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甭管是誰,認為是誰就是誰(2/2)
智瑤不拿狐氏開刀,原因之一是顧及智氏的名聲,不想以後誰不敢幫智氏做事,再來就是狐氏也在靠攏向智氏。
拿小弟開刀這種事情吧?沒有到最後時刻還是少干點,免得成為孤家寡人。
智瑤搖頭,說道:「現下不宜內戰。」
一句話,搞得幾乎所有人露出了愣住的表情。
博覽道甚是欣喜地說道:「宗子明鑑,現下確實不宜內戰。若是內戰,勢必舉國人心惶惶,吳與諸侯進犯,我如何可當。再則言,內戰於我家有害無利,且不論『鄴』尚未成,『邯鄲』之東開墾不過兩歲,萬般不可中斷。更甚者,或有群起而攻之害。」
話有道理,只不過接受的人並不多。
在他們看來,自己的現任家主遭到刺殺,下一任家主差點沒了,不滅掉至少一個卿位家族,極可能被人看輕。
事實上,先出現了不該出現的禮器本身就是一種試探,後面又有兩次伏擊,壓根就是踩了智氏的紅線。
這都能忍氣吞聲,就該是誰都覺得智氏好欺負,時不時來踩一腳了!
程朔對於展現武力無比堅持,支持他這種觀點的人占了多數。
不希望打內戰的人,他們很清楚不能唱衰,只有拐彎抹角提起其它的事情。
智瑤無視了吵吵鬧鬧的眾人,傾身到智申的耳朵邊,說道:「大人,明歲滅衛,隨後攻魯。」
啥玩意???
智申不解地問道:「禮器或是衛國、魯國放置?」
智瑤說道:「滅衛可使我家得大利,欲滅衛,必攻魯。」
最重要的是什麼?滅掉衛國再打魯國,乃至於一邊對齊國用兵,智氏動用少於一個軍團的兵力就能做得齊全,一點都不擔心用兵期間被誰給抄了老巢。
智瑤看到智申有點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換了個說詞,道:「我家必得齊國紡織之地,占衛土可使之與腹地相連,無有再失之憂。」
這麼說的話,智申就能完全聽懂了。
為了祖宗基業可以得到壯大,乃至於占領諸夏列國七成以上的市場,智申一點都不在乎打誰。
智申先點頭,然後說道:「且予衛氏留一城,不斷其祖血食。」
呃?
不是不行的呀。
那麼,明年要幹什麼,兩父子就算是達成了思想上的一致。
後面,智申將博覽道給招呼過來,吩咐找個打衛國的理由,反正就是不能出師無名。
「或可言告,禮器乃是衛人放置,爲使我家失禮?」博覽道講了一個不是那麼靠譜的理由。
其實也可以。
智氏跟誰幹上,只要不是打衛國,一定是對衛國有好處的。
類似的道理能用在任何一個晉國內部的家族,或是其餘的國家身上。
情況就是那樣,智氏大動乾戈起來,打誰都會讓局勢變得混亂,各家族或國家只要不被卷進去,能得到喘息之機便是有利,甚至還能得到渾水摸魚的機會。
智瑤壓低聲音說道:「需人時刻盯緊趙母恤。」
事實上,智瑤遭到刺殺的那一刻,想到的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趙母恤。
並不是智瑤平白潑髒水,理由的根據是倫道德底線的靈活性,他本人敢稱第二,絕對是趙母恤坐上當之無愧的第一。
這個是智瑤穿上了鞋,怎麼都要端著點。
一樣穿上鞋的趙母恤,好像在歷史上也沒什麼道德底線可言?
當然了,原歷史上的「智瑤」其實也沒有道德底線這玩意,不止一次干出欺凌盟友的事情,搞得盟友在最關鍵的時刻跳反了。
智申和博覽道對視了一眼,由智申問道:「瑤欲滅趙?」
智瑤輕輕點了點頭,答道:「當前不動,遲則十歲必滅之。」
有最遲,代表著有靈活的可選擇性,時機一到,或者趙母恤太過於找死,智瑤可不得成全,玩一手揚骨灰的操作?
這時候智申在想:「老祖宗積累了成熟的紡織技術,我這一代獲得了大片牧場,好像是該開展新業務了?」
智瑤則是在想:「計劃有了,該試探的還是要先試探,說不定不打內戰都不行。這個其實不取決於我家,是取決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