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4章 肖百合的蛻變,以彼之道?(2/2)
白美琪當即起身,打斷肖百合。
「倪法官,我方接下來會證明,這個問題和本桉有非常重要的關係,請准許我繼續提問!」
但肖百合面露堅定,同樣目光炯炯的看著倪秋萍。
「好傢夥,這個自信的眼神,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倪秋萍看到這一幕,面露一絲懷念,忍不住點了點頭。
…
「本庭給你一次機會,但請你注意時間!」
倪秋萍說著,看向白美琪,「反對無效,辯方可以繼續提問!」
白美琪無奈坐下,隨後看向法庭上,她也感覺到了一絲怪異感。
而肖百合,得到准許後,當即再次提問:「米女士,你作為畫廊老闆,不可能真的只是做公益吧,那麼你這麼大的畫廊,要怎麼經營下去?」
「這個,我承認我會收取一定的手續費,但……」
「很高興你提到了手續費,這個手續費應該是按照拍賣化作的總額,收取的一定比例的服務費吧?」
「是,是的……」
這一次,米女士在回答問題之後,特意看了陪審團一眼。
陪審團之中,有人看她的眼神也變了。
「那麼證人,我想請問你的畫廊之中,除開王女士的畫作之外,價值最高的一幅畫,拍賣價格是多少?」
「這個……」
「米女士,你畫廊可是有交易記錄的,你不回答的話,我來回答可以吧?」
「大概30萬左右吧。」
見肖百合要開口,證人趕忙回了一句。
肖百合面色不變,但心中鬆了一口氣。
因為她壓根就沒有看交易記錄,也不知道這個數字對不對。
「你的手續費收取,一般是10%,如果是一些加急賣畫或者急用錢的作家,你可能會收取20%,是吧?」
「嗯,是的……」
「那麼我就按照10%來算吧,30萬就是3萬的服務費,這真的是你畫廊,第二貴的畫作嗎?」
「這個……除開王女士之外,我的畫廊收集的畫家的畫,都是一些非大師水準……」
這一句「非大師水準」,其實是高情商了。
低情商:那就是一群業餘選手!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你的畫廊正是依靠著服務王女士,才足夠維持日常運營,並且還略有盈餘?」
「這個……」
「王女士的畫作,一幅畫價值最低50萬,你收取5萬服務費。而王女士最近幾年的畫作,非常有市場,一幅畫甚至能賣到500萬,那麼你的服務費可就是50萬了!」
聽到「50萬」這個數字,陪審團略有感觸,同時看向證人的眼神也變了。
「《我》這幅畫,價值2000萬,這還是拍賣前的保底估計,我就按照這個數字和10%的比例算,那麼服務費就可以達到至少200萬,是不是!」
這一次,證人不說話了。
「證人,我是否可以認為,你要和我當事人爭奪這幅畫,其實根本目的也是為了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是啊!
剛才一開始,所有人都只看到鮑先生為了爭奪畫作,為了爭奪價值2000萬的畫。
可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畫廊的老闆米女士,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爭奪畫作的是兩方,米女士將鮑先生起訴了,原因是後者曾經多次大鬧畫廊,企圖拿走放置在畫廊中展示的畫作《我》!
…
正因為如此,很多人都覺得,是鮑先生一直想要那2000萬的畫。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確實想要,甚至毫不掩飾。
可他們忽略了另一方,那就是保存了畫作的畫廊,畫廊的主人米女士。
她是不是也想要畫作呢?
賣掉一幅畫,她可以收取起碼200萬的手續費。
這筆錢,同樣不是小數目,而且這個比例可以上調,拍賣化作的總價也只是保底價,萬一買方出得起錢,加價甚至翻倍呢?
再萬一,有好幾名買家競價呢,豈不是超級加倍了?
畢竟,畫家的畫,什麼時候最值錢?
當然是在畫家死後,成了絕作的時候啊!
所以,肖百合的提問,是讓法庭的風向突然發生了轉變。
而無論是白美琪,還是倪秋萍,都仿佛看到了一個人。
此刻的肖百合,仿佛被那個人附體了一般,提問簡直是有如神助!
「證人,在我看來,你和我當事人鮑先生其實是一個樣,你也想要那副畫吧?」
「我……」
「你不用解釋,從你拿走那副畫,甚至從王女士手中騙走那副畫開始,你的目的就已經暴露了!」
「反對!」
白美琪當即站起來,指著肖百合表達抗議。
「我收回最後一句話,並且結束提問!」
肖百合自然是達到了目的,學著白美琪剛才的套路,直接結束提問。
搞定!
返回自己的座位上之後,肖百合暗鬆了一口氣。
張偉的套路是什麼?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既然白美琪想過將桉件和錢聯繫在一起,想要將被告鮑先生塑造成一個為了錢,為了得到畫不惜動死纏爛打的不擇手段之輩。
那麼我也用你的套路,將畫廊老闆米女士,塑造成一個為了那幾百萬手續費,同樣不擇手段,甚至誆騙畫家王女士的不擇手段之輩。
來嘛!
大家互相傷害啊!
看誰怕誰,是不是?
我的當事人為了2000萬,不惜和畫廊對著幹。
你們畫廊為了手續費,不也直接起訴了我當事人,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這下子,陪審團果然收到影響。
他們雖然看待鮑先生的眼神依舊很不善。
但同樣的,他們看向證人米女士的眼神,同樣不太對勁了。
他們都知道了一件事。
原來你們兩幫人搞來搞去,都是為了錢啊!
「證人,你可以離席了。」
見雙方陷入僵局,倪秋萍開口主持法庭秩序。
米女士離開證人,返回原告方席位,並且和白美琪低聲溝通起來。
她們自然看得出,法庭風向的改變,當即開始思考策略。
「白律師,你方還有證人需要傳喚嗎?」
「倪法官,我方和委託人確認了一下,目前沒有證人需要傳喚,所以將發言的機會交給辯方!」
聽到白美琪這麼說,倪秋萍略有意外。
…
作為金城的律師,白美琪居然只傳喚了一個證人,就將發言的機會讓出去了?
金城律所可是出了名的財大氣粗,肯定準備了不少證人吧。
這是打算,反制辯方嗎?
倪秋萍不清楚,但也不想思考,她看向肖百合。
輪到你們了。
「我方傳喚當事人鮑先生的妹妹,鮑女士出庭作證!」
就在肖百合的宣布下,聽證席第一排,一個婦人緩緩起身,走向證人席。
「為什麼不先讓我上去說話呢,而是傳喚我妹妹?」
委託人鮑先生見此,當即就有些不滿了。
「鮑先生,你目前還不需要出庭。」
肖百合表面應付著,但其實內心已經開始吐槽了。
你丫的想要上庭,你自己什麼水平,你自己心裡頭沒點逼數嗎?
你要是上去了,坐上了證人席,你不就是原告方的活靶子嗎?
是嫌棄對面贏得不夠快,所以想要上去給對方送人頭是吧?
我吃飽了撐的,才會傳喚你這個傻逼上去?
你當我和你一樣是傻逼不成?
當然了,這些話都是肖百合在心裡罵得,表面上她自然是不動聲色。
「你好,證人。」
「你好,律師。」
雙方打過招呼後,肖百合直接提問。
「證人,我想請問,王女士愛著鮑先生嗎?」
瘋了吧,你管這叫實習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