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聽我大鬍子老熊一句勸(2/2)
如果是白虹或者姬明瑞,那頭髮絲至少連著一顆手雷,誰撞斷髮絲誰就迎接彈片。
確認了艾瑞肯人沒有找到過這裡。
羅冉大大地鬆了口氣。
當然不是為了藏身處里的東西。
真正重要的早就被他轉移了。
事情的關鍵在於,這個藏身地點,羅冉的上級也知道!
這裡沒有被找到,羅冉上級叛變的可能性就大幅度降低了。
之前白虹對羅冉說的那句,有關於叛徒的猜測,一直壓得羅冉喘不過氣來。
現在終於好多了。
當然,羅冉的上級可能沒叛變,不意味著就沒人叛變。
其實,早先離開比拉爾鎮時,白虹問羅冉怎麼對117號病毒血清了解那麼詳細。
羅冉心中就有很不好的預感。
117號病毒血清的有關情報,來自安哥拉基地。
羅冉並不知道安哥拉基地里的自己人是誰,也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人。
在117號病毒血清的情報之前,羅冉就曾斷斷續續經手,向國內傳遞過多份有關安哥拉基地的情報。
也正是因此,國內此次針對艾瑞肯生化研究基地的武裝消滅計劃,只瞄向了德德里安基地。
可是,在117號病毒血清的情報傳出之後,安哥拉基地方面就再也沒有情報與任何消息傳來了。
羅冉早先認為是安哥拉基地那邊的自己人剛剛傳出一個大情報,可能出於隱藏自身的目的,要靜默一段時間。
這是理性分析。
出於地下工作多年的直覺,羅冉還是選擇先一步啟用他早先設好,除他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安全屋。
正因此,羅冉才躲過了艾瑞肯內衛部隊的突擊。
羅冉很不希望是安哥拉基地那邊的自己人出了事。
但現在,假如上級沒有叛變。
那麼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安哥拉基地方面了。
當然,現在也不能完全排除上級叛變或遭遇危險的可能性。
艾瑞肯內衛部隊突襲柯林鎮,卻沒有找到羅冉的這處備用藏身處,也或許是上級在向羅冉求救——以一種極特殊的方式傳遞信息。
可能性太多了。
身處敵國。
四面皆是重重迷霧。
而身旁的戰友。
羅冉用餘光掃了白虹一眼。
精神狀況存疑,好在總比自己原來根本沒戰友可言的狀態強。
羅冉提議:「我們先去鐘樓匯合吧,衛星傳報裝置那邊不用急著去,艾瑞肯人既然連這兒都沒發現,那邊應該更不會被發現。」
白虹微微皺眉:「拿回裝置,不就可以和你的上級聯繫了?」
羅冉苦笑:「我不知道我的上級到底還在不在,或者說還是不是我們的人。當然,拿回了裝置,我也可以通過衛星直接聯繫國內,但那麼做,且不說我違反條例後自身的身份也會被列入可疑名單,最關鍵的是,那顆衛星只在每天中午經過這裡,現在拿回裝置,也沒用。」
白虹點著頭,倒也沒有多少失望:「這麼說,我們要確認更多消息,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聽了這話,羅冉反倒有了些許遲疑:「我們真的要打?」
羅冉不是專業的戰鬥人員。
他對四個人圍殲一個滿編聯隊會心存疑慮很正常。
白虹和羅冉的第一站就是那座三層小樓,戰前的網際網路企業辦公地點,同時也是羅冉的工作地點。
戰後,還是羅冉的工作地點,現在則是艾瑞肯內衛部隊第11M聯隊的駐紮地點。
在那裡,白虹和羅冉確定了艾瑞肯人沒有走。
但白虹憑藉豐富的戰場經驗,很快注意到了哨位上的士兵。
這個聯隊的警惕性高得出奇。
就連羅冉都說,那些士兵不像是艾瑞肯人,反倒像圓國戰士的作風。
白虹為了謹慎起見,沒有貿然抵近偵查,大致記住了幾個暗哨的位置後,就和羅冉一起,悄悄離開了那裡。
「打,當然打。」
白虹毫不猶豫,一個五十五人的滿編聯隊,還不至於讓他退縮。
別說現在白虹的小隊有四個人,就算只有他自己,他現在可是已經同步了基石的!
感應了一下基石里的能量。
已經恢復了至少95%。
足夠!
不多時,有羅冉帶路,白虹兩人順利來到了鐘樓。
「布穀、布穀!」
兩聲連續的布穀鳥叫聲響起。
鐘樓里愛心胸毛頓時像是活了過來!
「隊長,隊長你可算來了!」
白虹原本打算走出掩體的動作立刻停止。
約定的暗號可不是這樣的!
「布、布穀。」
前斷後續的布穀鳥鳴響起。
白虹皺眉,這才是約定好的,由高曉和愛心胸毛回應「安全」的暗號。
聽聲音,是高曉。
愛心胸毛在搞什麼?
白虹伸手制止羅冉,從災變勳章中拿出【X8光學瞄準鏡】。
自從進入「基因失控」,這個曾經為白虹出了大力的瞄準鏡就好久沒有派上用場了。
原因是倍率偏低。
白虹繼承自姬明瑞的輕型反器材狙擊步槍,動輒要打三千米、五千米。
說誇大一點,槍法要是夠牛,連飛行高度低一點的飛機都能打。
以X8瞄準鏡的倍率,看那麼遠的目標,人比針都細。
雖說白虹的槍法是肯定打不著戰鬥機的。
但那輕型反器材狙擊步槍上自帶的瞄準鏡,可比X8清晰得多,也遠得多。
X8僅剩的優勢,就是它的精密特效。
八百米內不需要計算視差。
而且輕型反器材狙擊步槍上的瞄準鏡是不可拆卸的。
那槍後坐力太強,可拆卸結構的瞄準鏡開一槍就得震廢嘍。
像現在這種情況,白虹單純想要觀察一下不算太遠處的目標,拿X8當望遠鏡正好。
黑。
光學瞄準鏡,夜裡看不著啥。
但還好,二樓窗口處,有高曉打開的戰術照明燈。
只見高曉在窗口緩緩轉動身體,肩頭的照明燈射向黑夜,忽見一點微弱的閃光。
高曉對著閃光的方向勾勾手,隨即轉身消失在窗口後。
她知道那閃光肯定是白虹的望遠鏡一類東西。
白虹也收了X8,徹底放下心來。
「你們怎麼回事?」
進鐘樓,白虹對一排被綁得有氣無力的倖存者視若無睹,找上滿臉糾結表情的愛心胸毛,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罵得愛心胸毛懷疑自己不是在玩遊戲。
而是一覺夢見自己變成了老班長,在經歷老班長的軍營生涯!
但一旁那個蹲在地上,恨不得把頭埋進地底的,名叫科爾曼的小個子男人,則明確地提醒著愛心胸毛,他就是在玩遊戲……
玩個遊戲!
你貫日這麼罵人合適嗎?
愛心胸毛有那麼一瞬間特別想還嘴!
但他下一刻就告訴自己。
合適!
別說罵人了。
就算打人都合適!
這個隊長,跟他的女隊員,絕嗶都不是正常人!
愛心胸毛想起了之前自己腿賤,就好奇二樓「嗯嗯啊啊」的聲音是幹啥呢,上去看了一眼的經歷……
愛心胸毛那個悔呀!
他後悔自己咋就那麼自來熟,當初為啥看見個「疑似高手」就想跟人家套近乎!
結果,近乎套到了,也確實在活動副本里抱上大腿了。
但萬萬沒想到!
高手的妞兒,是個虐待狂、屠夫、分屍癖!
好傢夥,活生生一個人,那個暱稱茯苓的女人,堵著人家的嘴,從人身上一片一片往下切肉,切下來還不算,拿到人家眼前,告訴人家那是什麼「肌」、什麼「結締組織」、什麼「韌帶」、什麼「脂肪」……
嘔!
愛心胸毛忍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了……
白虹:!!!
我就訓你兩句。
你嫌我噁心?!
豈有此理!
「隊長,你上來一下,問出來了不少東西。」
就在這時。
高曉從樓梯拐角探出半個身子。
招呼完,又縮了回去。
白虹被這一打斷,再看愛心胸毛。
發現這五大三粗的黑熊精,鼻涕眼淚一大把,還在那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不像是噁心吐的。
難道是自己話太重,罵得受不了啦?
白虹微微閉目。
他是有些神經過敏了。
明知道愛心胸毛只是個新人,而且還處在把《無限災變》當遊戲的階段。
白虹一直以來都在不斷提醒自己,這裡是重生後,對新人不能太苛刻。
所以之前愛心胸毛忘記戰術手勢,戰術動作不標準之類的問題,他都沒有去訓斥或者怎麼樣。
直到這次暗號。
白虹不知怎麼的,腦袋轟得一下,就好像回到了前世的戰場,那時候戰友們集結在一起,為了藍星的生死存亡而共同奮戰。
即便所有人都用盡了全力,依舊難以阻擋死亡與失敗。
在那時,任何的微小錯誤都是不可被原諒的。
因為那都意味著人命。
再小的錯誤,都需要戰友用生命去挽回。
更別說,像愛心胸毛把暗號搞錯這種重大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