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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表弟潘又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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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丫鬟鴛鴦一步步落入賈璉的陷井之時,左邊十餘步的大石後面,忽然傳來阿沁的聲音:

「誰?」

旋即便是一陣慌亂的腳步和求饒聲。

鴛鴦如夢初醒,這才想起方才見到賈璉的時候他身邊還有兩個如影隨形的影子。

只是不知何時就消失不見了,以致於被撩撥的芳心亂顫的她下意識的就忽略了。

此時聽見動靜,連忙將手丟開,並飛快的給賈璉提上褲子。

幾乎就在她剛完成這些動作,左邊就有人踩著草坪而來。

及至靠近,鴛鴦才看清楚情況。

除了賈璉的兩個貼身侍衛之外,竟然還有兩個人。

其中高高壯壯的女子她認得,是迎春屋裡的大丫鬟司琪。

另外一個被劍架著脖子的,竟然……是個男人?

鴛鴦一時間又驚又羞,兼亡魂大冒。

畢竟,相比較於深更半夜,這住了滿府姑娘女眷的大觀園混進來一個陌生的男人,她與賈璉私會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阿沁將司琪扔在地上,向賈璉回道:「方才我們在巡查四周的時候,聽見那邊有聲響,所以和姐姐上去查看,就發現了這二人。」

賈璉早已從方才調戲鴛鴦的花花公子神態,變回了他國公爺的模樣。

冷漠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而原本就面若死灰,抖如篩糠的二人被賈璉注視,更是恐懼感直線拉升。

司琪作為迎春屋裡的大丫鬟,和賈璉自然也不陌生。

甚至以前還能和賈璉說得上話。

可是此時此刻,如此環境下見到,她卻是一句話都說出來。

賈璉看了一會兒,也似乎想起了什麼,冷聲道:「說說吧,這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雖然是問話,但是賈璉的語氣,明顯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也是,一個內院的丫鬟,一個外院的小廝,兩個人深夜幽會,還能做什麼?

賈璉不比鴛鴦,對於和司琪私會的男子,他是有印象的。

是他那邊二門上聽候使喚的小廝,才十六七歲。

即便他沒印象,只看他和司琪一起出現在這裡,賈璉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很顯然,面對賈璉的審問,司琪二人都是說不出話來的。

「不說話,那就是放棄解釋的機會,任憑處置了。」

賈璉的聲音仍舊很平靜,但是在場的幾人都聽得出裡面的怒意乃至殺意。

鴛鴦和司琪都是榮國府的家生子,加上年紀相仿,所以從小就熟識。

雖然猜到司琪是犯了大錯,但是她也不忍心看著對方萬劫不復,因此悄然拉了一下賈璉的袖子,表示求情之後,立馬對司琪道:

「司琪,你快說話啊,他是誰?」

許是看見鴛鴦不斷給她使的眼色,也許是想起賈璉在迎春面前的溫和慈愛,司琪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她面色愧疚悔恨的回道:「他……是我姑舅兄弟。」

「哎呀,你……」

鴛鴦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司琪一眼,想要說點什麼。

又想起自己也是大半夜和賈璉在此地幽會,似乎也沒有批評的立場。

但是事實卻非如此。

先不說她早就被賈母指派給賈璉,就算沒有這回事。

她一個賈家的丫鬟,和家裡的爺們私會,只要二奶奶不理論,就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是司琪不同。

她一個姑娘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卻和外院的小廝私通,這可是嚴重觸犯家法、國法和禮法的大罪過。

若是偷摸沒被發現也就罷了,這竟然被當場抓住。

還是在大觀園之內。

真是被打死都不冤枉!

越想越後怕,鴛鴦自己也是急的團團轉。

賈璉拿起鴛鴦的手,寵溺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解釋了一句男子身份就不再多言的司琪。

似乎事實就在眼前,奴婢不說您也看得明白,多言無益。

賈璉自然也就不再多問,看向旁邊瑟瑟發抖的男子。

「你叫潘又安?」

潘又安沒想到賈璉竟然還知道他的名字,畢竟他只是二門上一個聽候使喚的小廝。

「是……是奴才……」

「可有什麼還要說的?」

聽見賈璉這仿若最後通牒一般的話語,早就嚇的肝膽俱裂的他立馬磕頭如搗蒜:

「奴才該死,求二爺恕罪,奴才該死,求二爺恕罪……」

恐懼之下,說不出個囫圇話,十分正常的反應。

賈璉十分冷漠:「你可知道,未經允許,家丁小廝,不得私入內院?」

「奴才知道,奴才該死,求二爺饒恕……」

「你可知道,司琪乃是二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

潘又安最怕的就是賈璉這麼問。

若說私闖內院賈璉或許還有饒恕他的可能。

但是私會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以賈璉對親妹妹的在乎,肯定是無法寬恕他的。

這也是他方才被阿琪抓住,被劍架在脖子上,當場就被嚇得尿了出來的原因。

那種後悔和深深的恐懼,甚至讓他在那一瞬間有種碰劍而死的衝動。

畢竟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用接受任何審判。

潘又安雖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臉上的神色,已經表明了內心。

賈璉又問:「說吧,你是怎麼進來的。」

大觀園深在兩府之中,而兩府皆有家丁護院嚴格看守,晚上還有管家僕婦們分批巡查。

輕易是不可能有人偷溜進來的。

潘又安低聲道:「奴才,是從怡紅院那邊,翻……翻牆進來的……」

賈璉一笑,經常翻牆的他自然不難理解。

怡紅院在大觀園最東南角,也是最靠近外院的地方。

他本身就是府里的小廝,只要靠近院牆,悄悄翻進來確實不難。

「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求二爺開恩……」

賈璉冷聲道:「有些恩可以開,有些恩卻開不得。

倘若將來人人都學你,半夜進來私會姑娘們身邊的丫鬟,我賈府的門楣還要是不要。

阿琪。」

「在。」

「殺了,沉溪吧。」

阿琪微微一愣,但還是應了一聲是,作勢要照辦。

潘又安面色慘白,連忙磕頭求饒。

鴛鴦也是急忙喚道:「二爺~」

賈璉都不為所動。

眼看表弟就要慘死劍下,司琪突然上前,撞開阿琪,抱住潘又安,對著賈璉道:

「是我對不起姑娘,是我不知廉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二爺要殺要剮,都衝著我來。只求二爺看在往日我服侍姑娘的情分之上,能夠留他一命。

奴婢來生當牛做馬,再報答二爺的恩情。」

看著死死抱著自己的司琪,潘又安十分感動,二人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一時間,把個鴛鴦感動的也眼淚花花兒的。

賈璉默默的看著這對苦命鴛鴦,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才道:「你當真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

司琪看著懷中被嚇得臉色慘白的表弟,擦了一把眼淚,認真的回道:「是,只要二爺開恩能夠留他一命,奴婢上刀山下油鍋,都願意。」

「好,既然如此,把衣裳都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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