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章 遷怒楊川方?張偉破防老父親(2/2)
10年前的卷宗上寫著,文小芸在上學期間,為了學費而勤工儉學,來到長青大酒店當女侍者。
也就是在那時,身為長青大酒店少東家的楊川方見到了這個女孩,被其深深吸引,隨後二人成為了男女朋友。
但其中是否隱藏著什麼內幕,卷宗上卻隻字未提。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女人突然榜上了富二代,應該會很高興才對。
可文小芸的表現,不像是開心,反倒像是承受著莫名的壓力。
和富二代在一起,還要承受壓力嗎,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楊少?
不應該啊!
從楊川方的表現來說,就算當時他自己混蛋了點,但他也覺得文小芸是一個優秀的姑娘,這樣的女人應該會很受寵才對?
當一個男人寵著一個女人的時候,女人應該很開心才對吧?
這裡頭,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幕不成?
而且這內幕,隨著文小芸的失蹤,已經跟著消失無蹤了?
張偉陷入沉思,而法庭上的文父,卻還在咆哮、
「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這個衣冠禽獸,讓我和我愛人失去了女兒,讓我們失去了家裡的唯一寄託,都是因為你……」
「證人,請你保持克制!」
見張偉不說話提反對,老王只能親自開口了。
雖然他也知道,貿然打斷一個死了女兒的父親當庭訴苦,是一件很吸引仇恨的事。
但誰讓張偉不說話呢,也只能由他來做這個惡人。
「證人,我知道你心裡頭很難受,但我再次提醒你,這裡是法庭重地,不是你宣洩情緒的地方!」
「你的屁股底下,是法庭神聖的證人席,這裡更是講求公平公正的地方,而我則要維護這一榮譽,你的所作所為是在對法庭發起挑釁,也是在冒犯我!」
此時此刻,老王成了王法官,面相終於展露出一絲法官的威嚴。
受到他的影響,文父的憤怒終於消退了一些,看向審判席的目光,多出了一絲敬畏。
「抱歉,法官大人,我太傷心了,所以就沒忍住……」
「下不為例!」
面對文父的道歉,老王也只能警告一句。
沒辦法,審判席和聽證席這麼多人盯著自己,如果稍微說多了幾句,可能就要被這幫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既然人家都誠心道歉了,他也就適合而止,意思意思得了。
「控方,你還需要提問嗎?」老王接著看向肖百合。
他的話外音是:你證人該說的都說的,你還要不要補充啊?
肖百合本就不是笨人,此刻也聽懂了這一段話外音。
「法官閣下,我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了!」
肖百合走回控方席,同時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張偉。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因為她知道,張偉不敢對證人發起攻勢。
這可是受害者家屬,一個失去了女兒的老父親,你要是敢進攻的話,陪審團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沒看到現在,陪審團已經被文父影響了嗎,很多人都感受到了證人的悲戚,都對辯方席怒目而視。
你敢多問一個問題,那就是煽風點火,火上澆油,油鍋濺水,水深火熱,熱鍋上的螞蟻……
肖百合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把穩了!
隔壁桌。
張偉整了整衣領,在陪審席略帶敵意的視線下,一步一步走到證人席前。
「咳咳,文先生,你好!」
「呵呵!」聽到張偉的招呼,文父連敷衍都懶了,直接冷笑兩聲。
「文先生,雖然我知道你敵視我,敵視我的當事人,但請你必須要知道,你一旦坐在證人席上,就必須要回答我的問題,你可明白!」
「哼,你要問就問,我還怕你不成!」
文父雖然語氣很沖,但還算是有些理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好,我就簡單問你幾個問題!」
張偉眼珠子轉動了兩下後,問道:「你剛才說,你的女兒每次回到家中,都會哭泣,這個頻率很高嗎?」
「當然,那都是我親眼所言,她有段時間,回來後天天哭!」
「是在認識我的當事人之後?」
「不錯!」
「那作為父親,你們問她理由了嗎?」
「問了,可她不說!」
文父說到此,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女兒哭泣,他這個做父親的,肯定要關心啊。
可女兒卻什麼也不說,問她也說沒事,這怎麼能讓人不急呢?
「你們問了很多遍,但文小芸就是不說嗎?」
「就是不說,怎麼問也不說,每天回來就是哭,可把我們急死了!」
文父說著,一臉憤怒,看向楊川方的目光完完全全都是敵意。
「哦,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不知道是誰惹你閨女不高興了,為什麼就一定要仇視我的當事人呢?」
張偉卻大喊冤枉,為楊川方叫屈,「你都說了,文小芸天天哭,差不多要以淚洗面了,可卻就是不告訴你們是誰惹了她?」
「那我想問,你們都知道她和我當事人在一起了,那如果是楊少惹了文小芸的話,她會瞞著你們嗎?」
「再不濟,你都知道楊少惹了你家閨女,你作為老父親難道就不能去警告我當事人一句,讓他別再惹你閨女了?」
文父的表情微微一頓。
張偉卻再次提問道:「文先生,我相信當你閨女不告訴你傷心的理由時,你作為父親,肯定會問出這樣一句話吧!」
「是不是那個姓楊的小子,他招惹你了?」
文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文先生,你還沒問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這樣詢問過文小芸?」
「是的,我問了!」文父咬牙切齒,但還是回道。
「那請問,你的閨女是否告訴你,招惹她的人就是我當事人?」
「沒有,她說不是那小子……」
文父咬著牙,滿臉不忿:「但我知道肯定就是他,除了他還能是誰?」
「這麼說,你沒有相信你的女兒了,為什麼作為父親,卻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你要我怎麼相信?」
「那這也不是你遷怒我當事人的藉口!」
面對咄咄逼人的文父,張偉卻不慣著他。
「文先生,你知道我上庭之後,看到了什麼嗎?」
「我看到的不是一個失去女兒的老父親,而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老人,他自己沒有做到父親的責任,卻不想著承認錯誤,反而是將自己的失職怪罪於他人!」
「我看到了一個只會推卸責任的傢伙,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將所有一切的過錯都推給了一個可能是無辜的人!可他不僅沒有任何的覺悟,相反還在神聖的法庭上,企圖用那點眼淚騙取陪審團的同情心,讓他們也跟著你一樣犯錯,一樣去污衊一個可能無辜的人!」
「文先生,你失去女兒的心情,我相信很多人都替你感到難過,但這不是你用來污衊我當事人的武器!」
隨著張偉言語怒斥,文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恨。
「你懂什麼,我女兒的死,都是他害的!」
「我不懂你女兒,但我懂你!」
張偉和文父直接針鋒相對,「你作為父親,卻沒有了解自己女兒的痛苦,反倒是一味的去怪罪他人,你這樣的人,我在法庭上見得多了!」
「我問你,你作為一個父親,女兒明明不開心,卻沒有選擇向你傾訴,是不是你的失職?女兒過得不開心,你不去開導她,反倒是記恨猜忌著我當事人,而事實上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我當事人殺害了你的女兒,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隨著張偉的聲音加大了分貝,他居然壓制住了文父。
後者在張偉的一聲聲質問和怒斥之下,聲音果然降低了許多。
「我……我……」
「我問了……可她……不說啊……」
「啊,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麼閨女受了委屈,卻不向我傾訴,我好恨我自己啊……」
終於,文父的心理防線崩潰,在證人席上痛哭了起來。
「文先生,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職了,對吧?」
張偉看著痛哭流涕的證人,臉色卻終於恢復了平靜。
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還真不想對一個失去女兒的老父親這樣開炮。
而這麼做的後果,自然是……
被陪審團記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