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章 曹穆死了?誰承擔責任(2/2)
「張律師,你終於到了,我兒子會怎麼樣?」
張偉一到,楊慧慧就激動起來了,連忙問起了自己的兒子。
「憨憨,小曹呢?」
小曹,自然是曹穆的兒子,全名曹曉曉。
「兇手正在被隊長問話呢,就在房間裡!」夏千月指了指房間。
張偉一臉無奈的看著楊慧慧,「這可難辦了,我的委託人是你,不是你兒子,而且現在的情況,我想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情況。」
「憨憨,讓我和委託人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夏千月張了張嘴,也只能退開。
「楊女士,聽著,待會你和你兒子會被帶去武協總部,在我來之前,你們什麼都不要說,就連別人問你們是否要喝水,你們都不要回答,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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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今天實在是太晚了,你和你兒子去了武協,如果能休息的話就好好睡一覺,不然你和你兒子的精神狀態都無法回答任何問題,這一點我也會向吳隊說明情況的。」
「最後,我想和你說的是,你兒子不是兇手,他很可能只是為了保護你,但這一點我需要聽過你兒子的說明才能做出判斷。」
張偉握著楊慧慧的手,一臉鄭重。
「現在,你過去找你的兒子吧,雖然武協的工作是例行詢問,但你們也可以拒絕回答問題,等明天精神狀態好受一些後,我們再來解決這件事。」
楊慧慧點了點頭,連忙走近房間找兒子去了。
張偉則是走到曹穆的屍體變,詢問墨玉珠情況。
「一劍封喉,弩箭的箭矢射穿了喉嚨,血液卡主了氣管,窒息而死。」
墨玉珠進入工作狀態後,就像個機器,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說著情況。
「讓一讓,讓一讓,我是死者曹穆的律師!」
突然間,門外又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張偉不陌生,可不就是今天在法庭上和他對峙的男方律師,也是死者曹穆的代表律師。
當他取出執業證,得以進入現場後,就看到了地上的曹穆,還有站在曹穆身邊的張偉。
「這件事本來可以避免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法官,你委託人的精神狀態呢?」
張偉看著對方,冷聲質問道。
「我……」
「現在悲劇已經發生,我們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張偉不管此人如何,和守在門口的夏千月說了一聲後,獨自離開了公寓。
「張律師,等一等!」
當張偉走到樓下時,卻發現男方律師也追了出來。
「張律師,這麼晚了,不如找個地方陪我喝一杯?」
聽到對方的提議,張偉倒也沒反對。
不過到了附近的酒吧,張偉卻只點了一杯橘子汁,這是讓對方有些意外。
哪有律師來酒吧不喝酒的,你難道工作壓力不大嗎?
「怎麼稱呼?」
「我姓楊!」
「楊律師是吧,你應該清楚現在的情況吧,我不敢說自己沒有責任,但我認為最大的責任在你這裡。你向法院隱瞞了曹穆的精神狀態。就像一開始我說的一樣,他具有危險性!」
「張律師說得對,我認為自己確實錯了,我對委託人的死有重大責任!」
楊律師喝了口酒,一臉頹廢的嘆了口氣。
「我反思了一下,如果不是我提出反對,也許有了限制令之後,他就沒辦法接近楊慧慧了,也就不會出現今天的事故。」
「這一點你沒辦法保證,在我看來就算有限制令,曹穆的為人你應該也清楚吧,他是會考慮限制令的人嗎?」
「這……」
楊律師又喝了一口酒,這一點他還真沒辦法保證。
「現在我們要考慮的不是一個死人,而是還活著的人!」
張偉說著,指了指酒吧外的公寓樓。
「現在,我們要在意的是曹曉曉,是死者的前妻楊慧慧,他們才是你我應該要關心的人吧?」
「檢方可能會以過失殺人起訴曹曉曉,那我到時候就會以正當防衛作為辯護理由,曹曉曉可能會被關進少管所。」
「如果檢方效率快的話,明天可能會詢問你關於曹穆的脾氣等情……」
張偉接下來的話就沒有說下去了,雖然還沒有立案,張偉可以和楊律師碰面。
但等檢方立案之後,楊律師就會成為控方證人,那麼作為辯方律師的他就無法再與對方私下會面了。
「說真的,我支持正當防衛,因為我知道曹穆的脾氣,他在外面跑銷售時低眉順眼,但他骨子裡是一個偏激的人」
「張律師,你應該不知道曹穆和楊慧慧是為什麼離婚的吧?」
聽到楊律師這麼說,張偉心中有所懷疑。
「哦,聽你的意思,曹穆不是因為離婚才變得精神不穩定?」
「不是,他從幾年前就出現了類似的症狀,有一次他還毆打了一個客戶,至於理由是因為客戶要退貨,這件事後來還是我出面擺平的。」
「那我明白了,你到時候如實告訴檢察官就行了。」
「是啊,我一定會如實告訴他們的,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我有很大的責任!」
楊律師最後,將酒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張偉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
周五,早晨。
武協總部,重案組審訊室。
張偉和楊慧慧再次見面。
「晚上的時候他又來了,並且他還說不管法院說什麼,都無法阻止他!」
「進入房間後,他又開始砸東西……我當時很驚慌,很害怕……」
「再然後,我看到他的脖子,有一朵血花……好像是炸開了,血濺的到處都是……然後我回頭看,就看到了我的兒子,是他……是小真,他用那弩箭……嗚嗚嗚……」
楊慧慧哽咽著,說到最後她哭了。
一晚上沒有睡好的她,精神還未恢復平靜,這一點張偉自然看得出來。
「楊女士,聽我說!」
張偉連忙安慰一句,然後指了指外面:「聽著,你兒子現在在睡覺,但情況我已經了解清楚了,我的辯護理由是正當防衛!」
「現在我想問清楚一件事,你前夫曹穆,有沒有說過要殺了你?」
「我記不清楚了,但我記得他一進門後就大吼大叫,說了很多粗言碎語的話,我……」
「楊女士,你仔細聽我說,聽好我說的每一個字。」
張偉從對面的位置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緩聲道:「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案發的經過,但我會告訴你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如果你兒子被控謀殺的話,那他就有麻煩了!」
聽到張偉的話,楊慧慧激動了起來:「我兒子才十歲,他們怎麼可以控告他謀殺!」
「楊女士,你聽我說,請你暫時不要激動!」
張偉連忙安慰,用冷靜的話語壓制住了楊慧慧的情緒。
等楊慧慧再次平靜下來,他這才繼續道:「如果你兒子的行為是自我防衛,那麼他會沒事。如果他是防衛他人,比如說保護你這位母親,那麼他也會沒事。」
「但你要清楚,無論是防衛自己還是防衛他人,前提條件是你兒子認為你的前夫曹穆會傷害你,傷害他自己,傷害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我剛才說了,我沒有親眼目睹案發現場的經過,所以我需要詢問你,當曹穆進入公寓後,到底說了些什麼?」
「因為他的話只有你和你兒子聽到了,而你兒子這麼年幼,不可能完全記得當時的情況,所以作為現場唯一活下來的成年人,你就是那個負責陳述經過的證人,你明白了吧?」
「現在,你能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了吧,你的前夫曹穆,到底說了哪些威脅你的話,你能回憶清楚嗎?」
看到張偉的凝重表情,楊慧慧強忍著哭泣的衝動,點了點頭。
「是的,我能回憶一些……他,他說要殺了我……還說要殺了我全家……」
張偉聽到這個回答,也鄭重點頭。
這個回答,他不清楚是否是真實的,但他也沒必要了解清楚,因為沒有人可以判斷出真假。
楊慧慧公寓的鄰居們,武協也全都例行詢問過了,可沒有人具體聽到了現場的情況。
所以楊慧慧的證詞到底是否為真,只有她自己能判斷。
「那行,楊女士,接下來我會去和地檢方面聯繫,你出去後就陪著你的兒子吧,他現在一定很仿徨,需要你這個母親陪伴他!」
「謝謝張律師了,我這就去……」
目送著楊慧慧離開,張偉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因為這個案子,並沒有所謂的贏家。
在場的所有人參與者,其實都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