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章 錢之穗自證,藍正葉一怔見血!(2/2)
你們怎麼不提出反對?
藍正葉卻微微搖了搖頭,因為還不到提出反對的時機。
被告的自證,暫時沒有破綻可抓。
「感謝陳法官!」
張偉和老陳道謝了一句後,繼續提問。
「剛才你已經告訴了我們動機,接下來就是過程,我想請問,你除開用助手王博士的ID卡騙過實驗室安保之外,還用了什麼其他手段嗎?」
錢之穗回憶了一下,搖頭道:「沒有,那天的實驗室安保很差,我也很奇怪,怎麼就只有一個人值班,平常人數都是四倍!」
「所以你覺得,這是天賜良機,你就行動了?」
「是的。」
「結果你還真就將你要的實驗材料給偷了出來?」
「是的。」
張偉說到此,自己都笑了。
不知道是錢之穗運氣好,還是這安保真的有問題,當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陳法官,為了確認我證人證詞的真實性,我想讓坐在證人席上的周指導回答幾個就我當事人剛才發言的問題,可以嗎?」
陳法官看向周曉麗,後者點了點頭。
「那行,本庭批准!」
既然得到授意,張偉當即向周曉麗提問:「周指導,我的當事人在被特戰組截獲時,身上除開從實驗室取走的重要物品外,是否只有一張識別卡?」
「是的。」
「那麼我當事人,在參與工作這些年,是否和境外勢力有所勾結,是否與境外勢力產生過任何方面的聯繫?」
「沒有!」
「周指導,你是特戰組的人,你肯定見過不少特戰組的優秀隊員吧,請問如果讓特戰組的隊員進入先鋒醫療科技的安保實驗室,需要多大的功夫才能夠破解實驗室的安保措施,拿到那些資料?」
「這……不太好判斷……」
周曉麗沉默了一下,然後分析道:「破解警報系統,需要一個技術性專家,瞞過安保人員的視線,需要一個潛入類專家,更別說最後離開時,如果要準備飛機等交通工具,還需要一個後勤保障人員……」
「那就是說,起碼要2-3位優秀的特戰組成員,才可能完成這樣的任務咯?」
「你可以這麼說!」周曉麗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麼,周指導,請你看一下我的當事人,你覺得一個隨時可能出現手抖症狀,年過半百的老人,擁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周曉麗不用看,都知道這不可能!
事實上,她也有過懷疑。
錢之穗是怎麼從安保等級「森嚴」的實驗室中,偷走研究材料和數據資料的。
如果不是內部有內鬼和他裡應外合,他幾乎是辦不到的。
可問題是,沒有查到內鬼,並且他就是這麼走進去,就走到了最裡頭,拿到了資料和材料,然後又走了出來。
就這麼簡單,一點危險都沒有,安保就好像形同虛設。
「是不是很可疑啊?」
「你說的確實是這樣,單憑被告一個人,我認為是絕對不可能完成這一次行動的,除非……」
「除非有人和他裡應外合,但你們沒找到這個內鬼,那麼還有另一種可能!」
張偉說著,再次抬手指向陳先鋒,「是先鋒醫療科技故意讓他進去的,他們來了一招請君入甕啊!」
「反對!」
這一次,不等陳先鋒坐不住,藍正葉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不反對都不行了。
因為法庭的風向,開始出現了一絲變化。
雖然很輕微,但這不是他們控方想要的。
所以藍正葉當即打斷,他要掐滅這一絲不好的苗頭。
「反對有效,請辯方對自己的提問內容注意一二!」
老陳對張偉發出了警告,同時看向陪審席,「陪審員不得將辯方的最後發言,作為最終裁定的依據!」
陪審團,表情各異。
但卻又幾個人,面露思索。
顯然,他們也在思考,張偉的話中,有幾分真實性。
事實也確實有些疑點。
錢之穗這麼普通的一個人,一個研究人員,又不是什麼國際特工,商務間諜,怎麼可能從大公司的實驗室中,這麼輕鬆偷到東西呢?
而且結合張偉說的另一個疑點,東西一被盜,特戰組就出動了,就好像真是過來逮他的一樣。
這裡頭要是沒有一點小九九,還真解釋不通啊。
所以老陳雖然警告了,但法庭上的人怎麼想,就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看到法庭風向的改變,張偉只是微微一笑。
反倒是坐在證人席上的錢之穗,心情激動了起來。
有戲啊!
「張律師,繼續提問啊……」他小聲逼逼,朝張偉眨了眨眼。
繼續問啊,我等著呢!
張偉自然看出了錢之穗的想法,繼續提問道:「咳咳,錢博士,那我們繼續!」
「還是關於叛國罪的問題,我想請問你會不會將你的研究成果,包括研究資料交給境外勢力?」
錢之穗聽到這個問題,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當然不會,我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如果你合作的實驗室,其中有資方可能對龍國做出有威脅的舉動來,你還會找他們合作嗎?」
「肯定不會,我一定會立即中止和他們的合作!」
「你與北方實驗室的趙教授聯繫,他是否告訴過你,北方實驗室的資方,有一部分來自境外?」
「他知會了我,但同時他也告訴我,北方實驗室的研究,資方從來不會插手,甚至研究的專利,都掌握在主要研究人員的手中,資方只提供一部分可以維持項目運行的資金而已!」
「那也就是說,控方指控的和境外勢力勾結,其實算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咯?」
「我認為是的,我絕對沒有要和境外勢力勾結的意思!」
「嗯,很好,感謝你的回答!」
張偉的目光掃過陪審席,發現支持錢之穗的人,比剛才又多了兩三位。
顯然,這一番感人肺腑的真情實感發言,還是為他當事人,拉了一波印象分。
那麼接下來,就是要應對控方的出招了。
「陳法官,針對我當事人,我已經沒有問題要問了!」
張偉反悔辯方席,而控方席上,藍正葉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嚴肅,眼神凝重,步伐也相比剛才,要慢上許多。
每一步走動,都給證人席上的錢之穗帶來一絲壓力。
「哦,心理戰術,給我當事人增加壓力啊!」
張偉看到這一幕,心中嗤笑。
這一招他確實也用過不少次,並且效果顯著,對一些膽子小的證人,還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但藍正葉顯然是誤會了。
錢之穗抗不扛得住壓力,對張偉來說……不重要!
他真正的殺手鐧,可不是這個只知道研究的書呆子!
他真正的殺手鐧,其實是……
法庭上。
「錢博士,你剛才的自證發言,我聽了也很有感觸,但我卻有一個疑問,希望你能解答?」
「你問吧。」錢之穗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回應。
「那好,我想問,龍國有這麼多實驗室可以聯繫,你為什麼偏偏要聯繫和境外資方也有合作的北方實驗室呢?」
「因為我也給其他的實驗室發過郵件,但因為專利卡在陳先鋒手裡,他們都不願意接手我的項目。」
「哦,是這樣嗎,你還在乎專利?」
藍正葉表情誇張,反問道:「可你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全世界成千上萬的PD患者嗎,那麼你直接公開研究資料不行嗎,為什麼非要帶著資料走呢?」
「這……」這個問題,是將錢之穗難道了。
「你如果真是為了患者考慮,你被先鋒醫療科技開除之後,並且決定盜取研究資料之時,你已經徹底拋棄了科學家的尊嚴,選擇了偷盜的行徑,那麼你也完全可以將所有的研究都直接公開啊,而不是帶著這些資料,去一個和境外勢力有聯繫的北方實驗室!」
藍正葉說到此,語氣逐漸加重,「所以說,其實你帶著資料逃離,還是有私心作祟,你還想著用這些資料,換取到利益,甚至換取到榮譽!」
「你是不是在心裡頭還想著,依靠著這一次的項目發明,成為比肩先代偉人的科學家?」
「你其實並沒有你自己說的那般大公無私,你也不是什麼聖人,你就是一個重名利的研究者!」
「我……」錢之穗被藍正葉如此指控,直接說不出話來。
而全場望向他的目光,也都產生了濃濃的懷疑。
藍正葉,這一次是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