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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 方雲舒與死者曾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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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趙叔和我是什麼關係,他既然委託了我,我定當全力以赴!」

方雲舒點了點頭,顯然對張偉沒有了一開始的戒備。

「方女士,既然我這邊沒問題了,那麼該說說你的情況了吧?」

見方雲舒開始配合,張偉連忙詢問案情。

「請問你對於謀殺自己前夫曾祥這一指控,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我提醒你一句,你殺他的場合是家門口的人行道,附近正好有晚間出來散步和夜跑的人,可以說這件事你是沒辦法反駁的,你家門口這麼多哦雙眼睛都看著呢!」

張偉一開始聽聞案件的情況後,也在暗暗咋舌。

一個女人,在附近有路人注視的情況下,還是在自己家門口,將前夫給做了。

真狠!

「張律師,我不否認我殺了他,但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方雲舒說著,臉上滿是複雜之色,「不止是昨天晚上,從幾個月前,我就感覺得到,他一直在跟蹤我,我認為他想要殺害我,所以我……」

「停!」

見方雲舒要開始講故事,張偉連忙打斷,「你說得這些,都是你的猜測,還是有證據能證明她跟蹤尾隨或者偷窺監視你?」

「有一次我在酒吧和朋友喝酒,他出現在了酒吧里,而我記得他以前從來不會去那間酒吧!」

「就這,你就認定他跟蹤了你?」

「還有一次,我在逛商場的時候,我們女裝店門口看到了他,他就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我,我……」

「逛商場?」

不得不說,方雲舒的兩個藉口很爛,張偉聽了是直搖頭。

人家男人就不能逛酒吧,逛商場,甚至逛女裝店?

誰沒有點私人隱私,或者說特殊癖好?

方雲舒給出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腳。

「張律師,你不懂,我和他離婚之後,說好了互不往來,可自從幾個月前他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之後,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我有一種感覺,我被他監視了!」

「而且就在一個月前,我能夠感覺到,我的家也被他監視了,我知道他擅長這個,所以我打了一通電話過去,警告他離我遠一點,可他非但不聽,反而還變本加厲,甚至我家裡的安保系統都讓我覺得不安全……」

「停!」

張偉再次舉手打斷,「你說你給他打了一通電話,你威脅了他嗎?」

「我那是警告,警告他離我遠點!」

方雲舒說到此,面色激動,略帶憤恨。

張偉點了點頭,他懂了。

一個憤怒的女人,在電話里可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的,而這些內容一旦傳到陪審團耳中,很可能就成了語言威脅!

一旦陪審團認為你威脅了死者,那麼幹掉死者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行吧,方女士,現在我要你按照我說的做!」

張偉整理了一下思緒後,說道:「首先,你要將你和你前夫從認識到現在的事情,詳細的告訴我,最好是你們二人有交集的所有事,所有你認為重要的事,儘可能詳細的複數一遍。」

「然後,重案組的人會對你進行審訊,給你錄口供,當然我會全程陪著你,如果有一些問題過線的話,我會提醒你,你可以拒絕回答。」

「最後,我需要你在拘留所保持克制,因為你長期沒有工作,並且沒有親屬在東方都,加上本案的犯罪性質是謀殺,你能夠保釋出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可能在開庭前,都要待在拘留所內。」

「現在,從第一件事開始,你和曾祥之間的關係,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方雲舒苦笑了一聲,娓娓道來,「其實他很有才華,也正是這份才華吸引了我,當初他和趙大哥一起創業的時候,他們展現出的朝氣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在方雲舒的訴說中,張偉見到了一對年輕男女墜入愛河,並且結為夫婦的故事。

故事很美好,但可惜男人的性格改變了這一切。

曾祥性格偏激,或者說自負,在創業初期這不顯然是問題,趙青岩和他所在的團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擅長項,互相學習,互相補齊之下,就是一個優秀的研發團隊。

但可惜的是,隨著團隊做大做強,項目也越來越多,幾個創始人之間產生了意見分歧,曾祥和趙青岩也出現了矛盾。

至於是什麼矛盾,方雲舒不清楚,但後果就是曾祥脫離了趙青岩的團隊,自立門戶。

緊接著,單飛之後的曾祥,在事業上也算獲得了成功,但偏激的性格卻逐漸展露,並且與方雲舒的關係愈發糟糕。

在雙方離婚前,二人的感情甚至上升到了為一件雞毛蒜皮小事都會爭吵的地步,到了這一步,其實夫妻關係就可以說是名存實亡了。

離婚,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可離婚後,曾祥卻不甘心,或者說無法接受二人離婚的事實,最近幾個月更是連續跟蹤了後者。

終於,就在昨天。

4月初的那一天!

方雲舒回到家中,看到曾祥出現在自己房子裡,忍無可忍的她抄起傢伙……

「我確認一下哦,殺死你前夫的兇器,是他生前自己做的手工連弩,你射了他整整6箭?」

「是的!」

見方雲舒承認了,張偉大感頭痛。

6箭,那可是整整6箭!

第1箭你可以解釋為自保,第2箭和第3箭是為了確保自己不受威脅。

那麼剩下的3箭呢?

方雲舒端著弩箭,一直追到了房子外面,最後一箭更是射穿了曾祥的太陽穴。

天知道這些人家裡為什麼都有弓弩?

之前的曹穆也是被兒子用弓弩幹掉,現在的曾祥也被前妻用弓弩做了。

張偉都有些無語了。

兇器的事另說,他準備待會等重案組審訊完,去停屍房看一下死者屍體,確認一下情況。

「好,我明白了,我們接下來就去錄口供,這件事必須得做,早錄早結束!」

張偉見方雲舒不反對,喊來了武協的人,並且表明了當事人打算配合錄口供的意願。

接下來,錄口供倒是沒出問題。

林若男負責提問,一個隊員負責記筆跡,張偉陪著方雲舒,後者則是在張偉的建議下開始回答問題。

過程很順利,場面很和諧。

林若男估計也清楚張偉的手段,不敢造次,甚至不敢逼問一些超綱的問題。

雖然張偉全程保持著笑眯眯的姿態,但後者很清楚,這位可是在法庭上,能夠讓地檢總部都吃癟的主。

「多謝林副隊了,接下來我的當事人可能還要麻煩你們照顧一段時間,我這邊就先離開了……」

和林若男告辭一聲,張偉也沒有去7組看望夏千月,而是直奔地下的屍檢辦公室。

因為是辯方律師,張偉也在屍檢辦公室的停屍間看到了死者曾祥的屍體。

負責接待他的人,還是夏千月的好閨蜜墨玉珠。

「我不得不承認,那女人真狠!」

墨玉珠指著面前的屍體,一臉淡定的給張偉指出傷口。

「第一箭射中了死者的膝蓋,他喪失了追擊能力,行動力大受影響;第二箭和第三箭都不是要害,從死者在現場留下的血跡來看,他艱難地爬出廚房,爬過走廊,爬向門口。」

「但就在走廊爬行的這段時間,嫌疑犯又射出了第四第五箭,一箭中了屁股,一件中了肩膀。」

「等到死者爬出門口時,嫌疑犯還沒有罷休,給死者補上了最後一箭。根據傷口角度來看,死者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正在向嫌疑犯求饒,他在搖頭,所以這一箭正中太陽穴!」

「不得不說,在停屍房工作了這麼久,總能看到一些狠人,那個女人真挺狠的,都不給這男人一點解釋的機會!」

墨玉珠給張偉展示了曾祥身上的多出傷口照片,又指著死者右邊太陽穴的傷口,嘴中發出「嘖嘖」的調侃。

「張偉,你準備讓她認罪嗎?」

分析完屍體後,墨玉珠看向張偉,慢悠悠道:「雖然我不是司法工作者,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是單方面的虐殺。陪審團不是我,他們看到屍體的傷口後,只會認為你的當事人是一個殘忍的女人。」

「說實話,我的看法和你差不多,但作為辯護律師,我還是得為委託人考慮,而且這案子我總覺得另有隱情……」

張偉猶豫了一下,還是嘆氣道:「我準備為方雲舒進行無罪辯護,這也是她的請求。如果要進行有罪辯護,反而會限制我的發揮!」

墨玉珠聽後微微楞了一下,亂糟糟的秀髮之下,雙眸瞪得老大。

停屍房內的這具屍體,你是不是看到了當做沒看到啊?

這都要幫嫌疑犯進行無罪辯護,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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