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章 都來看戲?沒牌打只能自證?(2/2)
「老郭啊,何必如此呢,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哈哈哈,做人留一線?」
郭無峰的唇邊,掛上一抹譏諷:「對於別人,我可能還會給他們一次機會,但對於你張偉,那就一切免談!」
「當真?」
「當真!」
「沒得談?」
「沒得談!」
「真不給機會?」
「你咋這麼多廢話呢!」
郭無峰冷笑一聲,瞅了眼一旁的高小萍,「給句痛快話,要麼讓你客戶認罪,簽了我們的認罪協議,要麼等裁定結果。反正無論是哪一個,她都至少得坐5年牢,運氣不好甚至是7年到10年!」
聽到這個結果,高小萍的臉色一垮。
反倒是張偉,表情還算淡定。
「其實吧,我客戶能接受的是認罪,加上最少期限的3年,並且緩刑2年,最後一年可以假釋。」
「哼,你在痴人說夢!」
聽到張偉的要求,郭無峰冷笑。
認罪坐牢3年,緩刑2年加最後1年可以假釋,豈不是等於沒坐牢?
他郭無峰要是連這種條件都能答應,今後還怎麼有臉見同事?
「你對客戶就是這個態度?」
郭無峰看著高小萍,後者卻沒有吱聲。
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她默許了張偉發言。
這一刻,郭無峰懂了,也明白了張偉和高小萍的條件。
他嗤笑一聲,譏諷道:「之前我們不是打了賭嗎,我郭無峰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了,我要是答應你這個條件,我當場喊你一聲爹!」
說完,他大手一揮,直接走回控方席上。
「認爹,你咋知道今天有人要喊爹呢?」
張偉摸了摸鼻子,臉上浮現一抹古怪之色。
他總感覺,今天的庭審會很奇妙。
5分鐘過後,開庭時間終於來到。
「起立!」
庭衛恪守職責,宣布法官入場。
劉法官邁著小步子,走上審判席。
他剛坐下,就發現今天的法庭有些不對勁。
一掃之下,他暗呼一聲好傢夥,並且感覺自己的背脊有些發涼。
就見他一眼望去,聽證席上茫茫多的人,並且一個個都露出了要殺人一般的嚴肅表情。
壓力山大!
不對,比山還打,就和天塌了一樣。
而且這一次,天塌了沒有高個子的幫忙抗,得他自己來。
「我就是一個剛從鄉下調過來的小法官,剛加入刑事庭的新人哇,你們要不要如此啊?」
小劉表示,他得學倪秋萍法官,因為他也要抑鬱了,治不好的那種。
這不過是一個非法行醫的案子,又不是殺人殺人搶劫QJ放火,你們需要這麼大陣仗嗎?
聽證席前邊,地檢總部的高檢都來了。
十大行的律師,都有幾個他能喊出名字的人來。
更別說趙春明一直都盯著他,給他太多壓力了。
不過工作還是要做的,他還是得宣布。
「那個啥……今天繼續開庭!」
敲響法槌後,劉法官壓下心中的那一絲害怕,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看向辯方席。
「不過本庭已於早前收到通知,證人賀先生的妻子因為身體有恙,無法前來法院,而他也需要在家照顧妻子,所以今日無法到場。本庭很抱歉的通知一聲,你方暫時無法對證人進行交叉質詢。」
「法官閣下,對於賀先生不能到場,我方自然表示理解,同時也支持他在家照顧妻子!」
張偉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這是讓劉法官忍不住讚許點頭。
都說張偉做事不留情面,顯然別人都說錯了,這張律師明顯是個「好人」啊!
哪怕是對於針對當事人的證人,他都能大度理解,這不是好人是什麼?
「那好,控方還需要傳喚新證人嗎?」
劉法官又看向了郭無峰。
「法官閣下,我方已經沒有要說明的了,並且將結束舉證!」
郭無峰早就已經達到目的,自然不需要再舉證給辯方機會。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對張偉的招式,來一個見招拆招,穩中求勝。
所以,暫時將舞台交給張偉,也是他的計劃。
「那好,既然控方結束舉證,那麼辯方請吧!」
劉法官做了個「請」的手勢,張偉隨即起身。
「法官閣下,還有法庭上的各位,辯方傳喚被告高小萍上庭自證!」
張偉的話,沒有出乎其他人意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被告方最有利的證人,就是自己。
高小萍早晚都要上庭的,只是沒想到今天輪到辯方自證,就直接派出了最關鍵的人。
張偉這邊說完,高小萍就起身走向了證人席,而他也回頭看了聽證席一眼。
就見坐在第一排的蘇小茜等新人,全都低下了頭,面露羞愧。
因為他們昨天還說,張偉有兩張牌可以打,那就是感情牌和理智牌。
結果他們想去北崇島找人出庭作證,讓北崇島的居民上庭講述高小萍的事情。
可結果呢?
昨天一天,他們去了北崇島,愣是一個出庭證人都沒有找到。
不是說忙,就是說不方便,讓他們去東方都出庭作證,一個個都推辭拒絕。
蘇小茜等新人,幾乎是挨家挨戶問,可愣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最後,他們滿臉失望的回來,所幸到了下班時間,張偉早就離開了。
不然看到他們的一臉衰樣,估計張偉都要笑了吧。
同樣的,控方席上的郭無峰,看到張偉讓被告上庭,面露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錯,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看向坐在隔壁的小陳,後者也當即會意,湊了上來。
「郭主管,我周一回去後,就按照你的吩咐,知會了當地居民。我也沒和他們細說別的,就說了去東方都的費用要自理,一旦辯方律師承諾出錢,那就是賄賂證人,收了錢的都要坐牢,他們現在一個個都避之不及,沒有人想要來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當然了,辯護律師是不能賄賂證人的,一旦發現就是犯罪,而且是重罪。至於那幫島民,一路上舟車勞頓,他們也會思考值不值得,顯然他們都認為不值得!」
郭無峰冷笑,這些都是他預料到的事情。
就像張偉說的一樣,人都是貪婪且自私的,北崇島的居民要是真有心想來作證,早就給他辦公室打電話了。
他們一是怕,二是嫌麻煩,當然不會來東方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所以,別說打牌了。
「理智牌」和「感情牌」,那是一張都沒有。
張偉手邊沒新證人,只能傳喚被告自己上庭自證。
「高女士,你好!」
「你好!」
高小萍調整了一下,回答張偉的提問。
「我相信法庭上的所有人,其實都對你有一些誤會,而今天就是你解釋這些誤會的機會,所以高女士,你有什麼想要對陪審團還有聽證席上的各位說的嗎?」
高小萍低頭沉默了一下,打量著陪審席和聽證席。
可惜她看到的情況,顯然不是很好。
因為周一的庭審,無論是12位陪審員,還是聽證席上有限的觀眾,看著她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片刻後,她終於是調整過來,緩緩道:「其實,我知道很多人都對我產生了誤解。」
「我承認,在北崇島和東方都並區之後,我對於通知規定的條款有一定的排斥,這也使得我對於去東方都考執照這件事,產生了一定的厭惡。」
「後來因為工作比較忙,我也抽不開時間去系統性的考執照,因為我要照顧待產的母親,還要幫他們進行基本的體檢,幫助她們穩胎,幫她們調整作息,改善飲食等等……」
高小萍開始解釋。
但坐在控方席上的郭無峰,卻突然笑了,而且是冷笑。
「藉口,都是藉口,等會我上來交叉質詢,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殘忍!」
老郭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已經期待著,自己撕下高小萍面具的那一刻了。
不過他也有些意外,張偉明明有實力,可以傳授當事人應對陪審團的套路,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
難道是,他也黔驢技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