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到底誰是病人(2/2)
接下來,兩人就開始了一系列涉及家庭、成長、婚姻的對話。
別說,郝清還是有兩把刷子,方南隨著她的節奏吐露了不少心聲,但想要更多那就沒了。
方南人生經歷太過奇葩,兩輩子加起來,大風大浪見的多了,看過的人也多了去,隨隨便便一個心理醫生就想套他多少秘密太想當然。
面對郝醫生這位陌生人。
他甚至做到了撒謊時,臉不紅,心不跳,耳朵不發熱。
郝清想通過細微表情猜透方南有沒有隱瞞,是不是有所保留,幾乎不可能。
一個小時結束,方南也將兩輩子加起來,都不快活的兒時成長穿插著敘述結束。
最終,郝醫生對方南道:「我認為,你對家庭,婚姻方面確實是有些抗拒的。」
方南樂了,「嗯嗯」的點頭如搗蒜。
他抗拒個毛的婚姻,家庭。
他真正抗拒的是,結婚就得露餡了。
見方南笑的更二傻子似的,郝醫生起身無語道:「我喊你女伴進來吧,和她聊聊你的病情。」
方南剛要頷首,忽的靈光一閃,隨即急忙張手攔下郝醫生:「等等。」
郝醫生重新坐下,滿心好奇的望向方南。
「郝醫生,我們再聊聊。」方南道。
郝醫生不解:「到鍾了,再聊要收費的。」
方南聳聳肩:「沒事,繼續收好了。」
「你還想聊什麼?」郝醫生看向方南。
方南笑的極為和煦:「聊聊你,聊聊你這個診所咋樣?」
接下來,方南從病人身份轉為了「傳銷大師」,話題切入點分三大類:經濟、宏圖大業、人生巔峰。
又一個小時過去。
最終,方南在郝醫生瞪圓了眼睛的注視下,從其手中拿過支票本,並寫下了一張100萬港幣的滙豐銀行支票。
「英皇娛樂是我幾部電影的合作夥伴,所以,你無需置疑這張支票的真假。」
「當然,你如果想要現金也成。辦好事,我親自帶你去英皇的揚老闆那取現金,你看咋樣?」
方南循循善誘道。
郝醫生吞咽了口口水:「你想我做什麼?」
「放心,不是啥傷天害理的事,我只是想你等會和我女朋友再聊兩個鍾。」方南露出個淡淡的笑容。
「和她聊什麼?」
方南輕抿雙唇:「很簡單,和她聊你們香江的李首富、聊TVB的邵老闆、聊澳門賭王.....懂了麼?」
「大概懂了。」郝醫生緩緩點頭。
方南眉毛不自覺一翹:「咋樣?這錢賺不賺?你不賺我就去找別人,一個小時100萬港幣,我想全香江也不會有人給你開這麼高薪水了。」
「有了這100萬,你可以將這家小診所做大做強,從此攀上人生巔峰也不是不可能。」
郝醫生被徹底擊垮了:「我試試吧。」
方南輕輕拍了拍桌子,提醒道:「別試,我最不喜歡試試,一定要相信自己!要給自己打氣,說我行的,我一定行!」
「你叫她進來吧。」郝醫生扯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方南揉了揉胳膊起身,走向幾步遠的房門處。
門開,曾璃秀眉蹙成了一團:「怎麼這麼久?」
「咂」方南一吧唧,表情孤苦無依道:「郝醫生說我的心理問題比較嚴重,所在在裡面多坐了一回。」
「啊?」
曾璃懵了,還真有問題?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她這會應該是指著方南鼻子大罵其撒謊成精。
罵到激動處,再呵斥他和高園園不三不四。
隨後或許會再給他一次機會,勒令他與高園園一刀兩斷。
怎麼變成真有病了?
曾璃不動聲色的,仔細瞅了瞅方南的臉色。
別說,還真是巧。
方南昨晚和高園園在一塊,先一步透支了身體。
今天又半夜起來飛香江,從而顯得現在的臉色有些灰敗,倒是很應景被斷定有大病後的一個病人心態。
方南要死不活的樣子下。
曾璃滿心狐疑的走進了房間。
放下手袋,椅子坐下,她回頭一瞧,方南捂著臉坐在外面走廊里的長條椅子上呢。
「你進來啊,聽聽郝醫生怎麼說。」到這會,曾璃又於心不忍道。
聽到曾璃叫聲,方南一隻手捂臉,一隻手不停搖把,等到郝醫生關上房門,他才拿開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來點上。
白煙寥寥中,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阻擋了視線的房門。
最終一嘆氣,嘟囔道:「我方南只是在感情上有那麼點渣,算是風流不下流吧。」
「梨子,日久見人心,過上十年二十年,你就知道我的好了,希望你到時不要嫉恨我,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留住你。」
方南在外面心下揣揣,思量拿了他支票的郝醫生是否能撬開曾璃的思想。
裡面,曾璃人都蒙了。
她先蒙方南心理疾病的複雜。
就如他妹妹曾璃所猜的那樣,方南的恐婚是從小落下的病根,用郝醫生的話講,方南的恐婚程度已經深入骨髓。
隨便就個例子。
方南這位億萬富翁,竟然會擔心他結婚後如果破產了,老婆為了賺錢養家,給他戴女帽子,娃兒上不起好學校從而落後於人。
最終淪落住狗窩,但他這個爸爸又不能王者歸來!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奇葩邏輯。
這特麼結婚還八竿子打不著呢,方南就聯想著給婚姻判了死刑?
真就是思想可以或變成大魚潛入海底,亦可化身鯤鵬遨遊九天?
方南每天到底在想什麼,腦迴路這麼異於常人?
曾璃的滿腹疑問,被郝醫生一語道破了。
「天才就是這麼與眾不同!他如果和你、我一樣,你覺得他會有現在的成就?」
曾璃琢磨了會,覺得好像確實。
都說香江的陳勛奇是天才,會導戲、會配樂、會唱歌、能演戲、會幕後,一個人可以做出一部完整的電影。
方南貌似也差不多。
嘆氣承認了方南的病情,接下來就是聊解決方案了。
郝醫生很直接:要想他好,首先就是不要給太多壓力。
曾璃點頭表示認可,但郝醫生下面的話,她不太能聽懂,姓李的,姓邵的,甚至賭王和方南的病有啥關係?
一個勁的提?
她不太懂,但在郝醫生旁敲側擊下,她也漸漸聽了進去。
事後回味回味,她覺的郝醫生有些話說的太絕對,太尖銳,但細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物質享受是低下的,肉體享受是淺層次的,是不長久的,精神享受才是永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