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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章 一起過年?彗星撞藍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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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周末。

聯合金融大廈,41層。

安靜的房間內,兩人隔著一張書桌,對視而坐。

「這麼說,你又贏了?」

聽到張偉贏了官司,傑西卡表現的是一點也不意外。

沒辦法,習慣了。

張偉每次打贏官司,都會來她的辦公室進行心理諮詢,她也樂於當一個聽眾,聽張偉講述案件細節。

這一次的案子是與城北區地檢署的方文斌交手,而對方聽說在城北區司法界很有名氣。

可就是這樣一位有能耐的檢察官,一樣敗在了張偉手中。

當聽到張偉居然邀請地檢總部的肖百合檢察官上庭作證時,傑西卡甚至還笑了。

「張偉你真壞啊,居然想到讓地檢總部的王牌與地檢署檢察官當庭對峙。」

「那也是他先開的頭,讓我大姨背刺我,我讓肖百合背刺他,也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張偉嘿嘿一笑,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方法有什麼不對的。

「這倒也是。」

傑西卡贊同的點了點頭,同時在心中對黎青荷與方文斌默哀。

這兩位都得罪了張偉,結果都在法庭上一敗塗地。

所幸黎青荷畢竟是站在辯方的,起碼給委託人拿到了無罪的判決。

至於方文斌,那名聲可就差了。

尤其這還是年前最後一個案子,這一筆敗績估計要陪伴他很長一段時間。

「對了,傑西卡,今天你好像不忙啊?」

張偉發現了一件事,傑西卡的日程安排變輕鬆了。

他們已經聊了快3個小時了,門外的翠西居然還沒有提醒他們問診時間快結束了。

「嗯,快過年了,我的客戶都需要陪伴家人吧,現在還來上門問診的也就只有你了。」

傑西卡說著,看向張偉。

言外之意,你不過年嗎?

「你是知道我的,我又沒爹媽……」

張偉搖頭,有些無奈。

雖然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但他已經習慣了。

而且悲傷的是原主,和他張大律師有什麼關係。

傑西卡也深有同感,她也差不多。

「和你說一下,下個禮拜開始,翠西也要回去了,我的診所會在這個禮拜陸續停止服務,這個過程會持續到明年二月中旬。」

「你也要回家?」

張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不,我不回家!」但傑西卡的回答,卻讓他意外了。

「你也沒爹媽?」

張偉下意識脫口而出,但問完就後悔了。

哪有這樣問問題的,開口問候被人沒爹媽,這可不好。

「咳咳,我開玩笑的……」

「其實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我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但傑西卡卻沒有一點介意。

她看著張偉,緩緩道:「記得第一次問診時,我和你互相介紹我。那時候我說了自己的情況,但卻從來沒有說過家庭吧?」

「這還真沒有。」張偉回憶片刻,點了點頭。

「我的父親是一名知名外科醫生,他擁有自己的醫院,在城內很有名氣,他從小就打算將我培養成接班人,所以對我的要求異常嚴厲,超乎你想像的嚴厲。你可以想像,當別的孩子都在田野中暢玩泥巴,或者在公園中盪鞦韆時,我卻在背元素周期表,背人體器官圖,甚至還要被我父親帶到醫院的停屍間,去觸摸那些死亡的屍體。我童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的言傳身教下解刨小動物,從一開始的青蛙、小白鼠,再到後面的兔子……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去世了,你也能猜到,在這麼一位偏執父親的教育下,我的童年過得並不快樂。」

「事實上,我沒有成為一個刻板、頑固、衝動易怒,性格偏激內向的人,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付出了太多努力……」

此時此刻,張偉化身為聽眾,開始傾聽傑西卡訴說自己的過去。

傑西卡說了很多,甚至連她小時候第一次解刨動物時,差點要吐了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天晚上,她一夜無眠,腦海中出現的都是小動物的內臟器官。

不過也得益於父親的嚴厲教導,傑西卡才能夠成長為一位優秀的外殼醫生,並且提前休完了學業,進入父親的醫院工作。

「我是不是沒有和你說過,我為什麼要從外科醫院轉職為一名心理醫生?」

「你要告訴我嗎?」

「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

「如果願意向我傾訴的話……」

「張偉,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你向我傾訴了很多,我也不介意告訴你這些過往……」

傑西卡平復了一下心緒,深呼吸一口氣,張偉能夠看到那挺拔的峰巒在上下起伏。

「其實我一開始也夢想著成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就像我的父親那樣,但在一次緊急外科手術中,我的病人並沒有挺過來……」

「因為那一次,我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甚至我的父親在公開場合批評了我,言辭稍微有些激烈,使得我不得不花費了很久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聽到這裡,張偉感覺到了傑西卡的心境變化。

他小聲問道:「所以你放棄了外科,轉而研究了心理學?」

「嗯,也就是那時,我決定重新回到學校,主修心理學。因為在我看來,心理學醫生不需要接觸手術刀,也不會讓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我承認,這有些逃避的意思。」

「據我了解,很多外科醫生在遇到第一次因為自己手術而死亡的病例時,他們中33%的人都會選擇結束外科職業生涯,雖然我告訴你這個數據,有一些安慰自己的意思,但我當時確實選擇了逃避,就和那33%的人一樣。」

張偉點了點頭,律師也差不多,新人律師輸掉官司後大概率會不敢繼續上庭。

「後來的事情你應該能猜到,一個夢想著讓女兒接班的嚴厲父親,突然得知女兒放棄了外科醫生,轉而當心理醫生,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雷霆震怒,歇斯底里?」

張偉下意識接話。

「不,是無聲的對待,這更加恐怖!」傑西卡搖了搖頭。

「從我做出決定那一刻,他與我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一直這樣過去了3個月,6個月,甚至是1年,他都沒有和我說過哪怕一句話……」

「我也是後來看了心理學的書才知道,他眼中的女兒估計已經在我做出決定的那一刻死了吧。在他眼中,我不過是另一個路人,不是他的女兒,所以他才不會浪費時間和一個路人交談呢。」

說到此,傑西卡還自嘲的笑了笑。

「在這之後,我發現在家鄉並不能獲得快樂,所以我選擇了離開,我來到了龍國,來到了東方都。」

「好了,這就是我曾經的過去。」

說完了自己的故事,傑西卡倒是很坦然,神色無比的平靜。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得體而優雅。

「看起來,你付出了很多,離開家鄉就不是很多人能夠辦到的。」

張偉露出了佩服的表情,這個故事雖然不算精彩,甚至有些壓抑,但確實真實的。

很多細節傑西卡沒有說,他也能夠猜得出來。

張偉很欣賞一個能夠走出陰影,並且重新笑著面對生活的人。

他知道,不止是外科醫生,很多律師在上庭經歷第一次失敗後,他們大概率也會轉行。

而傑西卡,顯然是從外科醫生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並且在心理學上發光發熱,甚至取得了更高的成就。

「張偉,我和你很像,我們都曾遭受過挫折,但你卻比我更快的爬了起來。」

傑西卡聊著,話題又轉回到了張偉的身上。

「你曾經自嘲過自己,當了別人的所謂舔狗,但你卻很快走出了陰影,甚至還讓看不起你的人付出了代價,你的表現比我更出色。」

傑西卡聊起其他人,就恢復成了那個自信篤定的心理醫生,綻放著迷人微笑。

「呃……」

張偉聽到這件事,有些無語。

這不是自己出色,而是因為自己不是原主。

不過這件事,他說出去都沒人信。

「對了,傑西卡,你不是不回去嗎,那你過年時打算怎麼過呢?」

「嗯,我可能在公寓吧,一個人住挺好的。」

「要不,去我那兒過年唄,不瞞你說,我家房子還蠻大的……」

見傑西卡這麼說,張偉突然提議。

「嗯?」傑西卡突然變了一副表情,一臉懷疑的看著張偉。

「咳咳,我是說我租的房子,是一棟大院子,裡頭就住了我一個……呃,還有隔壁家的小孩,趙叔你認識吧,他女兒有時候會住我家樓上。」

「你和我說過,你和趙青岩先生是鄰居,我記著呢。至於他的女兒,我倒是不太清楚。」

「那就對了,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一起吃頓飯?」

「可以啊!」

張偉原本沒覺得傑西卡能同意,畢竟貿然邀請一個女孩子來自己家,這換做是誰都會懷疑。

但讓他沒想到的事,傑西卡居然同意了。

「嗯,你同意了?」

「怎麼,我的龍國語難道說得不對嗎?」

「這倒是沒有,只是我很意外,你畢竟是一個女人,貿然答應的話……」

「我不是龍國女人,沒有那些矜持,而且你都誠心邀請了。」

既然傑西卡都這麼說了,張偉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這倒不是因為其他原因,他內心發誓,自己只是看不得傑西卡一個人孤苦伶仃而已,真沒有其他的意思。

二人約定了會面時間是下一個周末後,就結束了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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