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你格局小了(2/2)
「所以我覺得你有必要澄清一下,因為我們馬上就要啟程坎城了,結束坎城之旅,《寄生蟲》就要登陸院線。」
江州:「上節目,不是讓你給他們道歉,你簡單澄清一下和韓國Super junior成員的誤會就好,真假不問。」
「順帶再和金像獎解除一下誤會。金像獎方面由我們英皇去溝通,以後你願意參加就參加,不願意參加,該拿的獎盃也不會少拿一座。」
幾人七嘴八舌說完,一股腦的看向方南。
搞得方南鬱悶的不行,為了不辜負這幫資本家的拳拳之心,他欣然點頭道:「得,你們安排吧,我去簡單說兩句,別安排太多節目,我忙的很,沒時間一直解釋。」
他沒想到,自己還有被資本裹挾的一天。
但指望他討好別人,顯然是想多了。
他只不過忙完了《風聲》,有少許時間整治整治這幫叫囂了許久的小崽子們了。
於東咧嘴笑道:「我們給你安排了兩個時下最火的黃金節目,一個還是央視的《楊蘭訪談錄》,你和楊蘭老熟人了,上這個節目是為了針對國內的輿論。」
「一個是鳳凰衛視的《鏘鏘三人行》,針對香江、台灣、海外等地的輿論。」
方南樂了:「你們還挺貼心,成,什麼時候錄製,最好快點,再有10天坎城開幕。」
「說到坎城,我這邊提前通知你倆一個事。」
韓總看向方南和毛建國。
方南有種不祥的預感:「啥事?」
「《寄生蟲》成片已經審過,無法獲得國內放映許可證。」
「why?」
這下輪到毛建國跳腳了。
《寄生蟲》幾乎沒有暴力鏡頭,也沒有色情鏡頭,怎麼不能上映,他想不通。
韓總嫌棄的瞟了一眼臉紅脖子粗的毛建國,對方南道:「什麼原因,你作為導演,心裡多少有數,但局裡還是讓我向你說一下他們的意思。」
「領導的原話是:你作為華夏一位優秀的文藝工作者,值此國家經濟騰飛的時候,不應該通過個人作品向民眾販賣焦慮。」
方南失笑:「販賣焦慮?這麼嚴重的嘛?」
「情況就這麼個情況。我還是那句話,你還很年輕,有大好前程,不要太過執著。」
方南點點頭,不在糾結《寄生蟲》無法登陸國內院線,和幾人吃吃聊聊便回了酒店。
翌日。
他剛到家,《楊蘭訪談錄》、《鏘鏘三人行》節目組主就向他發出了錄製邀請。
想來是於東幾人確實急的很,不惜花費金錢、人脈讓他強行插隊。
既然答應了,方南也不至於反悔,行李一放,開著高園園的大奔直奔央視。
主持人、演播廳、編導都是老熟人,程序也懂,稍一寒暄,直接登台。
於東幾人安排方南上節目的目的,是為了讓方南澄清與韓國偶像團體的誤會,平息國內粉絲的怒氣。
但央視不可能這麼沒品,節目組給這期節目設立的主題為——與方南聊泛文化現象。
泛文化近幾年比較流行,且在社會上形成了一種畸形的潮流。
愛趕飯局的,說是飲食文化。
愛喝酒的,說是酒文化。
愛跳舞的,說是娛樂文化。
編造妓女小說的,說是挖掘「妓女文化」。
賣大蔥的,說是蔥文化,各種千奇百怪的文化流行在市面上。
「方導,你作為一個電影大導演,一個走在流行前沿的導演,你怎麼看待現下的泛文化現象?」
「泛文化出現不是一年兩年了,三四年前就一直再炒,不用太當回事,這些糟粕隨著時間推移,會被後來者扔進垃圾堆里,」
「就好像現在年輕人喜歡穿褲腳特別肥大的嘻哈褲,其實這種褲子早在八十年代中後期就流行過,後來被新一代年輕人棄之,又被現在的年輕人撿起來,可不管怎麼樣,它始終成不了主流文化。」
「所以,所謂的泛文化會主動消失。」
「當然了,泛文化成為不了主流文化,他就會被拋棄;它如果成為了主流文化,那說明我們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因為人們的認知、三觀歪掉了,但顯然,大眾的三觀無法接受什麼泛文化。」
楊蘭微笑道:「但我們國家的酒文化確實綿延了很多年。」
「你錯了,在泛文化沒開始前,我們也沒有酒文化一說,而且我相信,未來很多年輕人會討厭所謂的酒文化。」
「希望我們可以見證那一天的到來。」
成功收尾,楊蘭又道:「說完泛文化,我們在說說突然流行起來的飯圈文化。」
「說到飯圈文化,我要對你說聲抱歉,因為你最近正遭受飯圈文化的侵襲,你個人有被這股飯圈文化影響到?心態有沒有發生變化,比如易怒,煩躁這些。」
方南在觀眾掌聲中笑著搖頭:「自然是沒有的,能讓我發怒的只有片場中表現極差的演員,一幫小白臉、娘炮想讓我動怒,太天真了,你也太高看他們了。」
「但你剛剛用的兩個詞很不文雅,我有理由懷疑你的心態還是受到了影響。」
「你錯了,我是對國內一些小女孩、小男孩喜歡這樣的偶像團體感到不值!」
「為什麼她們就不能喜歡這樣的偶像,她們有她們的選擇權。」
方南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確實,她們有選擇喜歡誰的權利,但是這種喜歡容易產生後續很多不好的影響。」
「你如果細想,當我們下一代,更多的少年少女因為喜歡這種文化,從而變得雌雄莫辯,個個搽脂抹粉,搔首弄姿,你內心會不會感到恐懼。」
「如果我以後的兒子變成這樣,我肯定會瘋掉。」
「男孩應該是什麼樣,應該是可以長的普通一下,但一定滿臉陽剛,眉宇之間帶有浩然正氣,站如松坐如鐘!」
「男孩,男人動輒搔首弄姿的拋個媚眼那就是娘炮。世界上的男人要是變成這樣,這個世界就完了!」
楊蘭:「會不會有些聳人聽聞?」
「一點不聳人聽聞,我甚至有想過寫個報告交上去,讓領導們稍微限制一下韓國的偶像文化輸出,這玩意太可怕了,特容易帶歪青少年的三觀,也影響身心健康,不利於成長。」
「可是你也有影迷,影迷算不算飯圈文化的一種?」
「我覺得不一樣,我很多影迷看完我的電影會指責我拍的不好,他們也不會去瘋狂的攻擊某個人,我也不願意看到他們去攻擊別人。」
「你到底有沒有罵過韓國當下最火的那個團體的某個成員?」
方南笑了:「當時想賞他兩耳光來著,後面想想打人不對,還犯法,就讓他主動滾了。」
楊蘭:「為什麼呢?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害,那活動在京城展覽館舉行嘛,當時為了迎接奧運,展覽館在修門,開了個道小門只夠粉絲列隊進入。」
「結果他們的車走錯門了,被粉絲堵上進退不得,大夏天特別熱,然後那個成員跑出來站在車頂上大罵,滿嘴污言穢語。」
「要不是老馬馬未都攔住我,我當時就要上去理論了,後來就是在後台碰到,我讓他們吵吵的一幫人滾唄。」
「我都懶得搭理這幾個臭魚爛蝦,什麼偶像團體,今年火,明年都不知道存不存在,我那麼忙!」
方南滿臉不屑的翹起二郎腿,惹得台下發出一陣笑聲。
錄完《楊蘭訪談錄》。
方南第二天又趕去懷柔的演播廳錄了鳳凰衛視的《鏘鏘三人行》。
節目上喝了三兩酒,他把金像獎又是好一頓嘲諷。
「你說金像獎抱團針對香江以外的電影人,那奧斯卡呢?」
「我們都知道,除了《臥虎藏龍》,國產電影至今沒有入圍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而且《臥虎藏龍》拿獎是因為導演李安是美利堅籍,也有好萊塢製片方的因素。」
「你要是有幸角逐奧斯卡,也被針對了,你會捨得像放棄金像獎那樣放棄奧斯卡?」
杜文濤提出了一個非常刁難的問題。
方南拿起裝了紅酒的茶杯抿了一口,毫無猶豫道:「不會放棄。」
竇文濤一臉懵逼:「那你這就是區別對待了呀,你能原諒奧斯卡,為什麼不能原諒金像獎?」
「你錯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並不是為了原諒什麼奧斯卡。而是想證明,任好萊塢怎麼針對我,針對我們華人,我也有本事把耳光豁在他們臉上。」
杜文濤笑著一攤手:「那你為什麼不把耳光打在金像獎臉上呢?這個性質是一樣的啊。」
方南搖頭失笑:「文濤,你格局小了。我為什麼不對金像獎這麼做?因為我當金像獎是自己國家的獎,我打它臉上,那就真的是窩裡橫了。」
「這就是格局?我承認我格局小了。這也是我聽過的最好的肺腑之言。」
杜文濤對著另外兩個嘉賓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