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天神降臨（2/2）
煉獄便開始了。
鎮遠號上，賈璉冷冷的看著那些還在瘋狂往海灣內沖的建奴。
他其實很早就可以命令開炮，將淺水區的那些建奴們的小船全部干翻。
但他沒有那麼做。
既然建奴們還不知道艦船的厲害，那就必須一擊必中，徹底將他們打怕，打懵，打的他們再不能還手。
看著東面那數千建奴都完全被籠罩在艦隊的炮擊範圍之內，賈璉命人朝著海灣內打出旗語，讓他們快速收縮防線，避免誤傷。
與此同時，也向所有艦船，下達了全力開火的命令。
「轟轟轟……」
不絕於耳的轟鳴聲響，伴隨而來的是漫天炮彈升騰而起。
首當其衝就是淺水區以盾牌為掩，用弓或者弩朝著海灘上突進的建奴們。
他們根本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當炮彈在他們身邊炸響，將他們的人連同大小船隻炸的人仰馬翻之時，他們除了恐懼之外，唯一的想法就是衝進海灣之內，和漢軍混戰在一起。
因為只有那樣，或許那漫天的炮彈才會投鼠忌器，饒過他們。
然而對他們近乎哀求的表情，海灣內緊縮兵力的漢軍將士自然是不為所動，並且更加賣力的用火炮和火槍，痛打落水狗。
於是這些最精銳的建奴們絕望了。
與淺水區這些建奴們一樣的，還有東面從豁口進攻的建奴們。
不，他們更慘。
艦隊中向淺水區發射炮彈的炮兵，或許還顧慮海灣內的戰友，不敢太過放肆。
但是對東面的建奴發射炮彈的炮兵，那就相當豪橫了，只需要動作麻溜點，幾乎不用調整什麼角度。
一時間，彈片和殘肢齊飛，炮火共哭喊聲連成一片。
看著周圍的部族勇士們成片成片的倒下，建奴們哪裡還有絲毫進攻之心，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個字。
逃。
往回逃，逃出這地獄一般的沙灘。
然而他們註定是要絕望到死的。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炮彈？
之前海灣陣地上，兩面加起來二十來門輕炮，就已經讓他們頭痛了。
如今這可是幾十艘巨型戰船，一百多門重炮齊發。
這是降維打擊，非人力可以抵擋。
橫坡對面，羅覺安昌原本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他的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
眼看著漢軍陣地的抵抗越來越弱，他的麾下勇士們，都已經登上橫坡，開始和漢軍小範圍的拼殺了。
他就知道他已經贏了。
雖然遺憾逃走了一批漢軍，但是能夠殺光海灣內剩下的數千漢軍，也足夠令他泄憤和立威了。
他當然也有關注東面和漢軍背後的海灘戰場。
原本一切如常，只有新穆爾善不聽號令，私自去追漢軍首領的行為令他有些許的惱怒。
他已經想好了，戰後就以這個為理由，剝奪新穆爾善蘇克部首領的身份，扶植一個親近自己的人上位……
但是隨著有人匯報，說是海面上出現大批漢軍船隻，他就有些皺眉了。
直到對面傳來震天的炮響，他真正的懵了。
他不知道什麼情況，但他知道他作為全軍統帥，不能不知道情況。
於是他親自帶著自己麾下最精銳的鐵甲騎兵，衝上已經被攻破的一處橫坡，駐馬朝著海灣內望去。
只一眼，他便駭然不已。
要知道，就之前被他們奪走的四艘水師老式戰船，就已經令他驚訝漢人造的船如此之大了。
他還特意看了一眼，其中兩艘上面裝載的兩門炮。
不過是老套筒，實心彈，用來和別的船對轟或許還有點作用，用來殺敵？
羅覺安昌表示只能呵呵。
然而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一眼望不到頭的戰船，幾乎每一艘，都比之前搶奪的那四艘大船更大。
更別說，那一字排開，黑漆漆還在冒著火光和黑煙的炮口了……
看著從那些炮口不斷冒出的炮彈，砸進各部落勇士的陣型之中。
但凡中一發，便是人間慘象。
羅覺安昌心頭一片冰涼。
這……真的是人間該有之殺器？
羅覺安昌第一次覺得，魏國是不可戰勝的大邦！
心中掠過這些念頭，現實中羅覺安昌反應卻不慢，立馬對左右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讓他們敢快撤退！
和碩木和木托這兩個蠢貨是幹什麼吃的，這些船又不是憑空出現的，他們為什麼不早點撤退，就這麼看著我們女真一族的勇士被屠殺？」
左右連忙去傳令。
其他首領們也是面面相覷，目光駭然。
若說東面的人還有可能逃走一部分，但是海灘上……
不用看了，一片慘不忍睹。
有首領已經畏懼，對羅覺安昌道：「總貝勒，我們也撤退吧，這些漢軍的戰船太厲害了。
他們的炮彈射程太遠了，只怕站在這裡也不安全。
你看那些漢軍都撤下去了，明顯是要緊縮兵力，好讓他們的艦炮轟殺我們。」
羅覺安昌聞言，目光變換。
他當然也看見了。
說實話，緊縮兵力的漢軍，看起來破綻百出。
這個時候他若是下令全軍衝鋒，肯定遭不到太強的抵抗，說不定能夠一舉將海灣內的漢軍滅掉。
但是，看著海面上那正對著的無數的炮口，他不敢賭。
即便他全殲這幾千漢軍又如何？
若是漢軍狠下心來，進行無差別的炮擊，那他們不是全完了？
也不知道，漢軍戰船上的炮彈是不是足夠多……
羅覺安昌不過片刻的猶豫，便聽到呼嘯的聲音。
「轟~」
一發炮彈落在他右邊幾丈開外，濺起的彈片，划過他一名親衛的胳膊，傳來一聲慘叫聲。
這下子不用人提醒了，羅覺安昌立馬調轉馬頭，不要命的往回跑。
鎮遠號上，賈璉放下望遠鏡，有些不爽的問道：「剛才那炮誰放的？準頭這麼差？」
指揮隊長訕訕道：「大將軍恕罪，實在太遠了一些，而且我們又怕傷及海灣內的戰友，所以……」
「別說了，放跑了大魚，晚點的慶功宴，罰你們這一隊只能吃肉，不准喝酒。」
指揮官和炮艙內的幾名炮兵，立馬露出一臉苦相。
不過倒也沒什麼不服的。
大將軍都說了，那個位置疑似有大魚，這才令他們這調整角度炮擊。
雖然他們看不到偏了多少，但是大將軍既然說放跑了大魚，那就肯定是他們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