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晚宴(四)(1/2)
聽到金王后的話,賈璉略顯詫異。
很顯然他沒有想到一個看似花瓶的女人,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將金王后繼續攬住,大拇指摩挲著她細緻有觸感的臀胯骨,而後看向金世佳,似是求證的詢問:
「難道你們朝鮮國,真的窮到,分十年都償還不了這區區四千萬兩?」
對此,金氏只能面帶尷尬的解釋一句下國不比上國這樣的話。
賈璉沉默一下,開口道:「本王受議政和王后盛情款待,本該替你們分憂。
奈何君命難違,王爺也無法幫你們赦免這筆款項。
不過本王倒是幫你們想到了兩個法子,議政可願意一聽?」
金世佳點頭。
「第一,你們朝鮮不是缺銀嗎?
但是我大魏卻十分富裕,即便是民間,都以銀兩作為普通貨幣流轉。
可以說,在我們大魏,遍地都是財富。
你們朝鮮國雖然相比大魏略顯窮困,但是本王在入都的路上,也看過了。
你們不但糧食豐產,而且還盛產人參、皮草。
而這些東西,每一樣在我大魏國都是價值極高且穩定的財貨。
這樣吧,正好我朝陛下有意開海與各國行商。
本王可以向我朝陛下奏准,為朝鮮開設專門的民商和官商通道。
如此不但能夠促使兩國加深往來,還能發展經濟貿易。
這樣的話,你們朝鮮國的這些好東西,完全可以由你們或者你們的商人,販賣到我大魏,賺取大量的利潤。
而在我大魏,白銀是不限制流通的。
也就是說,你們能夠在我大魏賺多少錢,就能夠帶走多少白銀。
如此一來,想必就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你們償還這筆欠款的壓力。
議政大人覺得如何?」
金世佳和金王后聞言,都是神色一動。
大魏竟然要開海了嗎?
要知道,大魏海禁已經幾十年了。
周圍的其他國家,乃至西洋諸國的遠洋商人,想要將貨品運送到大魏販賣,都很艱難。
許多國家都知道大魏很富有,有遍地是黃金之稱,但就是難以從大魏身上賺到財富。
如今若是大魏宣布開海,不知道多少國家的商人,會蜂擁而至!
糧食也就罷了。
從大魏能夠養活上萬萬的人口,就知道他們國家的糧食產量。
而且這玩意兒,雖然對每個國家都很重要,但是利潤擺在那裡,非特別情況高不起來。
但是他們朝鮮盛產的人參這些東西,在大魏有多大的利潤,他們這些常年往大魏走私的人,豈能不知道?
以前是走私,需要疏通各種關係才能販賣到大魏,損耗很大。
若是以後能夠直接和大魏做生意,可想而知,會是何等暴利!
以前他都是聽人說大魏的富有,現在連賈璉都親口承認了,想來不會假。
因此,雖然感覺賈璉的這個提議不懷好意,但是金世佳還是十分意動,沒有想要拒絕的意思。
更有一點。
從賈璉毫不掩飾大魏的富裕,他也算是體味到了,為何對方會張口閉口,就是「區區幾千萬兩」這樣的話了。
想必是見慣了財富,所以才這般不知柴米油鹽貴。
心中對大魏心生一絲嚮往的同時,也就理解了為何大魏會索要那麼高的報酬。
見金皇后兄妹都若有所思,賈璉笑了笑。
原本在兩國談判,尤其是涉及利益分配的時候,通常都是各自訴苦,把自己說的越窮越好。
他偏偏反向為之。
就是為了營造一種,大魏財大氣粗。要你們五千萬,並非刻意為難,而是這個數在我們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這可以減少對方的抗拒心理和敵意。
當然,也有可能勾起對方的貪婪。
不過這一點賈璉自然不會在意。
大魏經過寧康帝八年的勵精圖治,雖然有些插曲,但總體是向好的方面發展。
在武力方面,又有他坐鎮,根本不怕其他任何國家的覬覦。
並且在往後,他也有把握將大魏的國力,推上另一個頂峰。
所以,知道大魏財富多又如何,得你有能力和膽子來搶。
不敢搶,那就老老實實的和我做生意。
而一旦互相通商。
誰家的產品更有競爭力,是誰從誰那裡賺取利益,就不一定了。
不想讓金家兄妹過多思考,賈璉忽然問了一句:「聽說朝鮮王前段時間薨逝,不知新王的人選你們可有了?」
金世佳想也沒想,就回說新王是年僅五歲的老王幼子。
賈璉一聽就冷臉下來。
「朝鮮作為我朝附屬。新王的冊封,理應我上國決定,何時輪到你們自作主張,擅自傳位的?」
因為賈璉神色過於冷冽,金世佳一時都拿不準賈璉是真的忿怒還是假裝,連忙站起來解釋。
說什麼未敢擅專,已經派遣使團去上國,請求冊封了。
等上國同意之後,才敢讓新王登基。
然而事實是,新王已經在他們兄妹的安排下,緊急繼位了。
不過因為年紀太小,現在朝政完全由他金世佳主持,王后垂簾。
金世佳也是沒有想到賈璉會拿這一點發難。
也就是形勢比人強他才這般卑微。
事實上,朝鮮王的王位傳承,從來都是自己做主。
懂事一點的,上位之後,會主動向上國報備,請老大多多支持。
不懂事的,就是各種敷衍,無形中降低兩國關係。
金王后見哥哥在賈璉面前像個犯錯的小孩子,也是連忙幫腔:
「平遼王可是想要見新王……新王繼承人?
也是我們疏忽,應該第一時間就讓他過來拜見平遼王的。
只是他才五歲,我等怕他不懂事衝撞了平遼王,這才一直沒有引見。
等會平遼王見到他,可得收起些威嚴,別嚇著我兒。
畢竟,如今算起來,平遼王也算是他的父親……」
說著,金王后給賈璉拋了個媚眼,便要讓人去把朝鮮新王帶過來。
賈璉連忙擺手,說道:「罷了,見新王繼承人的事,以後再說吧。
今晚先說正事。」
話雖如此,賈璉還是忍不住多嘴一句:「真是你兒,親生的?」
金王后一愣,旋即白了賈璉一眼,將頭靠在賈璉肩膀上,柔聲解釋道:
「妾身可沒有這個福氣。
他是我們王其他女人生的。
那女人在生下兒子沒多久就死了,我王憐惜我無子,就把他過繼到我名下了。」
賈璉釋然,他就說嘛,這女人剛才給他的感覺,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
至於什麼憐惜她無子,這一點聽聽也就是了。
據賈璉所知,那老朝鮮王就是個只知道享樂的昏君、庸君。
他的那些兒子,被他整死的整死,廢掉的廢掉。
若不然,也不會輪到一個五歲的小屁孩上位。
就連他的死,賈璉都覺得沒那麼簡單。
從各種方面來推測,都和眼前這兄妹倆脫不了干係。
若從這一點來看,提前給自己弄個兒子到手裡,為篡權奪位做準備,也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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