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相約東廂(1/2)
重開一局,昭陽公主讓所有宮娥退下,一邊下棋一邊和賈璉說著閒話。
忽問賈璉的住處。
賈璉回答說在東邊小院,和皇后的院子在一個大院內。
因為此番送殯的王公大臣和內外誥命太多,而皇陵前面可供歇腳的地方就那麼多。
所以沒有人敢講排場。
除了太后和皇后住的地方稍微大一些,其他所有人,都是只能將就。
其中男丁全部安置在東邊一邊,女眷則是在西邊一片。
賈璉為了近距離照顧皇后和太后,所以選在挨著皇后旁邊的小小院子之內。
他這已經算好的,還有相對獨立的院子。
其他人可就管不得那麼多了,大多數都只能分一間屋子。
主子睡床,奴才就睡地板。
有經驗的宗室子弟和大臣,甚至就不怎麼帶隨從,免得給自己添堵。
昭陽公抬頭望了望賈璉的小院所在,然後道:「那看起來我們隔得不遠呢。
我就住這兒。
嘿嘿,反正皇祖母這裡寬敞。」
賈璉也抬頭,看了看昭陽公主指向的所在。
是這正院的東廂。
確實,即便是東廂,也比到西邊片區,和誥命內眷們擠一起好太多。
見賈璉點點頭之後,就繼續落子,顯然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
昭陽公主索性微微起身,將頭湊過來,在賈璉耳邊低語:「一路上都沒怎麼找到機會和二郎好好說說話。
今晚安頓下來之後,二郎可不可以過來找我……反正隔得近。」
賈璉一愣,旋即道:「這……不太好吧,這裡可是太后的駐蹕之所。」
賈璉只聽昭陽公主將稱呼換回「二郎」,就意識到對方的心意了。
也是,送殯路上這些日子,人多眼雜,車馬勞頓,他們彼此都很克制。
如今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昭陽公主想要和他親熱,也是很正常的事。
「皇祖母的住所怎麼了,王兄忘了,之前我們在未央宮琴閣……」
昭陽公主欲語又止的模樣,還故意添了一下下嘴唇。
別說,這小表情弄得頗有些媚態橫生,真是令賈璉立馬意動不止。
昭陽公主不單是天家的掌上明珠,還很有情趣!
哪個男人不想將這樣的女人壓在身下?
想著今晚大家估計都很累,應該都忙著歇息。
到時候趁夜深,過來探班應該不容易被人碰見。
於是回頭看了一眼廂房旁邊的月洞門,一時間賈璉連路線都規劃好了。
便對著昭陽公主默默點頭。
昭陽公主頓時眉眼含笑:「那我今晚就等王兄過來了,王兄可不能騙我。」
「放心吧。騙誰也不會騙你。」
「嘻嘻,王兄真好。」
昭陽公主重新坐回去,約定好了時辰和留門方式,將一局棋下完,二人材分別。
到停靈大殿檢查了一番注意事項,又跪了半個時辰的靈,賈璉方才準備回下榻的小院暫歇,預備今晚的約會。
剛走到小院門口,竟與兩個人迎面撞上。
「罪臣之子,不肖宗弟,拜見王兄。」
「妾身見過王兄。」
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左右,身形偏瘦,面有病態。
女子倒是面貌姣好,體態婀娜。
一身白孝籠罩在身上,不但不能遮掩其風流姿態,反倒更添三分俏麗。
賈璉不由在她面上多觀摩了一眼,然後才越過身位,一邊往院裡走,一邊詢問:「原來是世子和世子妃。
這麼晚了,你們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
「就知道瞞不過王兄。
王兄日理萬機,身負重擔,自然不是我等閒散之人可以相比。
為了見王兄一面,不得不如此,叨擾處還望王兄見諒。」
賈璉沒有接話,徑直往廳上走。
這二人乃是忠順王的長子長媳。
忠順王因為允王一案,被寧康帝下旨軟禁在王府。
前番太上皇駕崩,他也和允王一般看見了機會,想要以盡孝為名,逃離軟禁。
但是或許是知道他天天在王府吃得好睡得好,不像允王那般悽慘,因此他的賣慘並沒有得到四皇子的同情。
還是後來寧康帝念及舊情,准他派遣一子入宮弔唁。
他原本派遣的是他的次子。因為他的次子身體更健康,也更受他的寵愛。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到了送殯那日,忠順王府突然換了人。
換成了這個打小體弱多病的世子爺出面。
對於忠順王府的情況,賈璉不太關心。
時至今日,就算是巔峰時期的忠順王,也不能對他造成太大威脅。
更何況是現在半廢狀態的。
忠順王,應該祈禱自己不去找他麻煩才對。
雖然賈璉態度冷淡,但是忠順王世子魏隃一點不滿也不敢表示。
給了自家媳婦兒一個眼神,讓其扶著他跨過門檻,跟上賈璉,口中說道:
「小弟知道,當初我父王犯了大錯,惹得皇伯父和王兄都很生氣。
我父王已經知道錯了。
這次我父王派我來給皇爺爺送殯,就是來向王兄賠罪,請求王兄的原諒的。
真的,我父王也聽說了王兄在朝鮮打敗倭奴賊兵,大漲我天朝國威之事。
他老人家興奮的不行,也後悔的不行。
他和我說,他要是早知道王兄有這般本事,當初他就算瞎了眼,也不會和魏阭那個廢物攪和在一起,還把自己給害了。
我父王說了,只要王兄能夠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願意竭盡全力輔佐王兄,就像當初輔佐皇伯父那般,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賈璉此時已經來到廳上坐下,聞言後道:「第一,王叔他是犯了錯,但是他並沒有對不起我,所以不用向我賠罪。
第二,王叔就算要表忠心,也應該是向我父皇,或者向太子,而不是我。
他這麼講,這要陷我於不忠之地啊。」
「這……」
魏隃心說,現在誰不知道四皇子要讓位,而且就連寧康帝都同意了。
還這麼裝有意思嗎?
要不然,會把我家那老頭子嚇得那樣?
就因為魏阢那小子當初和你有過一些微不足道的過節,就連忙將其給換了,還讓我們過來代他賠罪、求情?
不過自己得感謝這一點。
若不是如此,又豈有自己的出頭之日?
「總而言之,我父王是真心悔過的,也請王兄再給我們忠順王府一個機會。
只要王兄肯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忠順王府上下,願唯王兄馬首是瞻。」
魏隃強調道。
賈璉見這小子也不像是個口才好的,當也說不出什麼花兒來,也就失去了談下去的興趣。
「若是你們沒有別的事,就回去吧。
你們所言之事,恕我幫不上忙。
王叔的禁令是父皇下的,我也無能為力。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憂慮。
以王叔和我父皇的兄弟情義,說不定哪天父皇他老人家就氣消了,想起王叔的好來,到時候禁令自然也就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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