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妄為(1/2)
剛開始的時候,賈璉日日在南書房理政,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其勤政刻苦的程度,讓宮中諸人看了都不覺心疼。
後來慢慢的,他除了去探望皇后,偶爾也到鳳藻宮來。
她是很高興的,覺得賈璉即便當了太子,也沒忘記她這個姐姐。
直到,她發現,賈璉在無人時,毫不掩飾的用那種大膽野性的目光打量她。
那是她從寧康帝眼中都從來沒有看見過的,令人心顫的目光。
一開始有些緊張,還有些雀躍。
覺得自己容顏未衰,魅力尚存。
畢竟賈璉可是出了名的女人緣好,身邊聚集了許多才貌雙全的國色佳人。
能夠對賈璉有吸引力,那是作為一個女子的驕傲。
然後她又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本以為賈璉是個懂孝悌,識大禮的人。
哪裡想到寧康帝尚在病重,他就對自己心生覬覦之心。
此舉與唐高宗何異?
但是不管她心裡怎麼想,賈璉似乎是吃定她了。
在那數個月時間內,凡是見到她,幾乎不曾掩飾他的野心。
一有機會,不是言語輕浮一些,就是直接上手,就像現在這般。
「你鬆開,我可是你姐姐!」
元春扯了扯手,警示道。
賈璉莞爾:「又不是親的。」
元春語氣愈厲:「我還是先帝貴妃,是你的庶母!」
「不算。我又不是先帝親生的。」
見賈璉為了調戲她,連在外人面前維護的鐵桶一般的孝子人設都不要了,元春哪裡還有什麼辦法。
於是無奈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她手也不抽了,任由賈璉拿著摩挲。
賈璉看著元春。
不算很明亮的燈光下,只見其膚如脂玉,俊眼修眉,五官隱約和探春有幾分相似。
卻又比探春更顯嫵媚一些。
面頰圓潤貴氣,比寶釵少了幾分豐腴,顯得更妖艷一些。
眉眼含春吐露,又有幾分黛玉的婉約風流。
果真是好一個絕色。
難怪有「三春爭及初春景」的說法。
論艷麗動人,確實是其他三春比之不上的。
「姐姐十四歲入宮,苦熬九年才證得妃位。
然而先帝勤勉國事,不好女色。
自姐姐晉位這二三年以來,只怕未曾得過先帝幾番恩寵。
姐姐具希世才情,又容貌過人,謂之世間絕色亦不為過。
如此嬌花空長一世,最後落得與青燈古佛為伴,姐姐何其忍心?」
哪怕明知道賈璉是在給她灌迷魂湯,元春聞言後心中也是一顫。
入宮這些年,苦嗎?
若說苦,似乎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畢竟她出身國公府嫡女,哪怕是選秀入宮,起步也是女官。
不像民間普通秀女,從最低的宮女做起。
更別說她最後還一步登天,從李太妃身邊的女官,一躍晉升妃位,後面更是斬獲貴妃尊銜。
但若說不苦……似乎又有點自欺欺人。
回想著十餘年的青春,好像除了謹慎和等待,確實少了一點叫做甜蜜的東西。
這些且不論,賈璉提到的青燈古佛為伴,她豈能不知含義。
新帝登基,先帝的后妃若是沒意外,大概率都是被遷到皇家感業寺落髮為尼的。
尤其是她這樣無兒無女的,只怕最後連個看望的人都沒有,只能在青燈古寺之中,了此殘生。
思之何等悲戚?
原本以為以她和賈璉之間的關係,至不濟賈璉也會在後宮的某個角落給她留一個安身之所。
所以,這是在威脅她,不從,就像其他先帝后妃一樣,去感業寺孤獨終老?
似乎看出元春的心思,賈璉道:「依我之心,自然是希望長留姐姐在宮中。
只是一則名不正言不順。
二則姐姐也當明白自己的才情和美貌,你待在我身邊一日,我很難一日不動心。
所以小弟思之再三,覺得姐姐往後不如跟了我。
如此以後長居宮中,待鳳丫頭她們進宮之後,你們姐妹之間,彼此也有個說話玩笑的伴,豈不好?」
賈璉拉著元春細膩的素手,語氣誠懇的說道。
在之前的數個月,他已經明里暗裡試探引誘過元春多次。
確定元春只是礙於身份糾結,反對之心並不強烈。
如今他正式登臨大位,野心和欲望隨之膨脹,便不想再多等待。
想著加一點利誘,才能讓元春跨過心裡的那道坎。
他自信的很,畢竟連太后那樣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女人,最後都拜倒在他的腳下。
何況是與他一向關係親近的元春?
什麼兔子不吃窩邊草,在他這裡沒這說法。
面對賈璉懇切的言語,灼灼的眼神,元春噗嗤一聲兒笑了。
「你就是這般,哄騙林妹妹和寶丫頭她們的?」
「呃……」
見賈璉語塞,元春繼續笑道:「無論你說的多天花亂墜,你也騙不了我。
我如今是太妃,倘若從了你,我成什麼人了?
即便我自己不要臉面,到時候太后知道了,又會如何想,她老人家豈能容我?」
趁賈璉露出思索之色,元春抽出自己的手,道:「所以,你如今花言巧語來哄我,不過是為圖一時之快。
你若是回答不了我的問題,我寧願去感業寺青燈古佛為伴,也不願意留在宮裡,受世人唾罵。」
說完,元春大有深意的瞧了賈璉一眼,轉身翩然而去。
賈璉下意識的伸手抓了一把,沒抓住卻也沒起身追趕。
沒想到,看似很好拿下的元春,竟然這般清醒。
不過也無妨了。
她人在宮裡,難道還當真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過是早晚問題罷了。
至於她提出來的問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元春之所以會有顧慮,不過是自己如今剛剛登基,威勢還不夠盛。
倘若有一天他威加四海,連太后都要尊他心意行事,那元春的顧慮,自然也就毫無意義了。
沒有過多糾結,賈璉隨即翻開自己帶過來的冊本,認真閱覽起來。
工作不覺時深。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曹忠的聲音:「皇上,周貴人求見。」
周貴人?
賈璉疑惑,心說自己剛登基哪裡就有個周貴人?
隨即想起來了,是寧康帝的後宮中,有個周貴人。
抬頭間,瞥見曹忠對他眨眼,他立時意味到了幾分意思。
「她來做什麼?」
賈璉看向殿門口,那裡不知何時立著一道籠罩在孝衣之中的窈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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