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章 有內幕舉薦?敵意的加劇與化解(2/2)
墨玉珠和張偉也面面相覷,二臉懵逼。
這種事也不可能留有文字記錄,更加不可能被別人找到蛛絲馬跡。
他們顯然也調查不到這種事,否則豈會讓墨居仁出現在法庭上。
這下子,難了啊!
起碼在張偉看來,整個陪審團對楊春媛的敵意,已經提升到了空前地步。
如果現在進入裁定緩解,妥妥的12張有罪票,絕對沒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因為所有人都討厭關係戶,都討厭走後門的人。
或者說,所有人都想要當關係戶,但他們自己卻沒有這個條件,自然就更加痛恨有這個條件的人。
很不幸,楊春媛就是這樣有條件的人。
嫁給了一個好老公,然後直接獲得了地位和名聲,一下子成為了東方都法醫界的第一人,這一切都來得太容易了。
這讓那些辛辛苦苦工作,還在下方摸爬滾打的人怎麼看?
陪審團和聽證席上,全都是赤裸裸的敵視。
「肅靜!」
為此,劉法官不得不敲動法槌,維持秩序。
咚咚咚!
法槌連續敲動三下,這才讓原本有些吵鬧的法庭,變得肅靜。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鄭奮勇對自己的這一手,效果非常滿意。
「墨議員,你向當時負責成立法醫辦公室的議員舉薦了你的妻子,然後你的妻子就當選了是吧?」
「這,我……」
墨居仁也看出了全場的敵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說話了。
但他這遮遮掩掩的姿態,卻讓整個法庭都自認為抓到了他的痛腳。
聽證席和陪審團,大有再次議論起來的趨勢。
「感謝墨議員的回答,雖然你回答不出我的提問,我想相信在場的各位都能看出你的難言之隱!」
鄭奮勇又噁心了墨居仁一手,直接結束了提問。
這一手不得不說,非常的狠辣。
你不是解釋不出來嗎,那我就直接告訴陪審團和聽證席,你說不出來是因為當年牽扯到了一些高層的利益,所以你不敢說吧。
反正我雖然沒有這麼說,但我不能阻止陪審團和聽眾們浮想聯翩,朝著那個方向去想是不是?
殺人……還要誅心……
這就是鄭奮勇的手段。
如何挽回這個問題
夠狠,夠毒!
所以張偉感受到了壓力。
他一步一步迎著全場的目光,來到了證人席前。
「墨議員,你好!」
墨居仁看了眼張偉,面露苦笑。
他感覺自己上庭,不僅沒有幫到楊春媛,好像還捅了一個大簍子啊。
「墨議員,我想請問你,當初你在市議會的時候是什麼職務?」
張偉說著,可能是覺得問題有些模糊,當即補充了一句:「我是說,你在舉薦你妻子的時候,也就是第一法醫辦公室成立之時。」
「那個時候,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室人員,負責給大人物們跑腿送信吧……」
墨居仁自嘲的笑了笑,這就是他能經常接觸大人物的方式。
每個大人物,都需要收送信件,甚至內部的信件和文件,也會由他來傳遞。
「那我再問一句,你當時向負責成立辦公室的老議員舉薦你妻子時,你是在什麼場景下和他說的?」
「聊天的時候。」
「能具體一點嗎,比如說是在吃飯的時候聊天,還是走在過道內的時候聊天,亦或者是市議會出去採風活動時,大家閒著無聊時聊聊天?」
「反對!」
就在張偉提出問題後,控方席上的鄭奮勇立即打斷,「誘導證人作證!」
不過張偉對於這一手,也是早有預料。
他當即看向審判席,「劉法官,既然控方指控證人墨議員存在不當舉薦的嫌疑,那我認為這個問題就必須要理清楚,如果他和老議員只是單純的聊天話家常,就不算是不當舉薦了吧?」
「這個……」劉法官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而且就算現在不問,如果這件事真要調查的話,後期內務調查科也要問清楚。
那乾脆,就在法庭上直接問了吧。
「反對無效,證人需要回答這個問題!」
墨議員點了點頭,努力回憶:「我記得,那是一次市議會的採風活動,我和老議員坐在一個郊區的涼亭里,隨意聊了聊。」
「就像是話家常那樣聊天?」張偉趕忙追問。
「算是吧,當時在現場的還有不少人,當然我只是負責給議員們跑腿的,只是正好在附近,也被拉過來說了些話。」
「哦,那麼就是說,你不是主動舉薦,而是被議員們拉過來聊天的?」
張偉忍不住複數了一遍。
這雖然無法徹底消減到陪審團對辯方的敵意,但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陪審團的敵意在減弱。
「墨議員,你當時只是這樣和老議員說了,說你妻子破了個案子?」
「不,其實是他們主動提出來的,他們在討論人選時,提到了我的妻子,我正好聽到了。」
「哦,是這樣啊!」張偉恍然大悟。
「換言之,其實議員們早就有意讓你的妻子,也就是我當事人擔任這個負責人,而你的出現,更多的是一個巧合?」
「反對!」
鄭奮勇是萬萬沒想到,張偉這小子居然將自己剛才營造的氣氛,通過幾個「淡化概念」的問題,直接給衝散了。
「反對無效!」
劉法官卻沒有慣著鄭奮勇,而是朝張偉點頭示意。
這問題,確實得理清楚,所以你繼續。
「墨議員,我認為你當時就算不在,楊法醫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成為第一法醫辦公室的負責人吧?」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墨議員也笑了,他察覺到法庭的氣氛有些鬆動,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同時他也對張偉的表現十分滿意,不愧是自家女兒看中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張偉這邊卻決定乘勝追擊。
「墨議員,我知道你和妻子都很忙,但我想問一句,你們在結婚這麼多年之後,你妻子是否做出過偽造證據,對屍體動手腳,篡改報告之類的行為,她是否有接受過類似的調查?」
「沒有,從她負責第一法醫辦公室以來,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你是說,二十多年,一次投訴,一次內務調查都沒有?」
「是的!」
墨居仁肯定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和老婆的關係不算好,但他也知道,楊春媛在工作上確實是沒的說。
雖然有時候她表現的不近人情了一點,但正是這樣的嚴格,才讓第一法醫辦公室,在20多年的運行中,沒有出現過錯誤。
「在我看來,想要高強度的保持工作效率,並且不出現任何的錯誤,幾乎是不可能的。」
張偉說到此,看向陪審團,「所以我想說,當初任命我當事人當負責人的老議員,他的眼光非常好!」
陪審團的敵意,開始減弱了。
雖然很多人都不喜歡走後門這種事,但如果有人的能力不錯,並且在位置上展現出了和能力對應的工作效率,那麼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有人不喜歡走後門,其實討厭的並非是能者上位,而是上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力優秀的,一個個都是平庸之輩,這才讓人羨慕嫉妒甚至是討厭。
但如果一個優秀的人爬上了高位,並且展現出相對應的業務能力,那麼厭惡嫉妒的情緒就會淡化,取而代之的則是敬佩。
此時此刻,法庭的風向就在改變。
陪審團和聽證席,對於楊春媛的看法,逐漸從敵視轉變為接納!
張偉的目的,也同樣達到。
「感謝墨議員的回答,我方沒有要提問的了!」
既然目的完成,張偉也直接結束了提問。
等到他回到辯方席上,楊春媛和墨玉珠都忍不住朝他點頭感謝。
就連證人席上的墨議員,也同樣是長出一口氣。
可能全場,只有控方席上的三人組,眼神略有陰霾吧。
「好小子,果然夠狠,不愧是能把我那位親哥搬倒的人!」鄭奮勇盯著張偉,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厲。
而一旁的布拉克,同樣面露陰沉。
「鄭高檢,這下子是不是得請我當事人上去作證了?」
「嗯,讓你當事人準備準備吧!」
鄭奮勇雖然不爽張偉的手段,但他這邊還有底牌。
庭審還遠沒有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