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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災難與機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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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不知不覺間,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恩師高建民也站起身來,走到白虹身後,看向屏幕上的圖片。

對面的高曉發來語音:「沒錯!你猜這是誰發現的?」

聽到高曉這麼問,白虹稍緩激動的心情。

誰發現的?

那肯定是倆人都認識的人。

這範圍就很有限了。

「愛心胸毛?!」

白虹立刻鎖定了嫌疑人!

高曉的語音帶著笑意:「就是他,他本名熊進群,開了個石材加工廠,晚上的時候去給他那個好朋友送行。」

說到這兒,高曉的語氣也低沉了下去。

「他向那個好朋友的家人承認是自己害死了人,結果那家人認為他精神病發作,打了120,恰好咱們這邊在核查異常病例,就把他給送來我們這邊了,我把他認出來,安慰了他之後讓他先回家,結果他回家不久,就把這張照片發給了我。」

得!

被認為精神病發作。

本來挺讓人唏噓的一件事。

白虹差點被逗笑。

「對了,我剛把你的聯繫方式推送給他了,他要找你。」

高曉的語音剛放完,果然就有新朋友添加申請跳了出來。

點過去。

只見驗證消息寫著——隊長,是我啊!

頭像上那個帶著三分小狡黠的憨厚漢子,與遊戲中的愛心胸毛,幾乎沒什麼大變化。

通過。

說起來,白虹忽然想到,重生後他曾防備著,上一世《無限災變》剛剛開始後不久,出現的種種亂象,諸如社會組織強行綁架玩家,甚至殺死不合作的玩家之類的事情,這一世可能不會再有了。

因為夏國這次的行動十分果斷,而且關鍵在於,這件事一開始就被夏國關注到了,而不是像前世那樣,一開始的零星消息,被基層忽視或有意隱瞞,後來情況發展,更有人為了保證私利而刻意阻撓。

如今,《無限災變》在一開始,還沒有使一部分人獲得穩定的現實收益的時候,就被國家所重視,再有一些牛鬼蛇神之流,也不可能翻起浪花。

這一世,玩家在藍星的個人安全,以及玩家親屬的安全,大抵是有所保障了。

但有利便有弊。

國家重視,隨之而來的,或許就是法律法規的約束,甚至相當嚴厲的監管。

上一世,國家在確定了《無限災變》的重要性之後,首先需要面對的,就是那些已經在前期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勢力。

對於那些作惡多端的要剿滅,對於尚有底線的要合作,諸多事務牽扯大量精力。

等到差不多理順了,《無限災變》的下一個階段又已到來,副本世界的憑空降臨、融合,帶來巨大的外部壓力。

所以,上一世的國家,從始至終,沒有能對個人玩家形成什麼太有力的管理,最多也就是大力宣傳,將個人玩家中善於戰鬥,又願意保衛家園的那部分,吸納進軍隊當中。

這一世,國家可是擁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來做一些事情了。

所有這些,對於白虹而言,到底是好還是壞,尚且難料。

但這都不妨礙白虹堅定地按照自己的規划走下去!

組建小隊,吸納隊員,以不斷提升實力為唯一目的!

只要實力足夠強,就算藍星的大環境不能讓白虹滿意,他也可以選擇帶隊前往其它世界。

驗證通過。

愛心胸毛的頭像立刻晃動起來。

「隊長,原來咱們都在一個市,這就是許仙遇見蛇——天賜的緣分啊!」

……

就在夏國的長夜將盡,光明將至之時。

藍星的另一面,禽國正處於下午時分。

擁有一頭褐紅捲髮的青年,賽斯·彭納,憂心忡忡地坐在高中同學所服務的那位政客的競選辦公室中。

來來往往接打電話、收發傳真的精英男女們,時不時用觀看「奇觀」的目光瞟向他。

更有甚者,偶爾還會有刻意很大聲的閒聊傳進他的耳朵——

「那就是哈里斯的『遊戲男孩兒』嗎?」

「哈!你稱呼他『遊戲男孩兒』?我覺得這不夠酷,我認為『喪屍預言家』更適合他!」

都是些明顯嘲諷的話語。

凌晨才從克羅拉爾市趕到這裡的賽斯·彭納,一夜未眠,剛開始他還有精神和每一個人解釋,拉著他們登上水管視頻觀看那些恐怖的景象。

但沒人在乎。

這間辦公室里的都是精英,禽國上流社會的一部分,這裡沒有人對一款所謂「遊戲」感興趣,自然也沒人對那些十分「遙遠」的遊戲玩家感興趣。

就連願意幫助賽斯·彭納的高中同學,卡拉·哈里斯也直言不諱,她覺得賽斯說的事情,或許能幫助她的僱主獲得一些年輕人的選票。

看在選票的份兒上,卡拉·哈里斯願意為賽斯·彭納聯繫一下她的僱主。

而那位政客,也在半夜,通過卡拉·哈里斯,向捲髮青年發出了邀請。

但當賽斯·彭納來到這裡,一直從早上坐到下午,仍舊沒能見到政客一面。

「吱……」

辦公室的門開了。

捲髮青年立刻伸頭,但他只看到了自己高中同學蹲在辦公桌下漏出的一縷頭髮。

開門的是另一名上了年紀的女士,她擋住賽斯·彭納的目光並關門:「不要急,亨德森先生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處理完,你再等一等。」

砰!

門又關上了。

賽斯·彭納皺著鼻子,他似乎聞到了些什麼味道?

又是漫長的等待。

太陽又要落山。

高中同學終於從辦公室里出來,看起來流了不少汗。

她直奔辦公室角落的小餐吧,拿起一包奶香曲奇,一瓶水,轉身時恰好看到正看著她的捲髮青年。

「你要來點嗎?只、只要5禽元!」

捲髮青年擺手回絕。

「呃,它們可能確實貴了點,但你知道的,現在什麼都在漲價,而且漲得很快。」

高中同學以為賽斯·彭納是對價格不滿意。

但她想多了。

捲髮青年根本沒有胃口:「能幫我問問,我還要等多久嗎?」

哈里斯翻了個白眼,甩著手走進那扇門。

捲髮青年從門縫看到裡面大開的窗戶,窗外的太陽僅剩餘暉。

「進來吧!」

門再次打開,捲髮青年終於獲得了久等的機會。

大約二十分鐘後。

捲髮青年從門後出來。

「賽斯,你要明白,我們需要的是一次看起來很酷的,同時能夠展現亨德森先生的同情心、行動力和呃……總之你明白的,就是有利於我們的競選策略的事件,一個因為遊戲設備爆炸而受到傷害的無辜者會很合適,但波及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大量傷害事件被聯繫在一起,那只會成為對手打擊我們的盟友的藉口,你能明白嗎?」

高中同學滔滔不絕,對捲髮青年剛剛的堅持很不滿意。

「但我要說的不是競選!我只需要亨德森先生幫我引見……」

賽斯·彭納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卡拉·哈里斯很不耐煩:「不,你不需要,我們也不需要,我們的盟友正在執政,你找誰都是給我們找麻煩!你還是想想怎麼拿到我們的版面費吧,你們總編也會喜歡的!明白?」

砰!

門再次關上。

捲髮青年心情糟透了。

但已經如此,看起來只能再想辦法。

餓了一天,飢腸轆轆。

賽斯走到剛剛的小餐吧,拿起一袋奶香曲奇,問邊上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工作人員:「請問,錢給誰?」

那人露出個奇怪的表情。

「免費。這裡可是亨德森先生的競選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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