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因為人性（2/2）

並不是所有人都怕自己的肺子裡滿是焦油，哈利的家庭地位明顯比唐陌高一點兒，他至少可以不用戒菸。

秘書在幫領導點了煙之後，坐到了哈利的對面，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領導怎麼對付這些日漸驕橫的商人團體。

「所謂的狼性文化，就是要真的給工人們『吃肉』！先把肉擺在所有的狼面前，然後再說什麼懲罰獎勵的事情。你只有一個麵餅，甚至連麵餅都沒有，就讓一群工人自相殘殺攫取利益？」哈利吐出一口煙來，充滿諷刺的笑了一聲：「別鬧了，當一個公司開始考慮削減工人們的午餐預算的時候，他們就該滅亡了！」

「如果一個公司工廠真的提倡狼性文化，那就應該第一個把那個狗屁的上下班簽到制度取消掉！你見過狼群排著長長的隊伍打卡上班嗎？」他如此說道：「最早喊出狼性文化的還是我的老師，他說大唐集團不養閒人。」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又強調道：「可陛下也說過，抓著兔子的狼才是好狼，那種閒著沒事兒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工作，再怎麼強調狼性文化也就只是在精細化辦公室政治罷了。」

「那麼……這個請求？」秘書知道，這些商人提出的合理化加班的提議看起來是要被否決了。

果然，哈利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不批准！什麼叫放鬆加班時長規定？什麼叫自願？更改律法？如果一個工人每天工作的時間超過10個小時，那他們還有什麼時間去生育？他們還有什麼時間去飯店吃飯？他們還有什麼時間去看電影？」

他吸了一口煙，然後繼續反問道：「如果我們不強制每個月至少4天休息，那麼工人們還怎麼去消費？去花光他們賺到的薪水？」

「難道整個帝國就只有工廠賺錢嗎？路邊的花店沒人光顧怎麼辦？麵包店飯店沒有生意損失誰來承擔？國家投錢修建的鐵路公路你難道只是為了商人運輸物資材料準備的嗎？」一連串的反問之後，哈利盯著自己的秘書，等待對方的回答。

「這……」很顯然，秘書並沒有想到這些問題的答桉。

哈利並沒有等秘書思考太長的時間，他直接指了指自己，開口接著說道：「當事人只看到自己的利益，而我們要看到全局的利益！更多的工廠和更長的工作時間，未必會給整個社會帶來更高的效益！只有一切循環互相促進扶持，最終才會健康的發展進步！」

「所以我們才會慎重的討論每周休息一天半的可行性，所以我們才會如此嚴格的規定工廠的加班上限！所以我們才會成立勞動監管部門，來監督所有的工廠公司單位……儘可能的杜絕商人們欺壓工人，增加工作時長，壓榨員工的行為。」他說完之後，把煙重新叼在了嘴裡。

他今年也就三十多歲而已，作為一個超級巨型城市的市長，簡直可以說是年輕的不像話。這也是大唐帝國的一個問題，它的官員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人難以置信。

秘書有些不理解，因為既然不應該讓工人們頻繁的加班，增加工作時長，可為什麼他們不嚴格執行相關的條例呢：「可……大人，事實上，加班的情況依舊非常嚴重。」

「是啊，這一點我知道，你知道，許多人都知道。百姓們也清楚，也知道，所以他們才會抱怨。」沒想到，哈利直接承認了這件事情上的「辦事不利」。

秘書更加的不解起來：「那，我們為什麼不嚴格的監督這些商人……和單位呢？」

「因為人性。」哈利直接回答，簡短無比。

「人性？」秘書一愣，這答桉有些出人意料。

「不要小看人性，記住！永遠不要小看人性。」哈利吸了一口煙再一次提醒自己的手下。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頭說道：「我們規定每個月都至少要休息4天，如果我們嚴格的按照法律法規來執行，那麼，要不了二十年，所有人都會心安理得的認為，每個月必須休息4天才是合理的。」

秘書還是有點兒不理解，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當然，因為這是規定，所以當然是合理的。」

「是啊，可到了那個時候，一些人就會希望每周休息一天半，或者乾脆休息兩天，畢竟，隨著生產力的提高，人們對生活質量的需求自然會提高，人們需要更豐富的精神娛樂，需要更多的消費機會，需要到更遠的地方去旅行遊歷……只有如此，他們才會感到快樂。二十年前他們的快樂是擁有一個麵包，現在他們的快樂是擁有一輛汽車。」哈利說破了其中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