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清繳餘孽(2/2)
即便將來收復朝鮮半島,史書記載也會標明,這是父皇的豐功偉業。」
寧康帝明顯是有些不適應臣子離他這麼近的,哪怕是親兒子。
不過他也明白,賈璉是為了照顧他。
心中扭捏半天,終於還是覺得瞞不過賈璉,於是也不再強裝精神,反手握著賈璉的手,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離,打量這個自己收下的兒子。
他確實還很年輕。
年輕到令人羨慕。
他也很有本事。
有本事到,連驕傲如自己,都要拐彎抹角的,將他收為自己的兒子。
要是自己能夠多活幾年就好了。
不要太多,只需要十年。
如此大魏有他這樣的明君,有賈璉這樣的強臣。
何愁不能達成當初賈璉對他畫下的宏偉藍圖:
北上草原擊滅韃靼,南下諸洋威服萬邦!
這個時候皇后趕來,看到寧康帝和賈璉君臣和諧,臉上的緊張之色才鬆緩。
但她還是故作責備的對賈璉道:「皇兒,聽說你剛回來,就把允王的一條胳膊卸了?
你怎麼這麼衝動,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父皇的兒子,是你們的兄弟……」
皇后話對著賈璉說,眼神卻是瞟向寧康帝。
寧康帝豈能看不出皇后的心思,但他並沒有說話,他想看看賈璉會怎麼解釋。
賈璉起身與皇后問安,然後才道:「從血脈而言,他是父皇的兒子沒有錯。
但他那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做父皇的兒子。
以前的種種罪孽兒臣也不想再多論,因為他原本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
倘若他就此悔過,以太子的胸襟,未嘗不能容他活下去。
但他偏偏孽根難改,狠毒依舊。
甚至威脅到了昭陽乃至太子的安危。
如此情況之下,兒臣不得不出手,也不能不出手。
因為兒臣是父皇母后的兒臣,是昭陽和太子的王兄,有保護他們的義務和責任。
至於這殺弟的罪名,孩兒願意一己之力承擔。」
「這……」
皇后心中頗感欣慰,覺得賈璉說的太好了。
不過她覺得好沒用,得看寧康帝怎麼想。
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寧康帝只是沉默,許久之後才道:「說的好。
你身為他們的王兄,理應有照顧和保護他們的責任。
希望你能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兒臣謹記。」
寧康帝不是四皇子那樣天真的人,也不會問賈璉有何證據證明那些事是魏阭所為。
對帝王而言,證據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也正如賈璉在長公主府所言,他和允王的父子情義,早在允王指使吳天佑,趁他病危兵犯大明宮之時,就已經徹底斬斷。
之所以自己不動手,僅僅只是不想,在有著兵變囚父罪名的前提下。
史書上再記一筆他殺子的事實。
從大明宮出來,賈璉去太上皇的靈柩前拜過,然後他就來到護軍營的營地。
「王爺……您找我們?」
在中心的一間營房,護軍營的兩名中級軍官走進來,有些拘謹的樣子。
賈璉掃了他們一眼,點頭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做……是關於曾經的允王的案子,你們可敢接?」
一聽到允王二字,其中一個軍官的臉上頓時露出仇恨的神色。
他便是當初的護軍營副統領田渠的兄弟田梁。
也是他當初拼著性命不要,找到賈璉,呈上三皇子可能謀害前太子的供詞,助賈璉開啟了扳倒三皇子的征程。
在他旁邊,則是他的好友,同為當初胡晉麾下指揮之一的周先明。
周先明明顯比田梁更有城府一些,拉了田梁一下,當即表示,願為賈璉效犬馬之勞。
賈璉便將自己斬了魏阭一臂之事說了,並且讓他們帶領五百軍卒,查清魏阭自進入宗人府之後,所有接觸過的人和物。
尤其是他被四皇子帶出宗人府後的這段時間。
事無巨細,悉以詳查。
偉人曾經告誡過我們,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三皇子是敗了,但他明顯賊心不死。
今日斷其一臂並不是終結。
他還要藉機,將之前寧康帝錯漏的,三皇子一黨餘孽,全部清理乾淨。
而作為和三皇子有血仇的田梁,就很適合去辦這件事。
因為有仇恨加身,他辦起事來,一定格外用心。
而周、田二人在聽了賈璉的話之後,自然又是激動又是崇拜。
作為禁軍軍官,他們當然也知道,被廢掉的三皇子,借著太上皇的大喪,又重新蹦躂起來。
畢竟長公主和太子為他公然對峙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但他們人微言輕,對於這種事,根本插不上手。
沒想到,賈璉才剛回來,那禍害就蹦躂不了了。
不但蹦躂不了,還被斷一臂。
這個時代,被斷一臂,能不能活下來,完全看天意。
因此田梁滿面激動的跪下,叩頭道:「卑職叩謝王爺天恩,替我報了殺兄之仇。
從今往後,卑職這條命便是王爺的。
但凡王爺吩咐,無論任何事,卑職無有不從!」
周先明也趕忙跪下表態,心裡卻是暗罵自家兄弟。
原還道他一根筋,沒想到這會子腦子還變靈活了,這麼會順杆子往上爬。
現如今這天下,崇拜平遼王,想要為平遼王賣命的,不知凡幾,沒想到讓這小子趕上了。
羨慕也羨慕不來。
畢竟人家趕趟兒都趕的這麼自然,一點看不出巴結的意思。
唉,要是自家大哥也死在允王的手裡就好了。
賈璉笑了笑,對於二人的表態不以為意,只道:
「本王不要你的命。
把這趟差事辦好,讓朝廷順利清除掉允王餘孽,就算你報答本王了。」
說著,賈璉將早準備好的金牌拿出來,讓昭兒遞給田渠。
「這是本王的身份牌,憑此牌,可出入宗人府,刑部大理寺,乃至太子府。
望你二人好好辦事,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可以到平遼王府,或者京營節度使衙門來找我。」
田渠二人恭敬的接過金牌,一看正面鐫刻「平遼王」三字,反面則是一個「璉」字。
心中不由火熱。
如此明顯的身份令牌,哪怕賈璉沒有提前打過招呼。
他們持此令牌辦事,想必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不給面子。
這是一塊象徵權力的令牌!
心中對於辦好差事的信心更足,皆跪地道:「請王爺放心,卑職二人定不辱使命。」
「嗯,下去辦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