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章 去地檢總部,隊友是……(2/2)
今天他過來,真就只是來問聲好罷了。
可惜,趙春明和郭無峰顯然是不會相信的。
「張律師,我們地檢總部忙得很,你就不要來給我們找不自在了!」
「肖百合,替我送送張律師,讓他離開的路上,小心別被什麼東西被絆了!」
好傢夥,這是嫌棄我礙眼了是吧!
張偉自然聽出了趙春明的畫外音,但卻沒有反駁。
「好,既然趙主管你們要忙,那我就告辭了!」
他抱拳一聲,頭也不回就走出了重罪科辦公室。
「主管,我去盯著他,看他有沒有真走了!」
肖百合也急忙跑出去,追向張偉。
結果她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張偉突然轉身,走進了隔壁的茶水間。
「這……」
肖百合一陣無語,但還是跟了進去。
茶水間內。
「你怎麼還不走?」
「肖百合,你真不打算起訴一個殺人兇手?」
張偉的目的還沒達到,怎麼可能走呢。
他來這裡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讓地檢總部起訴一個殺人兇手。
雖然任氏影業沒辦法左右地檢總部,但張偉覺得自己可以爭取一下。
不過他只能用提出合理疑點的方式,嘗試著說服地檢總部來追尋事件的真相。
現在東方都的一位億萬富翁死了,而兇手很可能被判定正當防衛,這不是事件的全部真相。
「朱天穎是正當防衛,調查科根據現場證據給出了這個判斷,我們檢控又不是傻子,為什麼要去起訴一個受害者!」
「當真如此嗎?」
張偉走到肖百合面前,提問道:「任新偉的老婆,幾乎都是五年一換,他和朱天穎壓根就沒有真正的夫妻感情,有的不過是單純的交易關係;他有錢,她有色,二人一拍即合。」
「如果真如朱天穎所說,任新偉要殺了自己,為什麼要選擇親自動手,而且還用最愚蠢的手法,進行徒手搏鬥。如果我是任新偉,我可以想到一百種更加低風險的方式『送』走朱天穎,保准讓人查不到蹤跡,更加不可能被對方反殺。」
「而且說實話,任新偉估計早就對朱天穎沒了興趣,今年正好是他們合同的最後一年,任新偉直接踢掉對方就行了,大不了給朱天穎5000萬;他有的是錢,這點錢估計連讓他的眉頭皺一下都不可能吧?」
「至於所謂的任新偉突生歹意,想要逼迫朱天穎發生性關係,在我看來就更離譜了。一個億萬富翁,坐擁600億的資產,難道還管不住自己的小兄弟,管不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任新偉死了,朱天穎可以隨便說當時的情況,你們地檢總部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她是任新偉唯一合法的妻子,擁有配偶繼承權,那可是600億的資產,這難道還不構成殺人動機?」
「就算你們不打算立案,但是調查呢,我好想沒看到你們仔細調查朱天穎的背景,你們不會真把她當一個普通受害者處理了吧?」
面對張偉的連番質問,肖百合秀眉微蹙,心中也有一絲疑惑。
這案子雖然表面上是富豪意圖行兇被反殺,但確實如張偉所說,富豪都死了,朱天穎作為現場唯一的當事人,提供的證詞一定對自己有利。
真相到底是什麼?
朱天穎是否會為了600億資產,而殺掉任新偉,並且動手偽造現場,這都是合理疑點。
「可惜沒有證據,無論是現場的調查,還是兇器,都對任新偉不利,至於你所謂的疑點,壓根就沒有證據支持,所以你還是省點心吧!」
肖百合打斷了張偉,冷聲道:「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麼要堅持讓我們起訴朱天穎,但我記得你之前也說過,疑罪從無的原則。你說的疑點都只是懷疑和猜測,沒有證據支持,那我們就默認朱天穎是無罪的!」
「好傢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張偉無語了。
你們地檢總部居然會用疑罪從無來反駁刑辯律師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我之前來找你們,你們怎麼不用這個原則了,反而每次都要起訴我的當事人?
「總而言之,趙主管已經和我們提過了,要起訴朱天穎不現實!」
肖百合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走了。
隨後,李月琴小心翼翼走進了茶水間。
「張偉,地檢總部對你的態度好差啊。」
「沒辦法,誰讓我經常伸張正義呢?」
張偉揶揄了一句,隨後示意李月琴坐下。
「我們不應該走嗎?」
「走什麼,我們目的還沒達成呢。」
「可地檢總部好像不打算起訴朱天穎,我們不應該回去備戰民事訴訟嗎,和黑足打繼承權的案子?」
「不不不,雖然我不懼黑足,但要和一個受傷的女人打繼承權案,難度太大。那女人雖然演技不怎麼樣,但只要上了法庭,隨便掉一些眼淚,陪審員就很可能倒向對方。與此相比,還是讓那女人上刑事法庭更有優勢,一旦這女人殺人的罪名坐實了,別說繼承權了,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走出鐵島監獄!」
「可刑事法庭,要說服12位陪審員,這難度也太大了!」
「小李,咱們是刑辯律師,刑事法庭才是我們的主戰場!」
張偉擺了擺手,接著面帶一絲詭笑,「而且,這一次衝鋒陷陣的人不是我們,有地檢總部的檢察官幫我們吸引火力呢,我們只需要站在幕後就行了!」
「瞧,幫手來了!」
隨著張偉一指,李月琴突然轉頭,看到茶水間走進來一道人影。
譚瑩瑩此刻很害怕,因為她沒想到張偉居然沒走,還在茶水間等著。
不過她剛才倒水失敗了,現在只能再次來到茶水間。
「怎麼辦,好害怕呀,張偉會不會打人啊!」
譚瑩瑩很慌,非常的慌……
她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安慰自己,只要倒滿水就可以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了。
她對於張偉,已經得了PTSD,現在她對於茶水間,也有了一絲恐懼。
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茶水間就會冒出一個張偉。
所幸,杯子終於要滿了。
「譚瑩瑩檢察官。」
但突然間,她的背後傳來一道「陰森」的話語。
噫!
譚瑩瑩身軀一顫,手中的茶杯又差一點沒拿住。
「我張某人其實一直都知道,譚瑩瑩檢察官是一位正直善良、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心裡放不下冤案的正義檢察官,而現在你的面前就擺著一件兇殺案,你難道就要放兇手離開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譚瑩瑩嚇得直哆嗦,牙齒都在打顫。
「譚瑩瑩檢察官,我認為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案子,東方都的大富豪死了,可你們地檢總部卻打算放過真兇,你的良心呢,你的正義感呢,你作為檢察官的責任呢?」
「可主管那邊……」
「唉——」
一聲長嘆,張偉決定換一個方式和眼前人「溝通」。
「譚瑩瑩檢察官,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你覺得是我恐怖,還是你主管恐怖?」
「只要不上法庭,主管比你恐怖多了……」
「哦,是這樣啊,那我知道怎麼和你交流了,嘿嘿……」
張偉露出友善的笑容,一口潔白牙齒在譚瑩瑩面前閃閃發亮。
而後者的臉色,卻變得愈發惶恐,愈發蒼白。
15分鐘後。
趙春明辦公室。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將他從忙碌中打斷。
「市法院的電話,什麼情況?」
他看到來電,一臉錯愕,最近好像沒什麼案子需要他去追蹤的,怎麼市法院在周五這個點還來電話了。
「喂,我是趙春明,哪位啊?」
「陳法官,你找我?」
「什麼,地檢總部決定對朱天穎發起公訴,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受理期限的最後一刻,我們總部的人提交了申請,法院還批准了?」
「是誰提交的?」
「譚……譚瑩瑩!」
「這……」
趙春明已經記不得,自己是如何掛斷電話的了。
但他眼中的憤怒,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好你個譚瑩瑩,居然敢對我陽奉陰違,你丫的是不是皮癢了欠抽?
一個新人,居然敢審這麼大的案子,這不是給我們地檢總部找困難!
「對了,張偉!」
突然間,趙春明又想到了一件事,今天張偉出現在辦公室,結果就出了這檔子事。
看起來,他們地檢總部好像出了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