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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卷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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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冰箱後,普雷瑪更加萎靡了,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剛剛咽下去的食物伴隨著一陣完全無法忍受的反胃感,全部被嘔吐出來。

強行使用能力,她的病情更嚴重了。

但解決一個狙擊手並不意味著安全無虞了。

普雷瑪掙扎著爬出來,還好海倫娜看到她的舉動後,急忙衝上來幫她,才算是把她從嘔吐物的包圍中解救出來。

「他,怎麼回事?」

普雷瑪一眼就看到男孩兒。

不是因為別的。

只是因為普雷瑪的能夠直觀察覺一個生靈身上的病痛。

這個男孩兒在她眼中,無疑要比任何人都更醒目,因為他身上的病痛,太耀眼了。

海倫娜哭著說了年輕母親的遺言。

「她是要請求我們把她的孩子送去看醫生,她們之前就在準備出發了,我聽到了!」

普雷瑪點著頭。

海倫娜仍在絕望哭訴:「可是我們怎麼做得到?那些沒有人性的傢伙在朝我們開槍!他們甚至對無辜的人動手,我們該怎麼辦?她是因為我才死的……唔唔唔……」

海倫娜淚流不止,她很早之前就清楚,自己才是那些人的真正目標。

甚至,就連普雷瑪都可以算是一定程度上被她連累的。

如果不是普雷瑪和她一起逃出聖瑪麗亞康複診所,普雷瑪大概也不會遭到這樣的追擊。

只不過,海倫娜一直都不敢說出來而已。

但現在,一個無辜的年輕媽媽,就這樣死在了她的面前,甚至她還要連累一個可憐的孩子。

海倫娜徹底崩潰了。

「都是我、都是因為我!我向他們投降,你們就都會沒事了!」

海倫娜做出了決定。

但還不等她起身,普雷瑪就抱住了她的腳脖。

「別天真了,你投降也沒用的!」

話音未落。

似乎是為了報復狙擊手的死,一顆不知是炮彈還是手雷的東西,直接落在房頂上,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破碎的混凝土塊、損壞的室內裝飾物,紛紛砸落。

海倫娜拉著男孩兒和普雷瑪,四處躲閃。

「看到了嗎?他們根本沒有想讓我們活下去!」

普雷瑪對海倫娜笑了笑,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圓形徽章一樣的東西。

而後,只見那徽章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普雷瑪把徽章按在男孩兒的額頭上,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灰色微粒,猶如霧氣一般,沿著徽章亮起的光芒,從男孩兒身上流向普雷瑪。

海倫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這!這是什麼?」

僅僅片刻,灰色就全數進入了普雷瑪的身上。

男孩兒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富起來,同時他的動作也不再僵硬,他不斷掙扎著望向早已沒有了聲息的母親,但僅僅掙扎了幾下,他自己就也昏了過去。

「他、沒事的,只是身、身體太虛弱,再醒來、就是、他的病痊癒的時候了。」

普雷瑪說話都難以為繼的樣子。

她笑著,看著海倫娜驚訝至極的表情。

而剛剛那枚徽章,就被她輕輕按在海倫娜的手心。

「它,叫做……呼、呼……泰蘭德之徽,你、你的靈覺,一定也不低……我、我在,路上就觀察過!」

海倫娜幾乎是下意識低頭。

只見徽章上是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好似黏液四濺,但每一道濺射出的黏液上,都有無數細小的微粒,每一個微粒都是一個生靈。

這些不是由肉眼看到的。

海倫娜一個恍惚,從一種奇怪的精神狀態中醒過神兒來。

就在剛剛的最後一刻,她分明看到,那黏液組成了一句話:「救苦者終必溺於斯苦——泰蘭德。」

「你看到了吧!我的判斷果然沒錯,它可以接納你。」

普雷瑪似乎有了一些好轉,說話氣息平穩了起來。

「泰蘭德之徽的能力,你多與它感應幾次,就會明白。今天我們當中,必須有一個人活下去,那樣才能讓這個孩子脫離危險。這個人,只能是你,我因為使用泰蘭德之徽,已經走不了了。」

海倫娜其實就剛剛短暫的片刻,已經知道了很多泰蘭德之徽的信息。

這是一件所謂的「神秘具現」。

它能夠使擁有著獲得隨意從他人身上吸取病痛的能力,而後擁有者需要用任何藥物,來轉化成治癒病痛的效果,進行抵消,在完成抵消之前,擁有者就要承受她所吸取的病痛帶來的痛苦。

而對病痛的吸取,正如普雷瑪先前所說,有一個上限,超過了限度,結果……

海倫娜還沒有從泰蘭德之徽上看到,但她已經在普雷瑪身上看到了。

普雷瑪原本就已經因為超限吸收病痛,而處於虛弱當中,剛剛又不顧一切地從男孩兒身上收走病痛。

海倫娜不由自主道:「救苦者終必溺於斯苦?」

普雷瑪聞言卻笑了:「你看到的是這樣一句話嗎?那可跟我不一樣呢!我看到的是救苦者永續不絕苦已非苦。」

海倫娜狠狠搖頭:「你在騙我!就像你早就知道跟著我一起逃走,一定會遭到嚴厲的追殺,你一定早就知道了!」

普雷瑪卻沒有回答。

海倫娜看過去,只見普雷瑪已經完全躺倒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目光渙散,只有臉頰上還有僵硬的笑容未曾散去。

「普雷瑪!你不能死,我才不做什麼救苦者,你活過來啊,這事要你自己做!」

海倫娜嗓子喊破了也渾然不覺。

但她的嗓音為正自小心搜索過來的行動小組組員指明了方向。

瞬息之間,五支槍,從各個方向一起指過來。

「嗒嗒嗒……」

剎那間,槍聲大作。

海倫娜閉上眼睛。

但片刻後,她又重新睜開。

只見那些行動小組組員不是倒在了地上,就是狼狽尋找掩體躲藏。

然而他們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

每當槍聲響起,必定會有一個人身上濺起血花。

海倫娜一時間懵住了。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讓她又擔憂、又討厭、同時還能引起她不知道多少種情緒的聲音響起。

「海倫娜是你嗎?堅持住!不會有人死的,我來了!」

頃刻間,捲毛小哥兒抱著急救包,從煙塵中鑽出來。

「賽斯,在這兒!」

海倫娜大聲招呼。

不等捲毛小哥兒靠近,海倫娜已經歡呼雀躍地指著普雷瑪:「救她、救她!」

……

「不是說賽斯·彭納和他的幫手還要十幾分鐘才能趕到嗎?為什麼他們那麼快!」

收到第六行動小組全部陣亡的消息,布林頓准將眼睛血紅。

副官驚懼道:「不、不知道……他們的車子忽然像是幽靈一樣,可以穿越任何障礙物,速度更是翻倍,我們的衛星都拍到了……神啊,那太不可思議了!」

與此同時。

受到白虹「次級相位術」加持的越野車,載著眾人一路飛馳而去。

只要救到了人,後面前往指定的匯合地點,對於白虹而言就根本沒難度了。

「普雷瑪,泰蘭德之徽還給你,那什麼救苦者可太難做了,這事兒我做不來。」

車後排,海倫娜歡快地把徽章重新按在恢復了意識的普雷瑪手中。

而就在這時,車子猛然一個急停。

正當面,一名穿戴著單兵火箭噴射飛行器,肩扛多管飛彈發射裝置,猶如未來士兵的佩德羅上校,正一臉冷酷地懸停在半空。

「交出資料,否則!」

佩德羅的表情看不到,但想必他是信心十足的。

這樣一套遠超當下科技水準的單兵戰具,可是堪比動力外骨骼的好東西,唯一的不足在於,這玩意兒有內置的自毀機制,難以被藍星科技進行拆解、研究。

捲毛小哥兒咬牙切齒:「我們能贏嗎?我不想把資料給他們!」

白虹有些意外:「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不給他們!」

三個聲音,異口同聲。

原來後排的海倫娜和普雷瑪,也憤怒地盯著前面擋路的傢伙呢。

白虹輕笑一聲,輕敲耳機。

「呼叫魚缸、1號呼叫魚缸。」

「魚缸收到,請講!」

「1號需要擺脫敵方視野,猜測此刻應有敵方衛星正在跟蹤偵查,請求干擾半分鐘!」

「收到,可以干擾半分鐘!」

白虹給越野車加持了次級相位術,車子可以在任何地形,任何障礙物上如履平地,所以他選擇行進的道路,根本不可能被常規手段跟蹤到。

此刻還能被輕易堵截。

那就只剩下衛星偵查一種可能了。

次級相位術只是能夠使受術目標獲得近似於異空間位移的特質,而不是使受術目標真的從當前空間進入了異空間,所以無論光學觀察還是雷達掃描,都能正常發現。

很快,光祿寺就傳來消息,已經鎖定了負責偵查白虹他們動向的禽國衛星。

雙方約定了擾動開始的時間。

白虹這邊讀著秒,開始溝通靈之思。

「不要以為拖延可以解決一切!現在,立刻下車,交出資料,否則我將發射飛彈!」

佩德羅等得不耐煩了,同時,一陣不安感,在他心底升起。

「監牢術!」

回答他的,是在他耳邊響起的淡定呵斥。

下一刻,佩德羅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潮濕、黏膩的噁心監牢當中。

法術?

佩德羅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一團火光靠近過來:「歡迎來到砰咔啦的監牢!只要你能答對砰咔啦三個問題,就可以重獲自由!」

「下面請聽好,第一個問題是,你最願意親吻誰的腳趾頭?」

「該死的混蛋!」佩德羅額頭青筋亂跳,當即發射飛彈。

轟轟轟……

爆炸聲中,火光「哇哇」大叫著:「好火辣好火辣!原來你最願意親吻『該死的混蛋』的腳趾頭?真是出人意料,但這不是正確答案,請重新回答!」

……

大約兩個小時後,佩德羅近乎精神失常地重新出現在半空中。

然而這個時候,白虹、賽斯·彭納、海倫娜,已經在和普雷瑪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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