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章 決定性證據,殺人的理由!(2/2)
後者坐在證人席上,面色劇變。
朱天穎連忙看向辯方席。
「反對,這都是控方的無端猜測,並沒有證據!」
「辯方說的沒錯,我們是沒有證據證明任新偉在案發時說了什麼,但我們有證據能夠證明任新偉不是死於意外!」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好傢夥!
無法證明任新偉說過什麼,但卻能證明任新偉是怎麼死的,這簡直就是……逆向絕殺啊!
聽到譚瑩瑩所說,無論是辯方席的蔣鳳珍和胡耀德,還是聽證席的程麗莎,亦或者是證人席朱天穎,全都面色劇變。
怎麼可能,你要怎麼證明?
譚瑩瑩卻不管他們如何想,而是當即問道:「朱天穎小姐,還記得之前控方陳述時,傳喚了你出軌的情夫梁燦光嗎?」
朱天穎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譚瑩瑩。
「他告訴我們,在養心堂學習期間,除了和你出軌之外,他還傳授了你基礎武術,還教了你中醫調理和一些醫術,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是又如何?」
「我們在別墅的二樓,看到了不少中醫的書籍,還有人體經絡圖,這些都是你的吧?」
「是。」
「那麼對你來說,要用刀刺破皮膚,同時避開要害,偽造出差點受到致命傷的程度,應該不是難事吧?」
這個問題,朱天穎不敢回答了。
「反對,律師在引導證人自證其罪!」
「法官大人,我方只是結合證人梁燦光的證言,所做出的合理性推斷,同時對於本案來說,朱小姐的醫術和武術水平也同樣是至關重要的信息!」
蔣鳳珍提出反對後,譚瑩瑩立馬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倪秋萍看著二人,最後還是宣布道:「反對無效,證人需要回答控方的問題。」
頓時,壓力來到了朱天穎這邊。
「我是學了幾天醫術,但那又如何?」
「你不僅學了醫術,還學習了武術!」
譚瑩瑩走到證人席前,擺出一副鎮定無比的模樣,「那麼我想請問,死者任新偉已超過60歲,加之他常年沉迷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體,可以說是年老力衰。」
「請問就是這樣一個人,要如何制住你這位系統性學習過武術和防身術的人?你別想否認,我們已經問過梁燦光了,他說你的防身術掌握的很好,對付一般的壯漢都沒有問題,更何況是死者任新偉呢?」
面對譚瑩瑩的逼問,朱天穎當即回答:「當時我很害怕,因為他拿出了刀,事發突然,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回答,也沒有出乎張偉和譚瑩瑩的預料。
「朱小姐,你到現在還想否認嗎?」
「否認什麼,我沒有否認啊!」
朱天穎當即為自己叫屈,「是任新偉要殺我,是他動手的,我只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
「你在身中四刀,身體大量出血的情況下,還能反殺施暴者,你確實很厲害哦~」
雖然這聽著是誇讚,但誰都能聽出來,話語中的嘲諷之意。
「被告,你到現在還否認,應該是篤定我們找不到新證據,也知道刀上只有任新偉的指紋,而沒有你的指紋吧?」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無論是調查科還是我們檢控,其實都在思考,為什麼兇器上連你的一點指紋都沒有,照理說你與任新偉纏鬥了許久,最後反殺了他,兇器上應該會沾染一些痕跡才對。」
譚瑩瑩說著,目光看向了張偉,「後來,是張偉提醒了我們,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纏鬥這個環節呢,從一開始就是任新偉被你給殺了,然後你再給自己的身上捅四刀,以你對人體經絡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完美避開要害,然後你再將刀放在任新偉的手中,偽造出正當防衛的假象,同時毀掉證據,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你這都是單方面的推測,沒有證據!」
「不,我們有證據!」
隨著譚瑩瑩話音未落,張偉站了出來,並且提交了一個塑膠袋。
「法官大人,控方請求提交昨天採集到的新證據,同時附上法醫辦公室連夜在證據上採集到的DNA檢測報告!」
「反對!」
「反對!」
看到譚瑩瑩提交新證據,蔣鳳珍和胡耀德都慌了,二人同時起身表達反對。
「反對無效,本庭接受新證據!」
可惜,倪秋萍看到新證據的瞬間,就知道庭審終於可以收尾了,哪有反對的道理。
「謝謝法官大人!」
譚瑩瑩當即表示感謝,同時拿起塑膠袋,「這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新證據,是一份燃燒殘留物,來自於一隻乳膠手套,證物採集自任新偉辦公室的真火壁爐內。」
「在這份證據中,我們發現了血跡殘留,還有指頭內部鎖住的液體殘留,經過法醫辦公室的採集,發現血跡來自任新偉和被告朱天穎,有二人的共同血跡,而液體中的DNA則來自被告朱天穎!」
「所以我們可以斷定被告朱天穎在行兇時,手上戴著手套,這也是兇器上沒有留下指紋的原因,她用刀出其不意的刺死了任新偉,然後偽造現場,捅了自己四刀,手套上就會留下二人的血跡,她再將兇器放在任新偉的手中,最後摘下手套,用真火壁爐來銷毀證據。這也是現場的血跡中,為什麼會有很多血液會散落在真火壁爐附近的原因。」
「如果真如朱天穎所說,她是受害者,那麼掙脫任新偉束縛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慌張逃向辦公室唯一的出口,而不是逃向辦公室內側的壁爐才對!」
譚瑩瑩看向朱天穎,「你當時身中四刀,脫下手套後身體因為虛弱,無法控制手上的力道,將手套丟入壁爐內後,就立即撥打了報案電話。所以你只看到了手套被火焰吞噬,自以為萬無一失,沒看到其中一個手套掉在了壁爐一側,其中一個手指頭沒有被徹底燒掉吧!」
「朱天穎,這就是本案的決定性證據,在案發當時你戴著手套是為了什麼,別告訴我你是想做家務,我們已經問過徐阿姨了,她當保姆這麼久,從來沒看你做過一次家務,你連切水果都是讓她來的。」
「我……」
「你如果想說那天是心血來潮的話,那麼死者任新偉的血跡又怎麼解釋,你做家務可能傷到自己,但絕對不可能傷到死者任新偉吧,徐阿姨也說了,任先生同樣不做家務,甚至連廚房都不會進!」
「這……」
「還有,徐阿姨也說了,死者任先生對辦公室的真火壁爐非常愛護,他特意買了果木炭,只允許壁爐燒這些炭,絕對不會允許裡面燃燒生活垃圾,更別說燒掉後悔散發刺鼻氣味的乳膠製品了,那麼丟手套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譚瑩瑩走到朱天穎面前,將手中的燃燒物證據舉起,一步一步逼近。
「任新偉自然也不會讓你將垃圾丟進真火壁爐內,因為那是他的寶貝辦公室,所以只有案發那天,在他死亡後,你才可能將戴在手上的乳膠手套丟進火焰中,因為你要毀滅證據,你要偽造現場,這手套是絕對不能留的,這是唯一能證明你犯罪的證據!」
「不,我戴著手套,只是因為……」
「你承認你戴手套了?」
朱天穎慌亂解釋下,譚瑩瑩卻很快捕捉到了要點。
「任新偉的別墅內很暖和,辦公室還有真火壁爐在,我認為你沒有任何理由會在室內戴著一雙乳膠手套吧,除非你有不得不戴著手套的目的,那就是為了實施謀殺時不留下指紋,朱小姐,我說的對不對?」
「不,你說錯了,我戴著手套,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你解釋不出來吧,因為你自己也不知道,除了殺人之外,你戴著手套是為了什麼,因為這五年來,你應該一次都沒有做過家務吧!」
「我……」
朱天穎果然如譚瑩瑩所說,一點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戴著手套殺了丈夫任新偉,然後偽造現場,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受害者,企圖逃脫法律的制裁,你還真是心腸歹毒!」
「不,你說的不對,我沒有殺他?」
「朱小姐,你別再否認了,你要殺人的理由還不好找嗎?」
見朱天穎還在掙扎,這一次是張偉從控方席站了出來。
他冷笑一聲,朗聲道:「我能想到很多理由,但其中最明顯的是一個數字……」
什麼數字?
自然是600億了!
為了這麼多錢,難保不會有人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