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章 品格證人?曹法醫的指控(2/2)
就在鄭奮勇的傳喚之下,一個身子骨看起來十分硬朗的男人走上法庭。
他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頭髮濃密烏黑,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步子很快。
但看過證人名單的張偉知道,這位曹先生已經在幾年前退休了,換言之這是一位六七十歲的老人,但他的體格絕對不比一些整天只知道躺平的年輕人差。
「媽,他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曹法醫?」
墨玉珠指了指坐上證人席的證人,小聲問道。
「是的,他是我的前輩,當年是我們辦公室的主任,不過前幾年退休之後,身體居然變得這麼好,這我也是沒想到!」
看得出來,對於這位退休的老人能有這樣子的硬朗身子骨,楊春媛都有些驚訝了。
畢竟在法醫辦公室待久的人,天天面對著屍體,看起來都是死氣沉沉的。
「曹先生,你好。」
「不用叫我曹先生!」證人笑了笑,看向陪審團,「雖然我已經退休了,但我更喜歡你們喊我曹法醫。」
證人也就是曹法醫,對於自己的法醫身份,看起來頗為自豪。
「那好,曹法醫,你能告訴我們,你和被告的關係嗎?」
「我和小楊來自同一個辦公室,當初她加入法醫鑑證科時,我是負責帶她的主任,後來我們一起加入第一法醫辦公室,我也是辦公室的一員。」
鄭奮勇聽到這個回答,非常滿意。
他看了辯方席一眼,冷笑著問道:「這麼說,你對被告的了解,要超過之前那位柳組長了?」
「老柳是吧,他雖然和我們合作過很多案子,但除開在工作上和我們有交集之外,平日裡大家都在不同的部門工作,接觸不算頻繁。」
「那你和被告接觸頻繁呢?」
「當然,我們都在一個辦公室里,可以說是天天見面。我直到退休前都和小楊在一起工作,我對小楊的了解絕對超過柳組長。」
「那麼曹法醫,請問你對被告楊春媛的性格有多少了解,她在工作中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曹法醫也看了楊春媛一眼,隨後眼神一變。
看到這一絲變化,張偉暗道一聲不好。
這個曹法醫,看起來要發表一些對己方不利的證言了。
「小楊這個人怎麼說呢,她對待工作上的態度自然是沒得挑,但有時候卻表現的不近人情,態度極端偏執,甚至讓人有些害怕!」
「哦,讓人害怕,這怎麼說?」
「比如說調查科急於取證的話,她會安排下屬連夜進行化驗,甚至於為了一個案子,她讓我們全天24小時待命,一個禮拜7天都必須待在實驗室里!」
聽到這個回答,陪審團不少人都面露愕然。
這尼瑪,這是人能承受的工作壓力?
「這個工作強度,是不是太極限了呢?」就連鄭奮勇都產生了疑問。
「是的,我就這個問題和小楊反饋過,但卻被她反過來訓斥了,她還在工作中多次強調,務必要全力配合調查科查證,哪怕是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也要在所不惜!」
這下子,就連聽證席上都有不少人繃不住了。
攤上這麼一個領導,還真是苦了那幫實驗室的人!
我領導要是這樣給我任務,那我直接辭職走人了!
憤怒!
不滿!
敵視!
陪審團和聽證席上,不少人都對楊春媛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厭惡。
「楊法醫,你真的這麼恐怖嗎?」就連張偉,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楊春媛。
「刑事案件的調查取證,不能耽誤啊!」
誰知,楊春媛卻沒頭沒腦的回了這麼一句話,這簡直就是在告訴張偉,我有時候確實會做的稍微過一點。
只是過這個「一點」的衡量,就要看你這麼界定了。
反正在張偉的眼中,楊春媛已經和「十惡不赦」這四個字掛上了鉤。
陪審團可能會聽取證言,也可能會不聽,針對一些專家性的發言,他們很難聽懂。
但你要說一些能讓他們感同身受的事情,他們立馬就會被你給影響。
就比如鄭奮勇的提問,曹法醫的回答,都在側面說明楊春媛對待下屬的工作要求很離譜。
而這樣的領導,絕對能引起法庭上99%的敵意。
除非你是工作狂,除非你喜歡工作,否則誰會喜歡這樣的領導?
鄭奮勇見目的達到,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楊出院曾經的同事,知道很多事情。
「曹法醫,我知道20多年前,法醫辦公室的操作規範,還沒有現在這樣高科技化,有很多報導還需要自己手打出來,對不對?」
「是的,很多報告都需要我們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鍵盤打出來。」
「那我這裡剛好有一份報告的提交記錄,是關於20多年前連環殺人案的,請你看一下。」
鄭奮勇說著,走到投影設備上,將一張代碼文件放了上去。
「在這份記錄中,晚上大概10點左右,有人想系統中提交了一封dna對比報告,但你看這裡,想同的用戶名在凌晨1點多的時候,又提交了第二份報告,是這樣嗎?」
曹法醫從口袋裡取出眼鏡,隨後轉頭看向了投影屏幕。
他仔細看了好幾眼,最後點了點頭。
「是的,你說的沒錯,有人重複提交了兩份對比報告,並且用第二份覆蓋了第一份的記錄!」
「在不到4個小時的時間內,重複提交了兩份報告,這樣的行為常見嗎?」
「不常見!」
曹法醫搖頭,隨後解釋道:「因為如果是文件格式錯誤,或者有錯別字的話,我們會立即提交新的去覆蓋前一份報告,間隔4小時的話,那就不是前一份報告出問題這麼簡單了。」
「那會是什麼問題呢?」
「這個……」
「反對,引導證人推測!」
就在曹法醫準備說出什麼時,張偉直接起身打斷。
「反對有效!」
劉法官也適時宣布,讓曹法醫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鄭奮勇見張偉打斷了自己,倒也沒有絲毫惱怒。
「曹法醫,既然你不好推測,那我們看一下這份修改的日誌記錄,你看一下時間,你對於那天還有印象嗎?」
曹法醫認真看了好幾眼,最後點了點頭,「那一天,我還真有印象!」
說著,他陷入回憶道:「那天,我們忙到了大概9點左右,新人們都回去休息了,只有我和小楊兩個人在辦公室內忙。」
「等到差不多10點左右,我看小楊提交了一份報告,然後我就準備下班了。我當時還問小楊來著,她說還想繼續看幾眼死者,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因為這是連環殺人案,死者又都是女性,我覺得小楊可能對這些死者感到同情吧,就默許了這件事,然後我就先一步走了。」
聽到這裡,鄭奮勇微微色變,「你是說,你將被告和屍體單獨留在了法醫實驗室,在你走後整個辦公室出來被告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是的!」
「法醫辦公室有監控嗎?」
「那段時間,大家忙著案子,很多人進進出出的,監控好像也被碰壞了。」
「監控壞了,楊法醫知道嗎?」
「當然,我們辦公室的人都知道!」
「那麼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楊法醫在無監控的情況下,可以對死者董娟的屍體做出任何事,包括在其喉嚨內部塞下一根*毛?」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個可能性,頓時讓整個法庭都不淡定了。
「這……」
曹法醫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反對,律師在自行揣測,並且引導證人作證!」
張偉見此不妙,當即起身打斷。
「反對有效,陪審團請無視控方最後的發言,後續裁定時也不能將這個問題納入考量範圍內!」劉法官也點了點頭,並且對陪審團發出警告。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番警告的效果,其實是零!
陪審團會聽嗎,當然是不會啦。
他們現在還在思考,楊春媛在4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內,絕對有作案的可能性。
那時候沒有監控,整個實驗室就只有她一個人,她要在屍體上做點手腳,沒有能看到!
這下子,法庭的風向是徹底偏向了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