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扶桑再犯(2/2)
畢竟昭陽公主還掛著宗人府副宗令的職位,和賈璉關係又好……
想明白了宗室中人的想法,賈璉笑道:
「你回頭告訴他們,就說我讓水溶開設這個國家銀行,本意是規範錢幣鑄造和發行,讓朝廷參與、維護民間銀錢的正常流通,為百姓兌存銀錢提供便利。
如今已經吸引了不計其數的人往國家銀行中存錢。
所以,他們若是願意將庫銀存進國家銀行,朝廷十分歡迎。
倘若不放心,朝廷也不會勉強。
至於想要更高的利息……
朕本來不該答應,但是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朕就給他們一點實惠。
存銀在一千兩以下的,就算了吧,按照國家銀行的規矩來。該多少是多少。
超過一千兩,在原本的利息基礎上,朕可以做主多給他們一成。
超過一萬兩的,多兩成。
十萬兩以上的,多四成!
具體的,我會知會水溶。
你讓他們到時候去找水溶商議就好了。」
宗室雖然比起民間商賈百姓,基數太少。
但是奈何他們大多都坐擁不淺的銀庫。
這與賈璉開設國家銀行之初,吸納天下存銀的初衷是不謀而合的。
所以若有可能,賈璉自然也希望將這一批銀子,弄到朝廷來。
至於宗室想要一點特權,也不是不能考慮。
本來「大額存單」,也確實該有更高的收益。
這一點,倒是之前疏忽了。
更有一點。
宗室對皇帝本人的統治而言,既是支撐,也是掣肘。
倘若宗室中大多數人都將自己的家底交到了國家銀行。
那麼將來遇到一些需要宗室支持的事情或者政令的時候,宗室反對的可能性也會降低。
畢竟家底都被捏在他手裡了。
雖然賈璉不可能在他們沒有違法亂紀的前提下,主動用這一點來威脅他們,但是不妨礙他們在做決定的時候,有所顧慮。
自賈璉掌權以來,每一項政令的頒布,都是小心謹慎,或者只先試點。
深恐重蹈寧康帝的覆轍。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畏懼阻力,裹足不前。
他的理念是,欲速則不達。
所以他先期做的很多小事,都是在為更大的謀劃掃清阻礙,給自己組建更多的支持者。
等到支持的力量遠遠大於反對的意見之時,再全力推行自己想要施行的政令,那麼在大勢之下,那些反對的聲音,也就只能被湮沒。
昭陽公主聽了賈璉的答覆之後,想了想道:「雖然沒能達到他們的預期,但是我想他們大概會答應的。」
賈璉笑了笑,顯得並不太在意。
只要他不著急對外擴張,那麼寧康帝勵精圖治這麼多年,為他留下的家底,就是足夠用的。
更別說,他自己也做了這麼多開源的事。
所以倘若宗室貪得無厭,想要與他討價還價,最終吃虧的,一定是他們。
然而事實一定會按照賈璉的預設來進行嗎?
不過短短數日,兵部尚書等人就急匆匆的趕至南書房。
「陛下,據軍情司從扶桑國傳回來的消息。
扶桑國在荷蘭國使者的攛掇下,欲圖再次集結大軍,進攻朝鮮。」
賈璉聽了兵部的話,將手裡的加急奏疏重重的拍在案上。
「不止如此。
不甘失敗的荷蘭國,已經在海上集結了數千的兵力,欲圖再度侵占我琉球島。
福建巡撫嚴舸上書請求朝廷派兵支援。
眼下,只怕兩邊已經在島上再度交戰了。
你們說,朕該如何做?」
因為朝廷對琉球島根本不重視,導致去年荷蘭國人,只用了極少的兵力,就占據了琉球。
後來在賈璉的嚴令下,福建巡撫組織了數千渡海的兵力,輕易就拿回了琉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舉冒犯了人家海上霸主的地位。
才短短半年,又重新集結了兵力,對琉球虎視眈眈。
兵部侍郎兼軍情司司長丁鈺道:「陛下,據潛伏扶桑國的探子回報,此番豐臣家集結的兵力只怕不下十萬。
比之去年年初更多。
一旦進犯,朝鮮肯定是抵擋不住的。
如今朝鮮王年幼,軍政大權旁落,只怕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朝應當如何應對,還望陛下早做決斷。」
軍情司是賈璉下旨成立的部門,專司刺探外國情報。
其實朝廷以前也有類似職能的部門,主要就是禮部的清史司和鴻臚寺。
但是這兩倆貨主要都是負責外交禮儀的,對於刺探外國軍情……除了對韃靼比較上心一些之外,其他基本聊勝於無。
賈璉不滿意現狀,乾脆將這兩個部門中,負責相關事宜的人員一湊,在兵部增設了這個部門,專司其職。
果不其然是有效果的。
這才半年,就已經從扶桑獲取了如此重要的一條消息。
賈璉正要說話,兵部尚書范承舉道:「啟稟陛下。
那荷蘭國既然先聯絡扶桑,攛掇扶桑進犯朝鮮,自身又再度發兵,威脅琉球島。
顯然是想要使我朝首尾不能兼顧,迫使我朝答應將琉球割讓給他們。
依老臣之見,此事不得不慎重。」
丁鈺聞言怒道:「部堂大人何出此言?
那荷蘭國屢教不改,都進犯到頭上了,還有什麼可慎重的?
不過兵戎相見爾!」
范承舉倒是很平靜:「丁大人稍安勿躁。
本堂之意,那荷蘭國雖然火器厲害,不比我朝的差多少,但畢竟地處西洋。
此番能夠集結數千兵力,想必已是他們的極限。
彼國與我朝既然皆是強國,沒有必要死斗。
依我看來,相比欲求一島之荷蘭國,那扶桑才是狼子野心。
朝鮮緊鄰我朝遼東。
遼東雖然已設都護府,但是時日尚短,對整個遼東的轄制力度有限。
而遼東幅員遼闊。
一旦扶桑竊據朝鮮,再犯遼東,則遺禍無窮。
所以,本堂的意思是,相比較最多謀一個琉球的荷蘭國,我們還該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朝鮮與遼東之上。
不要忘了。
那荷蘭國既然能夠想到聯絡扶桑,攛掇他們再度進犯朝鮮,未嘗不會與韃靼暗中謀劃,犯我中原。」
聽到范承舉最後的這句話,饒是激進的丁鈺都沉默了。
韃靼,一直都是大魏的頭號敵人。
近百年未曾變過。
對於懸在頭頂的這塊狗皮膏藥,歷代朝廷,就沒有不恨之入骨的。
雖然承認范承舉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他並不會支持。
因為他很清楚,范承舉言中明顯有放棄琉球的意思,這一點,不會得到賈璉的同意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