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莫等閒(2/2)
昭陽公主「騰」一下站起來,撲到床上捂住了太后的嘴。
「皇祖母,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好,千萬不要不要昭陽。
您是昭陽公這輩子最尊敬,也最重要的人,昭陽不能沒有你,嗚嗚嗚……」
聽著懷中人兒的哭腔,太后嘆息一聲,將她的手拉下來,質問道:「那你就老實交代,為什麼要這麼做。」
昭陽公主抹了一把眼淚兒,望了太后一眼,弱弱道:「人家,人家只是看您這麼多年這麼辛苦,又以為你也喜歡王兄,所以……」
「胡說八道!」
昭陽公主的話沒說完,就被太后打斷。
「誰喜歡他了!本宮貴為太后,豈會……豈會喜歡那種毛頭小子。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眼光這麼差!」
「是是是,皇祖母說的都對。」
看著太后色厲內荏的表現,昭陽公主嘴上附和,心裡卻嘀咕。
你就裝吧。
不知道是誰,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時常叫什麼榮國公,什麼平遼王。
也不知道是誰,方才在屋裡哼唧的那麼愉悅。
若非自己把侍女和巡夜的人支開了,只怕那動靜早就引來圍觀了。
所以,若說以前她還只是基於猜測,
但是今晚之後,她就實錘了。
畢竟她又沒給她下藥。
按理說,就算她睡著了。但只要賈璉動手,她就該知道的。
要是不願意,早就發飆了。
而且她剛才因為擔心情況進來查看,然後就發現她多慮了。
人兩個「聊」的好好的。她要是再晚進來,只怕人家都梅開二度了。
似乎感受到了昭陽公主的敷衍,太后面色微霞。
但是也知道辯駁這件事吃虧,於是轉回話題:「所以,你就和他合夥,欺騙我?」
昭陽公主見太后心態平緩了,也就放心許多,說話也自然不少。
「其實,人家並沒有和王兄合夥啦。
他其實和皇祖母一樣,都是被我騙過來的。」
太后一愣。
她原本以為是賈璉對她垂涎,所以哄騙昭陽公主這麼做。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只是昭陽公主一手策劃的?
細細回想一下,似乎還真有可能。
今晚她拗不過昭陽公主的央求,所以洗漱之後就陪她歇在東廂。
因為車馬勞頓,加上又跪了一晚上,在和昭陽公主聊了一會兒天之後,就睡著了。
因此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迷迷糊糊發現有人輕薄她,她還以為是做夢。
本就一輩子沒享受過真正的男歡女愛,只能在夢中體會的她,自然不願意錯過美夢。
這才十分珍惜,表現的比她幻想出來的男主人翁都要主動。
但是慢慢的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夢中的感覺,怎麼會如此真實而火熱?
等她意識到不是做夢的時候,已經是慾海泛舟,情難自已。
但是歡愛之後,難免又被極致的羞憤和愧悔包圍。
因此才打了賈璉一巴掌,意圖將責任全部甩給賈璉。
本來他覺得賈璉竟敢做出這種事,打他都是輕的。
現在想來,只怕賈璉也是受害者。
而罪魁禍首,卻是眼前這個自己一向疼愛,視作己出的小妮子?
想到這裡,她抬起手,就想抽她。
但是看她分明害怕,但是卻不敢閃避的樣子,又心軟了。
「荒唐!」
一把將昭陽公主推開,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太后,只道:「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回去歇息了。」
看太后想打又捨不得的樣子,昭陽公主嘻嘻一笑。
自然也不會放她走。
因一把將她撲在床上,就像小時候撒嬌一般:「不嘛不嘛,我就要皇祖母挨著我睡,我還有好多話想要和皇祖母講。」
太后的力氣自然比不得常年練習弓馬的昭陽公主,被其壓制的動彈不得。
不知為何,這竟讓她回想起了之前被賈璉壓制的感覺來。
心中又羞又愧。
加上她也很想知道,這妮子腦袋瓜子裡究竟怎麼想的。
怎麼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來。
於是在反抗不得的情況下,也就不再堅持。
……
「爺回來啦。咦,爺臉上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被人打了?」
當賈璉狼狽的逃回自己屋裡的時候,臉上的痕跡,自然就引來了自家俏俾的疑惑和擔憂。
「開什麼玩笑,誰敢打我?」
揉了揉臉,賈璉坐到炕邊,仍舊還在回憶今晚的點點滴滴。
一路上根據各種細節,他也差不多想通了。
今晚這件事,昭陽公主肯定是脫不了干係的。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她一手謀劃的。
所以她那裡反而不需要擔心。
太后的話。
畢竟是個女人,還是個常年空虛寂寞冷的少婦。
想來只要她不是憤怒到極點,應該也不會選擇自曝。
所以只要不讓旁人知道,今晚的事不但對他無害,反倒是可以成為一樁值得回味的良辰故事?
「爺還嘴硬,你自己看看,還有指印呢。」
晴雯將自己的可攜式化妝鏡翻出來,拿到賈璉面前。
賈璉接過,對著臉上一瞅。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細看還真能看見一個不大不小的巴掌印。
於是心裡暗罵,太后那臭娘們兒還真狠。
當時自己是被打懵了,都忘了還手。
現在想想憑什麼。
是她主動要的,自己滿足了她,她還好意思動手。
當時就該狠狠的抽回去。
罷了罷了,就當這一耳光是付錢了。
畢竟太后的姿容擺在那兒。
當年在太子別院,第一次見面,賈璉心裡其實就對這個冷艷到能夠壓制妙玉的美人兒生出過掠奪之心。
若不然,他也不至於將其遺落的面巾,收藏起來。
只是後來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敢造次而已。
沒想到,今晚能夠得償夙願。
唯一可惜的就是,當時屋裡太黑,沒欣賞到那張常年被高貴的宮裝包裹著的皮囊。
回過神來,見晴雯還在碎碎念,並且要給他找藥來敷。
「不用費事,明早就看不見了。」
說罷,賈璉一手一個,將晴雯和香菱夾起在肋下,走到床邊扔到了床上。
看著兩個俏俾面頰泛紅,羞然繾綣的摸樣。
賈璉突然想起阿琪姐妹為了給自己打掩護,在黑漆漆的院子裡餵了那麼久的蚊子。
於是撲到了晴雯的身上,對香菱道:「今晚夜有點涼了。
這邊條件又簡陋。
你去把阿琪和阿沁叫過來,今晚讓她們挨著我們睡,又親香又暖和。」
「哦,好的王爺。」
香菱一如既往的乖巧,聞言就爬起來,出門叫人去了。
而晴雯被賈璉壓著不能動,但她那敏銳的鼻子,早就嗅到了賈璉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香味。
於是不滿道:「好啊,我就說爺這麼大晚上神神秘秘的出去做什麼,原來是又採花去了。
難怪被打。
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這麼大膽,竟然敢打爺。」
晴雯心裡實在好奇,畢竟如賈璉所言,如今誰敢打他?
不過知道賈璉肯定不會說,她也沒有追問,反而在賈璉低頭輕薄她的時候,半推半就的嬌嗔道:
「爺也太好色了。
才剛出去偷吃過,又有人家和香菱,還不知足,還要叫阿沁她們過來。
爺就不怕縱慾過度了?」
晴雯之所以敢這麼與賈璉說話,也是基於賈璉的豁達。
畢竟當初薛林進門之後,這廝可是親口說過,他自己縱慾過度了,不能滿足她。
果然賈璉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是抬起頭看著她精雕細琢的臉,若有所思的道:「你說的對。
這樣,你明兒到廚房,弄些滋補的湯膳過來,給爺好好補補。
你也不想你家爺年紀輕輕就不行了,到時候你自己也沒得吃吧?」
「啐,爺是真不害臊!」
賈璉呵呵一笑。
年輕的時候不放縱,難道等老了再彌補?
正所謂: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好男兒正當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