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栽花插柳(1/2)
154 栽花插柳
「這個,這是大巫師閣下點名要的那些貴族,還有不法商人。」
克里斯多福·比拉納匆匆忙忙地從他帶著的一隻水杯中,倒出來六個男人。
這些都是距離劍輝城稍有距離的。
還有幾個消息靈通,在得知了劍輝城發生戰鬥的時候,便立刻潛逃的。
所以額我略之牙的巫師抓捕他們多用了一些時間。
直到今天才把人送來。
原本克里斯多福·比拉納力爭把送俘虜的任務搶到自己手裡,為的還是嘗試能夠面見大巫師。
假如能夠拜大巫師為師的話,一個破額我略之牙有什麼好留戀的?
這一回,克里斯多福·比拉納算是夢想成真了,他真的見到了大巫師。
而且一見就是倆!
但拜師的事情就別想了!
雷恩閣下還不知道心情有多不好呢!
這都不用想。
正常人誰會在別人不請自來地闖進自己家打一架之後,還能心情好?
更何況是位大巫師的家。
說白了,這是沒把主人放在眼裡!
克里斯多福眼下只想趕緊走,別被大巫師閣下給遷怒了。
畢竟,傳說中的雷恩大巫師,也不是以脾氣好著稱的。
而隨著克里斯多福的動作和話語。
白虹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看起來,克里斯多福不僅沒有從剛剛兩位大巫師的對話中,琢磨出眼下的星光號上並沒有大巫師,而且還更加相信雷恩就在這裡了。
如此也好!
白虹恰巧可以藉助兩名大巫師的餘威,達到索要巫術知識的目的,估計連藉口都可以免了。
甲板上。
被倒出來之後滾了一地的六個男人,不一會兒就都恢復了神智。
他們下意識觀察自身處境。
結果卻是除去一艘從未見過的怪異大船,以及來自額我略之牙的上級巫師,一個人影都見不到。
這是因為白虹沒有下達解除警戒的命令,所有人便仍舊在各自的崗位上待命。
當然,這些被抓來的傢伙看不到人。
不意味著小緹香等人看不到他們。
四指、掛毯很快就認出了麥克道爾男爵的稅務官、奴隸商人埃爾扎姆·霍華德和米揚·基努。
反倒是他們的領主麥克道爾男爵,他們根本不認識。
此外,處於戰鬥崗位上待命的埃斯爾則認出了斯密特男爵。
瞭望崗位上待命的特萊博納認出了麥克道爾男爵。
大副先生死死地盯著走私商人加納。
「這、這是哪裡?巫師大人,我願意獻上供奉贖罪、我願意贖罪!」
「對啊,我也願意贖罪,巫師大人您需要什麼,需要多少,我回家之後立刻給您送來!」
兩名男爵似乎還完全不知道劍輝城發生了什麼,先是表明願意破財免災,接著就開始拉交情。
畢竟克里斯多福·比拉納身上穿的巫師袍,很明確地表明了他屬於額我略之牙。
而額我略之牙里的巫師,幾乎都能七拐八繞地和劍輝城範圍內的貴族扯上或遠或近的關係。
兩個男爵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就得罪了額我略之牙的巫師,但只要別一上來就被幹掉,總是能彌補的。
相比於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男爵,餘下的四個人中,至少有三個都能猜到自己被捉的原因。
走私商人加納,兩個奴隸販子,這些人本身都是不法之徒,還跟海上的海盜有著扯不清的關係,可以說是時時刻刻都在盯著劍輝城的動靜。
星光號炮擊議會貴族,那麼大的動靜,他們早就意識到不妙了。
如今,他們三個沒有求饒,倒不是視死如歸了,而是猜到真正能作決定的人,八成不是把他們抓來的額我略之牙的巫師。
至於僅剩的那位稅務官,看起來最是可憐。
論身份,他不如兩個男爵,男爵互相爭搶著向巫師討饒,他可不敢插嘴,只能在一旁陪笑,又怕太過不起眼。
想和其他三個人湊堆吧,但那三個不法之徒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即便是打過交道的奴隸販子埃爾扎姆·霍華德,此刻也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油滑神情,怎麼看怎麼兇悍,輕易不敢接近。
就在這個時候,白虹出現在了甲板上。
「老師很生氣。」
白虹走到微露疑惑的第二門齒跟前,第一句話就讓這位上級巫師誠惶誠恐起來。
果然,大巫師生氣了!
克里斯多福原本奇怪於白虹的身份,此前與他打交道的都是成名已久的斯坦·法拉赫。
雖然「屍鬼」並不是巫師,但以他的名氣與做為,勉強也可以算是與克里斯多福·比拉納地位對等。
白虹則不一樣,在克里斯多福的眼中,白虹身上並不具備活潑巫力,換言之也就是還沒有成為巫師。
這是理所當然的。
白虹與森塔提人成為巫師的方式截然不同,他的體內本就沒有任何巫力,別說活潑的,就連惰性巫力都沒有。
克里斯多福要能察覺出白虹同樣具備施展巫術的能力,才是奇怪。
可白虹這樣,既不是巫師,也不是什麼成名已久的人物,只是個看起來氣質出眾的少年,出面與自己交涉,未免顯得對自己過於不重視了。
但假如白虹是雷恩大巫師的學徒,而且雷恩大巫師生氣了,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克里斯多福連忙對著剛剛白虹走出來的方向行禮。
白虹不動聲色:「不必行禮了,老師已經離開。」
克里斯多福立刻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實則心裡長出一口氣,太好了!
「警戒解除,都過來看看吧,老師說了,這些人你們自己處理!」
白虹提高嗓音,他倒是不怕其他船員不懂配合。
首先約瑟夫和約巴尼兩個人,分別對船上的兩個小團體具有約束力。
其次,這兩個人無論見識還是能力,都是很不錯的,不會眼看著白虹說著一些「不正常」的話,還冒冒失失上來喊「船長」。
果然,隨著白虹這一嗓子,早已經看著甲板這的情況,心痒痒的眾人,紛紛涌了出來。
眾船工的崗位都在船艙內,主要負責損管,維修可能出現的設備、船體損壞,此外就是加工各種原材料,製造成武器彈藥。
他們用的機械設備在白虹眼中都很原始,全靠白虹把巫術拆了,從而提高機械的精度和效率。
像什麼軋、卷、鑄、車、銑、磨、沖、焊之類的加工工具,森塔提都已經出現了原始萌芽,有一些約巴尼的修長劍魚已經在使用,有一些則是聽說過沒見過。
白虹為了讓自己的星光號不至於開火兩分鐘歇氣一整年,專門把這些東西都給搞了出來,交給船工們使用。
此時,一雙雙手,扒在艙門邊,個個都只露一雙眼睛。
「看,那個大胖子,真胖啊!他就是水手長和大副先生他們遇到的那個奴隸販子吧!」
「應該是!還是船長大人厲害呀!」
「噓,別胡說!忘記約巴尼老爹的話了嗎?」
「怕什麼,咱們離得這麼遠。」
話音未落,一隻巴掌已經落在說話的船工腦袋上。
「小穆勒,討打嗎?離這麼遠,對於巫師來說,這有多遠?看熱鬧就看熱鬧,把嘴給我閉緊了!」
約巴尼。
小穆勒不敢還嘴,眼巴巴看向已經匯聚到一處的約瑟夫一眾人。
這時,領航員沃特先生也在最上面的位置伸出半個腦袋。
「這些人,也會被殺死嗎?」
沃特一直以來生活水準都是不錯的,對於貴族和曾經的生活並不反對。
但特萊博納一行人回家的遭遇,小緹香、埃斯爾回家的遭遇,船上沒有人不知道。
歸根結底,每個人都知道那些事是貴族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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