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交換條件(1/2)
「夠了!」
看著底下,一個比一個激動,一個比一個神色誠懇的賈璉和四皇子二人,寧康帝十分不耐煩的打斷他們的進言。
「難道朕讓你們當太子,還委屈了你們不成?
朕已經說了,你們兄弟誰來當這個太子,你們自己商量清楚,少來煩朕。
你們要是商量不出結果,朕也不是非你們二人不可。
朕還有一個兒子,宗室中,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想要給朕當太子。」
隨著寧康帝這句話落下,養心殿內一下子安靜了。
賈璉不再說話,四皇子張了張嘴,終究也沒有再說什麼。
昭陽公主連忙上前:「父皇切勿動怒,王兄和四弟互相謙讓,也算是一種美德。
想想古往今來,多少兄弟至親,為了爭奪太子之位,拼的你死我活。
而今王兄和陵兒如此兄友弟恭,甚至互相舉薦彼此,不正是說明,父皇的慈愛之心,在他們身上得到了印證。
如此,父皇理應高興才對。」
昭陽公主這麼一說,寧康帝的神色順勢就落了下來。
他先是瞪了一眼缺心眼的四皇子,然後轉向賈璉,說道:「太子這件事先不急,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你們皇爺爺的大喪。
聽說皇后讓你全權料理太上皇的後事,你昨兒才剛回京,身體可吃得消?」
賈璉連忙跪步近前一些,回道:「還請父皇放心,兒臣無礙。」
寧康帝點點頭,似乎想了一下,又問:「我要是記得不錯,馬上就要到出殯的日子了?」
「欽天監擇定的日期,正是後日。」
「嗯。朕身體不便,此番就不隨行了,免得給你們多添麻煩。
你作為太上皇的孫子,朕的兒子,到時候就代表朕,在靈前多磕幾個頭,多上幾炷香,便算是替朕盡了孝心。」
寧康帝不隨靈,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先不說寧康帝確實久病,就說他和太上皇之間的關係,從寧康帝鐵網山兵變奪權,到太上皇策反三皇子搞宮變。
父子二人早已勢同水火,究竟還存有不存有父子之情,真的很難說。
只有四皇子聽了寧康帝的話,有些腹誹。
心想果然在某些人心裡,賈璉才是親的。
賈璉是皇爺爺的孫子,是您的兒子,難道我就不是皇爺爺的孫子,您的兒子?
為什麼不叫我幫你多磕幾個頭?
看透了。
強忍著想要吐槽的心思,見寧康帝交待完話,示意眾人退下。
他連忙爬起來,抓住賈璉的手臂,悄聲道:「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講。」
……
大明宮四皇子是很熟悉的。
他拉著賈璉很快來到一個安靜的偏殿,對著準備進來奉茶的太監喝道:「不要你們伺候。
你們都在外面候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太監們聽了,躬身退下。
「太子有何話就說吧,我馬上還要去重華宮,安排出殯的事宜。」
四皇子將賈璉按坐在椅子上:「安排那些事不急在一時,等會我和你一起過去。」
說了一句,四皇子面色變得有些不悅:「昨兒你稱我『太子』也就罷了。
我承認之前是我任性,看走了眼,被那小人給騙了,差點害了你的家眷還有我皇姐。
你對我失望不滿也是應該的。
但經過剛才的事,我不相信你看不到我認錯的誠意。
你還這樣故作生分,是不是小氣了點?」
賈璉無奈改口:「四弟有何話就說吧。」
四皇子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湊近賈璉,賊兮兮的笑道:「王兄方才在養心殿,說的話應該不是真心的吧?」
賈璉眉目微揚:「四弟指的是哪些話?」
「就是拒絕當太子的話啊。」
「四弟何出此言?
方才在父皇面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不論怎麼說,你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
你當太子,理所應當,豈有不是真心之理。
莫非四弟疑我有二心?」
四皇子翻了個白眼:「嗐,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哈。
我們兩個認識多久了?
我雖然算不得多聰明的人,但是說句不要臉的話,這天底下能入我眼的人,真的沒幾個。
其中你絕對算其一。
我真正把你當兄弟,希望你也能拿我當兄弟,而不僅僅只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皇子。」
四皇子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黯然。
賈璉度其意,安撫道:「你誤會了。
我從來沒有將你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皇子,說句冒犯的話,以前我甚至都沒有拿你當一個皇子來看待。
畢竟四弟你的個性,實在有些……特立獨行。
我若是有別的心思,當初我就投靠前太子,甚至是允王了。
所以,你不必懷疑我的用心。
在為兄心裡,早就將你當做是兄弟了。
昨日對你態度不好,也只是因為聽到你皇姐遇刺,心裡擔心罷了。
你若是還在意,我可以給你道歉。」
「呵呵,道歉就算了吧,一聽就沒有誠意。
不像我,我道歉的方式多有誠意?
太子之位誒,古往今來多少人求而不得,我說讓給你就讓給你,一點不帶虛的,感動不?」
好吧,正經不過三秒,是這廝的常態了。
賈璉不想說話,起身欲走。
四皇子連忙摁住:「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
說回正題。
太子之位,我是真心要讓給你的。
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我真心覺得,你才是最適合坐這個位置的。
你和父皇,甚至還有我皇姐,其實都是一類人。
你們能夠僅憑自己的意志來行事。
就像是面對不確定的威脅的時候,你們想的都是如何剷除,而不是去調查真相。
換句話說,真相對你們這樣的人而言,並不重要。
而我做不到。
雖然我之前確實有被魏阭的苦肉計給欺騙,但是後面皇姐提醒我,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心裡其實也懷疑他了。
只是因為一直查不到他的首尾,我就不忍心去懷疑他。
畢竟,當初在宗人府的石屋裡,看到他枕著自己的溺物而眠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他很可憐。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很願意相信,一個經歷過這樣大起大落的人,能夠潛心悔改。
當然,我也不否認,當初我是有一點,要故意與我皇姐對著幹的意思。
沒有人願意一直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哪怕我知道,她確實是為我好。
我想要證明,她再聰明,也有犯錯的時候。
我再不堪,也有正確的時候。
我內心希望,只要這一次我賭對了,以後就能堂堂正正的拒絕皇姐,還有你們的轄制。」
賈璉靜靜的聽著四皇子的傾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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