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休閒時光(2/2)
今日倘若再讓她們誤會自己恥於和她們做這樣羞臊的事,自己就真的自絕於姐妹之林了。
小藍念著這幾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越說越低。顯然,是覺得過於淺白簡單,不甚動聽。
她所慮的,只是在人前而已。
難怪這叫小藍的丫頭,除了身上穿著天藍色紗衣,連胸襟開合處露出來的小小抹胸,也是嶄新的藍色綢衣。
只是我們三個都為侯爺吹奏慣了的,想必侯爺也有些膩了。
他已經在外給安排好了居所,就是他曾與顧青衣說過的「女子樂坊」。原本都要竣工了,只是因為國喪給耽誤了。
因此嬌滴滴、羞答答的低頭,就著賈璉的手將盞中茶水飲了兩口。
似乎看出賈璉的詫異,名喚小藍的丫頭有些害羞的道:「奴婢原本不是這個名兒的。是盼兒姑娘和幾位姑娘說,我們幾個的名字亂糟糟的,倘或侯爺問詢,一時半會也記不清,索性不如改些好記的。
只是如今姐姐都先於我們得了侯爺的恩寵,難道還不願意為我們展現一些手段,讓我們姐妹學習一二嗎?」
賈璉覺得詫異。他雖然對這幾個丫頭不熟,畢竟是見過多次的,大概知道她們誰是誰的人,也隱約聽過她們各自的小姐使喚她們。
賈璉卻笑了起來,知道這又是沈盼兒討巧的新意。
沈盼兒熱舞之後本就略覺口渴,見狀心裡既羞又暖又喜。
侯爺待她,確實優厚、體貼。
她的聲音不算低,在場的大多聽見了。
驀然,她竟上前一步,與賈璉道:「既然盼兒妹妹想瞧奴家的蕭技,值此良辰,不如就讓奴家和盼兒妹妹一道為侯爺……演奏一曲……」
「小藍?」
「回侯爺的話,奴婢叫小藍。」
現在的她,專司照管顧青衣等四大美人。
「哦,好叭……」
看了場中起舞的沈盼兒一眼,正對上沈美人的嫣然巧笑,賈璉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濃郁幾分。
賈璉身後,長椅之側,看了半天戲的「香菱」臉上忽然展顏一笑,一時間,連她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嫵媚起來。
尤氏自然沒有二話,不但豪言天香樓他想要借多久就借多久,甚至還想親自下場,幫賈璉管教四美……
她自然不像顧青衣那般顧慮。事實上,自從當初在小秦淮的花船上第一次這般侍奉賈璉,卻被其他花魁娘子們偷窺之後,她就放開了。
而且這所謂的藍紫青綠大概是按照她們各自小姐的齒序排列的。
其實她又何嘗不願意為賈璉做這些旖旎之事,當初引誘賈璉取她身子的時候,她也做過了的。
她是江南名妓,在揚州府是實打實的第一舞娘,追捧者無數。
說她第一個獲得賈璉的恩寵,還不願意服侍賈璉,就是說她知恩不圖報,不知進退。
從她所站立的地方,回到她的古琴「殘月」面前只需要三步。只需要退回這三步,她就可以從此次事件中抽身而退,然後一如以前那般,裝作不知道眼前的風月,只是偶爾意動時悄悄抬頭看一眼即可……
本來這種事,就只第一次害羞,習慣了就好。更別說,身邊的姐妹都一樣,誰也嘲笑不了誰。
正好寧國府人丁凋零,平時也用不到這些地方,就與尤氏商議。
他穿衣入綢的手上動作,正用心演繹樂曲的顧青衣等人或許沒大注意,但是對於環繞在他身邊,將大多數注意力都投在他身上的其他三個侍女來說,卻是一分一毫悉數收入眼中。
萬綺雲等人,就更不用說了。她們心裡直嘀咕,以前盼兒百般擠兌讓她做她不做,誰知道如今一開口就要和盼兒一起……
須知,連小藍的主子,萬綺雲萬大姑娘賈璉都還未曾享用呢,又如何會本末倒置,先收用她的侍女?
……
興之所至,左手一伸將身邊的小藍丫頭攬入懷中,試享其新鮮稚嫩的玉質柔體,及其情動之後的細喘嬌音。
賈璉沒回沈盼兒的話,而是端起面前矮几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又遞到美人唇邊。
不過看顧青衣被她抵到角落,進退不能,賈璉還是起了憐香惜玉之心。
「不錯。」
眼見天色將晚,賈璉還在殿內和眾美人風花雪月,她便上來,詢問守在殿外的阿沁:「時辰不早了,二爺今日是否要在此間用膳?」
正如此時,不堪賈璉撫弄的她,眼見顧青衣三女似乎研究曲調去了,她便素手直轉而下。
她得承認,若非沈盼兒,她們四個,做不到如今這般和諧。
誠然如此,她還是惱恨沈盼兒如此羞她,因此淡淡的回道:「盼兒妹妹也素善洞簫,不如盼兒妹妹先為我們吹奏一曲如何?」
她這邊人手比較少,而賈璉又幾乎不在這裡用膳,若要用膳,自然要提前準備。
如今天香樓的主僕一共十多人,組建了一個臨時的班子,設立著小廚房,平時一應後勤瑣事,就由賈璉出資,姜雲統籌安排。
沈盼兒也反應過來了,沒好氣的白了賈璉一眼,隨即默默地給身畔的顧青衣讓了一個身位……
顧青衣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出這番話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耳根都燒燙的很,聲音也越說越低。
一副不拉她下水不罷休的模樣。
探知賈璉果然早已鐵骨錚錚,她沖賈璉嫣然一笑,正欲用自己的手段讓鋼鐵化作繞指柔。忽然想起什麼,她停住動作收回手,嬌聲喚道:「青衣姐姐,侯爺讓你過來呢。」
姜雲點頭,本來也只是象徵性的詢問。見阿沁無意進去幫忙詢問,便自己走了進去。
印象中似乎並沒有這個名兒。
所以,除了小紫之外,我們三個都新改了簡單的名。按照『藍紫青綠』的順序,分別叫小藍,小紫,小青,小綠……」
思來想去,天香樓居然是最好的地方。
畢竟她很清楚,以她們的身份,在這尊卑分明的國公府,想要生存都很艱難。頭頂上,鳳姐兒、林鄉君這些大佬鎮壓著,若是她們幾個再不團結,分分鐘被人壓成渣滓。
只是至今為止,我們都還沒有瞧見過青衣姐姐服侍侯爺的模樣呢。
青衣姐姐才貌皆高過我等姐妹,又素得侯爺敬重,以前我等也不敢強求青衣姐姐和我們論公平。
再觀其他三個小丫頭,果然是各著紫青綠為主色調的衣裳。
正欲問有何事,卻見賈璉神色平靜,反倒是旁邊的沈盼兒一臉不懷好意。
但是時至今日,她早就明白沈盼兒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給賈璉刺激和新鮮感罷了。
卻不知為何,這短短的三步,此時卻仿若有千斤之重在腿上,令她邁不開腳步。
正在猶豫,又見沈盼兒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笑道:「青衣姐姐若是覺得妹妹是存心刁難,那妹妹可以先給姐姐示範一遍哦……」
「侯爺,人家跳的怎麼樣?」
賈璉自然知道,他帶回來的四個美人,從齒序來說,歌喉動聽的金陵歌姬萬綺雲居長,顧青衣次之,沈盼兒再次,「小楊玉環」魏詩詩最小,今年才不過十五歲。
如絲媚眼回了賈璉幾眼,忽然湊到賈璉耳畔,笑道:「方才看侯爺對綺雲姐姐的小藍丫頭十分鐘愛的模樣,難得今日春光又好,侯爺何不將她收用了……」
沈盼兒撒嬌,倒也沒有追著不依。善舞的她,豈能不知真正精彩的舞蹈都是需要根據音樂好好設計編排的。
見狀,小侍女們都自覺退下,眼睜睜看著沈盼兒毫無顧忌的投入賈璉的懷中,占據了方才小藍的位置。
不得不說,這樣分辨起來確實很容易。
不一會兒姜雲揣著緋紅的臉蛋,從殿內走出。
原先她們幾人還擔心沈盼兒邀寵排擠她們,但是這一年下來,她們倒看明白了。沈盼兒固然喜歡撒嬌固寵,卻並無排擠她們之意,反而多有團結她們,在這深深的公府之內共進退之意。
那一日旖旎的種種,讓她至今回憶起來,都覺得羞恥,又莫名的喜歡,有種刻骨銘心的躁動。
卻也看不清什麼。
她便站直了身子。私下在賈璉面前她雖然是個纏人的小妖精,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明白,想要保住賈璉隨身女侍衛這個便利的身份,就得學著她姐姐一些。
至少,在外人看來,她得有個侍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