有能夠抓住的機會。
趙洵就是這樣一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
趙洵很擅長表現自己,尤其是在三師兄龍清泉的面前。
首先你得拿出實力讓對方意識到你是一個有實力的人。進而再表現出適度的謙遜,讓他意識到你是一個可以值得深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