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皇莊秘事(三)(2/2)
從他的視角看去,那若隱若現的美景,著實吸人眼球。
迤邐鋪地的鳳袍長擺,本應盡顯高貴與威嚴。
此刻隨著它主人的匍匐跪地,也完全成了刺激賈璉精神的一種象徵。
賈璉無限滿足,寵溺的摸了摸昭陽公主的臉蛋,然後便抬起頭,宛若君王一般俯視眼前的江山。
江山自然是沒有的,連視線都出不去這座內殿。
倒是剛好和偷瞄過來的柳如是目光對上。
柳如是此刻心中再度感覺到震撼。
儘管上次她就和昭陽公主一起服侍過賈璉,但是她還是沒有想到,高貴的公主殿下,竟然對賈璉心悅誠服到了這個地步?
真就甘願任他折辱?
看著著一身尊貴至極的鳳袍跪在賈璉面前的昭陽公主,柳如是心中忽然釋然。
原本第一次見到賈璉,就被昭陽公主命令她跪下侍奉,她當時還覺得有些委屈。
但是現在她完全不這麼想了。
連公主殿下尚且如此,她在賈璉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她甚至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想著一會兒或許還要和公主一起服侍賈璉,柳如是心臟怦然跳動起來。
正好迎著賈璉那飽有深意的目光,她羞答答的低下頭,開始認真撥弦,為昭陽公主配樂。
……
回城的馬車上,昭陽公主一臉幸福滿足的依偎在賈璉懷裡。
她身上還是那件鳳袍,只是裡面已經穿上了輕便卻禦寒的衣物。
捏了捏跪在毛毯上,給賈璉消解意趣的柳如是的小臉兩下,然後昭陽公主便微微坐起身,與賈璉道:
「二郎此番遼東大勝,可知道父皇會如何嘉獎你?」
賈璉摟著昭陽公主的身子,搖了搖頭。
昭陽公主便開始盤算:「聽聞,自從陳珂死後,父皇一直沒有任命新的京營節度使。
兵部為此幾次上書,但是推薦的人選都被父皇駁回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位置,父皇正是為你留著的?」
賈璉一愣,隨即認真思索起來。
雖然京營節度使幾乎是太祖為賈家一門特設,但是經過王子騰和陳珂這兩任,慣例早就被打破。
以寧康帝的雄心,也不可能讓好不容易拿回的權利,再下放回賈家。
而且,他也不是賈家人。
「不大可能。」賈璉這般道。
京營節度使雖然只是正二品,但是這個位置太重要了。
可以說,武官之中,論實權之重、論機要,已經沒有幾個能與之媲美了。
若說他以前資歷不夠,功勳也不足夠蓋過資歷這個短板,不夠勝任這個位置。但是此番擁有掃滅建奴,收復建州大功的他,是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的。
但是寧康帝不可能將這個位置給他。
他就不怕他以此為根基,造他的反?
寧康帝顯然不是完全放心他的,不然其不會將他兵馬司和火器營的職位給剝奪。
昭陽公主有些遺憾。
她如今已經兼任了護軍營副統領之職,也算是在禁衛軍中有了根基。
若是賈璉能夠成功上任京營節度使,那麼他二人一內一外,便有很大的把握,能夠保四皇子成功上位。
想到四皇子,昭陽公主忽然有些頭疼。
「我有件事想與你說……」
「陵兒他,似乎真的不想要那個位置。」
「為此他都和我吵了幾架了。」
「我也真是不明白,二郎你說,這天底下的男人,真的有對那個位置不動心的嗎?」
昭陽公主緩緩自述,說到最後,她看著賈璉。
雖然是疑問,但那眼神,明顯也帶著幾分試探。
賈璉當做看不見,回道:「或許,是四殿下知道那個位置不好坐,他還沒有做好承擔江山社稷重任的準備。
也或許,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聽從我們的安排。
給他一點時間。
他會想通的。」
昭陽公主點點頭,重新依偎進賈璉懷裡,一邊繼續學習柳如是的表演,一邊喃喃道:「說到江山社稷,其實我真的挺佩服我父皇的。
你是不知道,你出征這半年,父皇他做了多少事。
田地清畝之策已經重啟,並且正式通傳天下州縣。
他還叫停了太上皇晚年一切不必要的工程,集中錢糧,整改軍制。
綠營看起來是要被裁撤了。
還有,諸如革除弊政、肅清吏治等等諸多大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也因此,父皇他遭受到了許多人的反對。
一些人甚至鼓動天下士子進京抗議,給父皇帶來很大的困擾。
所以,雖然父皇沒有說,但是我知道,遼東戰事未定的那段日子,父皇真的很憂心。
幸好你打勝了,還是大勝。
這無疑替父皇減緩了很大的壓力。」
昭陽公主的話語裡,也透露著對賈璉的欽佩。
賈璉卻並不在意這個,而是從昭陽公主的話語中,聽到了重點。
他也顧不得享受美人服侍的感覺,低頭鄭重的對昭陽公主道:「你不覺得,陛下做這些事太急了,步子邁的太大了嗎?」
什麼田地清畝、改革弊政、肅清吏治。
這些無一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等閒皇帝做一件,都得慎之又慎,一般都要經年才能做出成效。
但是寧康帝了,這是一把抓?
昭陽公主豈能不明白賈璉的意思,她搖頭道:「沒有辦法,父皇許是隱忍多年,早就意欲一展心中構想。
我也想要勸諫一二。
但是我知道,這個時候,他大概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的。
若是執意勸諫,反倒會被他以為是反對他。
而且,我總感覺父皇很急於做成這些功業,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賈璉聽了,連昭陽公主這個子女都不便諫言,他能做什麼?
只能道:「昨兒我進宮,看見陛下頭上的白髮又多了一些,許是操勞太過所致。
青染身為陛下的公主,想必你的話他還是願意聽一些的。
等閒無事,青染可以多關心一些陛下的飲食起居,不要讓他太過勞累。」
「嗯。」
說完這些沉重的話題,昭陽公主看著從始至終認真努力,一點不偷懶喊累的柳如是,心中很是佩服。
於是她抬頭對賈璉笑道:「二郎你說,是我服侍的二郎舒服,還是她服侍的二郎舒服?」
賈璉莞爾,寵溺的拍拍她的腦袋:「想知道,不如你現在就下去,和她比一比?」
昭陽公主撇撇嘴,心裡雖然有些意動。
但是考慮到馬車馬上就要進城了,她和賈璉必須提前分開,已經沒有時間了。
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