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至純至善(1/2)
賈璉出宮時,已近黃昏。
路上碰到一個他不想看見的人。
看著一臉從容,信步朝著他走來的青年男子,賈璉拱手道:「見過允王殿下。」
三皇子一臉微笑的扶起賈璉的手臂,那燦爛的模樣仿若二人之間從未發生過任何矛盾。
「榮國公不必多禮。
此番榮國公掃平建奴,收復建州,為我朝又立一大功勳,實在令本王既羨慕又慚愧。
不知何時,本王才能像榮國公這樣,提三尺劍,上陣殺敵,報效國家。」
「殿下說笑了。殿下身為皇子,身份尊貴,自然不需要像臣下這般以身犯險。」
「呵呵,瞧榮國公來的方向,可是去探望了母后?」
「臣確實是剛從坤寧宮出來。」
賈璉雖然和皇后並沒有太多淵源,但是此前皇后既然對他表達了善意,他當然也得維護一下這份情義。
而且去探望皇后,說不定還能看到元春。
可惜並沒有。
且以他現在的身份,再也不好像以前那般,直接去鳳藻宮看元春了。
聽到賈璉果然從坤寧宮出來,三皇子神色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口中卻笑道:
「果然還是榮國公得母后的喜歡。不像我,哪怕身為皇子,等閒也見不到母后幾次。」
賈璉聞言內心暗道廢話,你本來就不是人家親生的皇子,說不定你生母還和皇后有過節。
加上明知道你是個喪心病狂,謀殺大哥的貨色,人家皇后憑什麼給你好臉色?
「臣剛從邊關回來,尚且有些庶務需要交接,就不叨擾殿下了,告辭。」
賈璉說完,拱手退後兩步,轉身離開。
給賈璉領路的太監看他神色似有疑惑,主動幫賈璉解釋道:「榮公可是奇怪,三皇子殿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賈璉確實有點好奇,這明顯還沒滿一年的時間,怎麼三皇子就敢出來跳騰了。
太監湊到賈璉身邊,低聲道:「之前皇上要為太上皇舉辦壽宴,三皇子便抓住機會,主動提出要為太上皇承辦壽宴。
皇上或許是國事操勞太過,加上也沒有比三皇子更合適的人選,便同意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三皇子便不再遵照禁足的命令,也沒有人為此說什麼。
這些日子以來,三皇子每日到宮裡,給陛下和太上皇等人晨昏定省,孝順之名,連宗室的王爺們都感動了……」
賈璉一聽就明白了。
很明顯是三皇子抓住了太上皇壽辰這個機會,趁機解除了自己的禁足。
對此賈璉其實沒有太關心,畢竟禁足多幾個月少幾個月,又有什麼區別?
令賈璉感到不安的是,寧康帝為何如此胡塗,竟然讓三皇子為太上皇舉辦壽宴?
難道太子前車之鑑,寧康帝並沒有汲取到教訓?
他就不怕自己這個兒子,也和太上皇攪和到一塊來反對他?
只是這麼一想,賈璉不由自嘲一笑,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即便他有這個擔憂,難道他能跑過去提醒寧康帝?
只怕寧康帝不但聽不進去,還以為他挑撥離間,其心可誅。
上次三皇子肆意給昭陽公主潑髒水,他在允王府門前殺的人頭滾滾之時,寧康帝就教訓過他了。
人家三皇子再怎麼說也是寧康帝的皇子,輪不到他來欺凌。
隨手將身上佩戴的,從繳獲中挑選出來的一件小金器甩給這個主動示好的太監,賈璉騎馬出了皇宮。
……
大觀園正樓,鳳姐兒早早就命人準備好了宴席。
但是左等右等,眼見天都快黑了,還不見賈璉回府,她不由有些焦躁。
「平兒,你快出去問問,你們二爺怎麼還沒回來。」
平兒答應一聲,正準備出去,忽然晴雯跑回來,笑道:「二奶奶,二爺回來了,叫我們準備開席,他一會兒就到了。」
鳳姐兒聽了,差點沒站起來,連忙問:「那你們二爺現在在哪,在做什麼?」
「二爺現在在大書房呢,芸二爺領著。」
鳳姐兒一聽立馬瞭然。
這半年時間,賈璉親自選址、設計的大書房,或者叫大內書房已然竣工了。
大書房占據中心位置,又設計建造的婉約大氣,鳳姐兒看了都覺得喜歡。
賈璉回來的第一時間去驗收,倒也合乎情理。
於是命令晴雯、香菱和小紅等人,速度去請賈母賈政和王夫人等人來入席。
外院。
賈璉只是簡單遊覽了一下新建成的書房,覺得合乎自己的心意,也就進入了園中。
本來他準備回正樓更衣的。
但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金光閃閃的盔甲,他一轉身朝著西邊瀟湘館而來。
與火器營其他將士們的金甲不同。
他們身上的,雖然名為金甲,實際上不過是銅鐵混鑄而成。
最多就是在外面渡一層金漆。
而他這套金甲,可是他專程讓火器營的工匠給她量身定製。
原材料是金和銅,經過千錘百鍊而成。
所以雖然外表看著和其他將士們的甲冑相差不大,但是近距離看,不論是質感還是光澤,都不是普通甲冑所能比擬。
可謂是裝逼神器。
之前在坤寧宮,他就發現坤寧宮的那些小宮女,看他的眼神都在發光。
半年沒見小黛玉了,他要亮瞎對方的一雙美眸。
果不其然,當賈璉走進熟悉的房間,看見那道婷婷裊裊,如弱柳扶風般的身影之時。
少女那一雙秋水剪影般的眸子,便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
「林妹妹,好久不見。」
賈璉張開雙臂,期待著小美人兒乳燕投懷。
然而少女卻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的盯著他,半晌後潸然滴落晶瑩的淚珠。
她就這麼看著賈璉,默默的流淚。
賈璉也就顧不得保持自己帥氣的姿勢,連忙上前將其環入懷中。
解下自己的一隻手套,一邊給少女擦淚,一邊笑道:「怎麼了,怎麼一見到我就哭?」
見少女不答,賈璉又問旁邊偷窺他的丫鬟道:「可是我不在家,有人欺負你們姑娘了?」
丫鬟們還沒有回答,少女先拍開他的手,聲音幽咽道:「你這……狠心的騙子……」
「騙人不說,還一走就是這麼久……」
「不想理你。」
黛玉一邊控訴賈璉的罪行,一邊想要轉身,不想讓賈璉看見她滿眼淚痕的模樣。
賈璉這才想起,當初出征的時候,為了保密,也為了不讓黛玉等人擔心,確實是騙她們說只是去天津衛的。
也不知道,黛玉這個天生敏感的小丫頭,在知道他一聲不吭跑到了遼東戰場上時,該有多麼擔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