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發落(1/2)
不多時,齡官就在姜雲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賈璉這個時候自然也沒讓芳官繼續服侍,而是將外袍這些脫掉,面無表情的坐在榻邊。
屋裡本就燒著炭火,加上看了這麼久的春宮,賈璉自然感覺有些熱。
「跪下。」
姜雲推了一下齡官的肩膀,也是想要讓齡官給賈璉認錯。
賈璉看重她,才將天香樓這麼多美人包括戲子丫鬟們交給她管理,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麼個刺頭。
以前她沒辦法拿齡官怎麼樣,因為看起來賈璉自己都不在意齡官的故作清高。
大家都猜測,賈璉這是愛屋及烏,因為齡官眉眼生的像黛玉,所以才給她額外的寬容。
但是眼下賈璉明顯有些耐心耗盡,若是不能讓賈璉消氣,只怕她們所有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姜雲其實對齡官的表現很不能理解。
若是她能夠有齡官這樣的青春年紀,又得賈璉另眼相看,她說什麼也要賴在賈璉身邊,終身相伴。
只要能得賈璉片刻溫存,豈不比什麼都強?
齡官本來被半拉著過來,又知道賈璉似乎生氣了,她內心也是發怵的。
不過突然看見地上散落一地的女孩兒衣物,以及賈璉背後雙雙藏在被子裡,身上明顯什麼都沒穿,一臉潮紅滿足之色的藕官和菂官,她忽然又將臉色一橫。
根本不理會姜雲的推攘,將小腦袋仰頭望天,一副愛咋咋的模樣。
見狀眾人都很佩服她的勇氣。
侍立在賈璉身側的芳官看見賈璉的面色更陰鬱幾分,連忙小碎步走到齡官身旁,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道:「齡官,你別這樣,快給二爺認個錯……」
齡官道:「認什麼錯。不就是沒過來給他請安嗎?
我又不知道他今兒會過來,他也沒派人來傳。
若是二爺因為這個生氣,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眾小姐妹聞言暗暗欽佩齡官什麼話都敢說,姜雲也下意識後退兩步,想要與這個明顯恃寵而驕的丫頭保持距離,以免殃及。
於是賈璉忽然笑了。
他緩緩道:「看來待在我這裡,確實是委屈你了。
也罷,你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如此我也不強留你。
你收拾收拾,或是有你的父母來接,或是有哪個相好的,你只管叫他們來,將你接去吧。
身契銀子也不要你的,就當我賞你了。」
賈璉這話一說,屋裡的小丫頭們頓時跪下一大批,紛紛為齡官求情。
她們中,有的是因為和齡官關係還不錯,不願意看到齡官被趕出去。
也有的是出於唇亡齒寒的考量。
不管怎麼說,齡官也是她們中的小旦,是牌面之一。
擁有無人可比的歌喉。
若是她因為得罪賈璉被趕出去,先不說賈璉會不會遷怒她們,就說失去了齡官這個牌面的她們,對賈璉的吸引力肯定也會降低。
連被子裡的藕官和芳官都躺不住了,相視一眼,紛紛從被子裡鑽出來。
儘管光著身子還是有些羞恥,但是想著當眾虛鸞假鳳的事都做了,如此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於是她二人一人抱住賈璉一邊胳膊,撒嬌著求情道:
「好爺,你就原諒齡官這一回吧。
你以前不是對她特別寬容的嘛,今兒怎麼就和她一般見識了呢?
爺要是想要人服侍,我和菂官都可以的。
爺放心,回頭我們定好好說說她,下次爺再過來的時候,她肯定就乖乖聽話了。」
菂官見藕官將話說了,她便主動糾纏著,輕啟小口在賈璉耳垂和脖子間親吻著。
別說,賈璉似乎還真就吃她們這一套。
他伸手拍了拍左右的嬌臀一下,臉上的冷意也消散了一些。
芳官見藕官夫婦大展神通,居然將賈璉都收服了,豈能不知道抓住機會。
她也媚笑著撲到賈璉腳邊,笑道:「就是,齡官不識趣,爺又何必理她呢。
我們來服侍爺不就好了。」
說完,一邊討好的望著賈璉,一邊雙手從賈璉大腿往上摸,儘自己所能挑逗賈璉,意欲讓賈璉消火。
齡官也沒想到賈璉這次要對她動真格的。
畢竟她不給賈璉面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前賈璉過來尋歡,她也沒怎麼答理賈璉。
賈璉出征之前,在大觀園曲徑通幽與她「巧遇」,賈璉也被她刻意拒絕。
賈璉都沒有生氣。
怎麼今兒只是沒有主動前來,賈璉就要趕她出去了呢?
她不喜歡這種被圈養的生活,但是她更不甘心就這麼被攆出去。
先不說她在京城無依無靠,就說她們十二個一起進府,如今其他人都好好的,就她一個被攆出去,只怕外界的風言風語都能殺死她。
就像當初金釧被攆出去,就要尋死覓活一般。
於是她雙目含淚,帶著哭腔道:「當初我好好在南邊學戲,是你們家非要花高價強行將人買來。
如今我父母親人都在南邊,你叫我從哪裡叫我父母來接。」
畢竟是小姑娘,受不得委屈,此時蹲在地上,哭的淚人兒一般。
賈璉不為所動,冷漠道:「既如此,就叫你相好的來接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一直惦記著薔兒,所以才一直對我不理不睬。
他如今人就在外面,我這就讓人去叫他來接你。」
賈璉這話一說,齡官內心十分震動。
她沒想到,賈璉連這個都知道。
不過轉念一想,大概是哪個愛嚼舌根的小姐妹告訴賈璉的。
畢竟當初從蘇州回京的路上,賈薔一路對她噓寒問暖,百般討好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裡。
看著賈璉無比冷漠的臉,齡官心中忽然一動。
心想今兒鬧成這般,她也沒臉繼續待在賈璉身邊了。
莫不就趁此機會,再見那個沒良心的一面。
若是他能回心轉意,自己就跟著他出了這個牢坑。
於是也不再言語,蹲坐在地上默認了賈璉的話。
芳官可不知道齡官的想法,她覺得事情越來越嚴重了。
賈薔雖然是賈府的正派玄孫,放外頭也是個貴族公子哥兒。
但是他憑什麼與賈璉搶女人?
與賈璉相比,賈薔算個什麼東西?
於是她連忙幫齡官解釋:「二爺必定是誤會了,我和齡官最是要好,她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她和薔二爺其實沒什麼的。
不過就是當初薔二爺在我們進府的時候,對齡官多加關照一些。
後來他不再管我們的事,齡官就和他沒有任何聯繫了……」
賈璉低頭看著十分焦急的芳官,心裡對這丫頭的好感度又上升不少。
不錯,是個講義氣的好丫頭。
於是摸了摸她的小臉,沒說什麼,只對姜雲道:「你去外頭,安排幾個人去將薔兒叫來。
就說我要見他。」
「是。」
姜雲這個時候有些看不明白賈璉的真實用意,也只好遵照命令去辦事。
……
賈薔是個孤兒,從小被賈珍養大。
後來因為傳言說,他和賈珍有染,因此賈珍為了避嫌,在前門的胡同里,給他另外立了一所別院,讓他自立門戶。
他如今小日子過得挺不錯的。
自從主動找賈璉賣乖,得賈璉安排在他的商行中擔任監察一職,他也不用再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在如今兩府男丁凋零的情況下,他這個長大成人的寧國府正派玄孫,在賈家草字輩子弟中,也算是排的上號了。
也就只比認了賈璉做爹的賈芸矮了一頭。
原本剛聽到賈璉找他,他還挺高興的。
但是當他被領進寧國府,朝著天香樓走的時候,他就開始犯嘀咕了。
賈璉若是有正事找他,就算不在那邊正院,也犯不著在天香樓啊。
天香樓他當然不陌生。
這是寧國府最大的建築體之一,也是以前寧國府舉行大型宴會活動的不二之選。
當然,還是賈珍的葬身之所。
哪怕過去兩年多了,想到賈珍摔死在天香樓的慘狀,還是令他不寒而慄。
好不容易在僕婦的帶領下,來到這熟悉的地方。
看著庭院高樓依舊,只是物是人非,賈薔不免感慨一二,然後越發恭敬的彎著腰往裡走。
來到主樓正屋之前,婆子們也不管他,直接就退下了。
賈薔也不敢擅自進門,只在外面等著。
不一會兒,一個身段高挑,美貌的婦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賈薔見到她,立馬堆滿笑臉上前:「見過姜姐姐,不知道二叔這麼急著找我,所為何事啊?」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見姜雲,但是每一次他都會感覺到驚艷和可惜。
這麼好的一朵鮮花,怎麼就插到昭兒那個小兔崽子的身上去了?
心裡雖然羨慕的要死,表面上他可不敢表現出來,甚至不敢對姜雲有絲毫不敬。
不論是昭兒還是姜雲,那都是賈璉身邊的紅人,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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