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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章 譚教授破防,王雨晴無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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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了譚教授臉上。

他穿著黑色衛衣,帽子遮住了小半張臉,但剩下來的部分,已經能夠證明這個人就是他了。

「譚教授,我想請問你,那天去郵筒投遞郵件,你一共丟了幾封信進去,是5封呢,還是5封呢,還是5封呢?」

張偉嘴角笑嘻嘻,但問題卻切入死角。

譚教授張了張嘴,可惜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我知道,你忘記了,對吧?」

張偉居然學會搶答了,他笑了一聲,然後環視全場。

「不過沒關係,你記不記得都無所謂,因為有人記得!」

「還記得錄像最開始的那家咖啡店嗎,他們的服務員可記得你,在這裡我用一下他們的原話:那個人誰啊,兜里揣著幾封信,好像防賊一樣?不就四五個信封嗎,生怕別人要搶走似的,動不動左右張望,裡頭不會藏著錢吧?」

張偉學著服務員,惟妙惟肖的模仿後,看著譚教授。

「那天你太緊張了,喝個咖啡都這麼不淡定,你說我要是請那家店的服務員過來,他們能不能認出你來呢?」

譚教授現在已經坐立不安了,額頭在法庭的燈光下反射著光亮。

不止是他,聽證席上也有人站了起來,是趙春明。

他臉色狂變了數下,最後幾乎是用最快速度衝出了法庭。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這法庭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老大離場,地檢總部的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站起,開始離場。

譚瑩瑩準備起身,但卻被肖百合拉住了。

「百合姐,我們不走嗎?」

「走什麼,案件還未到最後一步,我要看完這場庭審!」

對於留下來這個舉動,肖百合不知道是出於對真相的執著,還是其他原因,這一點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肖百合拉住譚瑩瑩,目光卻死死盯著法庭正中,那個正在侃侃而談的人。

她知道,這一次他們地檢總部,很可能又要迎來一次失敗,但無所謂。

反正輸得又不是她!

控方席上,趙靜也察覺到趙春明的離場,說實話,她心裡頭也想跟著主管一起離開。

可惜她不能走,因為她是次席公訴人,必須要待到案件結束。

至於黃芳,她的表現和譚教授幾乎一樣,都是坐立不安。

甚至她額頭上滲出的汗比後者還要多一些,臉上的妝都快化了。

「譚教授,你還要在這裡裝糊塗嗎,這次真的是鐵證如山,你想狡辯都沒機會了!」

就在此時,庭上傳來一聲厲喝。

張偉一改之前笑嘻嘻的姿態,朝譚修文怒斥一句。

「現在我們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在13號晚上11點,在實驗室無人的情況下進入培養室,並且在裡面待了接近3個小時!這期間你做了什麼,不用我多說,相信陪審團的各位都已經猜得出來了!」

「然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14號早晨,你在那個郵箱內投遞了5封信,郵遞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這5封信分別送到了楊議員辦公室和其他4處地方,這些信里其實都是你在當天提取出來的真菌粉末!」

「所以,真正毒殺楊議員的人,就是你譚修文,你就是兇手!」

面對張偉的指控,譚教授的臉部肌肉,已經抽動的快要失去控制了。

控方席上,趙靜和黃芳幾次張了張嘴,但卻沒有提出反對。

因為這就是事實,她們提出反對也沒用,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甚至於作為首席公訴人的黃芳,現在像一個徹底丟了魂的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說我是兇手,你有什麼依據,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譚教授此刻也徹底放下了架子,同樣大聲反駁起來。

「你覺得我不知道嗎,我對你可是做過了詳細背景調查,你譚修文當年在國外的經歷,我可都追查到了!」

張偉說著,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從桌上取出最後一份文件,隨後大聲道:「你譚修文年輕時在國外當過戰地醫生,腿部的傷也是因為一次救援行動而落下的,因為你見到了太多的悲劇,你歸國後創立了附屬實驗室,帶頭做起了國際援助。」

「我承認你的想法很偉大,你看到了太多的孩子因為沒有抗生素,沒有足夠的藥物醫治,得傳染病後在痛苦去死去,你想要救治所有人,這也是王雨晴博士,還有你的其他組員們的夢想,你們曾經都是一群擁有美好理想的人。」

「但可惜的是,你得知了市議會打算削減實驗室經費的消息,於是你和推動這項決議的楊議員產生了矛盾,甚至於在一年間,你多次與他在私人場合對峙,甚至讓楊議員不得不請求法院對你下達了限制令,我說的沒錯吧!」

「再之後過去了4個月,你沒有再招惹楊議員,所以他取消了限制令,他以為你已經看開了,或者說想開了,沒想到你居然在謀劃著名更大的行動。」

「讓我猜猜,他到底拒絕了你幾次?」

「或者說你到底去見了他幾次,每次他都拒絕了你,他有沒有想過你當時什麼心情?」

「你被拒絕這麼多次,是不是積怨已久,惱羞成怒,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呢,譚教授!」

張偉步步緊逼,字字珠璣,譚修文的臉色,愈發的難看起來。

「譚教授,你給楊議員寫過信,打過電話,甚至還去了他的辦公室,我相信你對他的恨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多少次,告訴我們吧,他到底拒絕了你多少次,啊?」

「譚教授……」

「夠了,你不要再問了!」

譚修文終於爆發了,直接站了起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我都忘記自己去找過他幾次了!」

「這幫政客的骨子裡都是為了政績,他削減我們實驗室的經費,還說要將這筆錢用在更加有利於東方都發展的地方!結果呢,他們用這筆錢投資了什麼,投資了一塊開發區,用來造遊樂場,用來造酒店,用來造人工島,觀光設施,旅遊區……」

「他們有沒有想過,每年國外有多少無家可歸的人,他們死於傳染病,死於各種各樣的真菌感染,死於我們不知道的疾病上,這筆錢用在我們這裡,可以拯救多少人!」

「他們不知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的眼裡壓根就沒有這些人,他們的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所以我無需再忍,我要讓楊青瑞付出代價!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譚修文破防了,心理防線終於被張偉擊潰,以至於失聲痛哭起來,將心中對楊議員,對這一切的怨恨都喊了出來。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變得聲嘶力竭。

張偉看著譚修文,問道:「那麼除了楊議員,另外四個人呢,他們為什麼也成了你的目標,提出決議的只有楊議員一人才對?」

「哼,你覺得只有一個楊青瑞嗎?」

譚教授冷笑一聲,臉色猙獰道:「他是主謀,但其他四個人,都是他的狗腿子!」

「那記者就是第一個報導削減經費的人,他還發動媒體的力量,對這件事大加讚賞,稱這是楊青瑞的政績,對東方都的發展有好處,我艹他祖宗十八代,這些干媒體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第二個作家同樣是見風使舵的小人,他在雜誌發表了對我們實驗室的抨擊,對我所作所為的詆毀,在她的筆下,我成了一個毫無建樹的廢物!」

「還有那兩個商人,他們都是得利者,那筆本來該撥給我們的經費,結果用在了開發建設中,而他們就是承包商,我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和楊青瑞關係匪淺,他們之間絕對有利益勾結,所以我要他們也付出代價!」

張偉見對方將所有事情都捅了出來,心中雖然無比激動,但卻面色不變,繼續問道:「所以你選擇了最偏激的做法?」

「你懂什麼,其他的辦法我已經都嘗試過了,如果不是徹底沒有了希望,你以為我想要用那個手段嗎?」

「我嘗試過了所有的辦法,可又有什麼用,他是市議員,而我在他眼中,只是一個空吃經費,毫無建樹的廢物,這句話還是他指著我鼻子罵出來的!」

譚教授咆哮完最後一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徹底癱坐下來。

他的臉色漲紅,神色扭曲之中帶著一絲癲狂,還有一絲悲憤,一絲痛苦,一絲不甘。

「我也不想的,可他不聽我的,我不到最後一刻,也不想用這一招的啊,我不想殺人,我只想救人……」

他說著,看向了被告席。

「小王,當時我因為對楊青瑞的憤怒,所以失去了理智,但當我做出決定後,我又害怕了……」

「不過我的害怕,不是對殺人這件事的恐懼,而是對殺人後被抓的恐懼,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個替罪羊,找一個人替我死。」

「那一天,當我打定主意要實施行動時,我用法子支開了三個組員,因為我知道他們都忙著其他事情,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支開。但唯獨只有你,你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所以我特意篡改了一些數據,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加班加點留下來,重新做一次實驗,將正確的數據記錄下來,所以我才利用了你。」

「小王,你是一個非常盡責的研究員,你對於科研的熱愛,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你是一個好研究員……」

譚教授說著,又看向了張偉:「還有一點,你也找了個好律師!」

「我本以為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就連武協調查科和地檢總部的人,我都騙了過去,沒想到居然敗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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