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得一奇珍(1/2)
按照公元紀年,今年是前484年,智瑤虛歲二十三歲。
現在人們在加冠之後都有蓄鬚的習慣,智瑤已經舉行了加冠禮,礙於年紀還輕的關係,蓄鬚也只是薄薄又短短的一茬。
比較可惜的是智瑤只有下巴長鬍鬚,以後要是長了也就是一小撮的山羊鬍, 鼻子下的兩撇鬍子,不是滿臉繞腮胡,也當不了美須公了。
鄭君勝穿著章服。
什麼是章服?就是一種有特殊圖案的服裝,不算是一種代表「體制內」的制服,又能彰顯自己的身份。
地位有別,理所當然是智瑤和鍾武先行禮, 再提一嘴:「代寡君問候鄭侯。」
如果鄭國跟晉國的實力差不多,鄭君勝就該問一問這種入侵方式的問候禮不禮貌了。
然而,鄭國比晉國弱, 並且鄭國所處的地理環境著實惡劣,心裡再怎麼氣都要忍著。
智瑤掃視了一圈,沒看到鄭國執政以及夠份量的大臣。
鄭國在子產之後繼任為相的是子太叔,子太叔的繼任者則是駟歂,駟歂就是現任的鄭國執政。
之前駟歂去「長葛」抵禦楚軍,沒看到就是暫時沒有回來。
所以是,白公勝雖然帶著楚軍兵臨「新鄭」城下,還有一部分楚軍將「長葛」圍住,以至於駟歂根本脫不開身。
幸虧智瑤不是誰的臣下之臣, 要不然跟鄭君勝交流起來會很麻煩。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身為君主不與臣下之臣直接對話。這種是規矩,也是逼格的一部分。
當然, 鄭君勝不在宮城接待智瑤和鍾武本身就是不附合禮儀,有沒有夠分量的大臣一同待客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智瑤和鍾武被引領到一個有棚子的地方。
棚子就是一種遮陽的蒙布用木架搭起來, 鋪上了一層草蓆, 擺上圃團和案幾,案几上再放著水果、臘肉, 有專門的人在邊上煮酒。
主要也是智瑤的請見比較倉促, 再來就是鄭國君臣認為晚見不如早見, 導致接待上著實簡陋。
不過,鄭君勝親自到場就算是最為隆重的禮遇,什麼場合或準備的東西拿不出手,算是比較次要了。
「不知智瑤謁見所為何事?」鄭君勝主持祝酒之後,開門見山提問。
他是君主直接稱呼智瑤沒什麼問題。
換作是常人,直接稱呼智瑤也不算侮辱,別叫姬瑤就行了,不然指名道姓等同於是在罵人。
比較稀奇的是喊周天子,稱呼姓變成一種尊重。
那是春秋時代的禮節,不進行專門的研究,很難搞得懂。
比如,又有多少人知道「予一人」是夏、商、周三個朝代歷代大王自稱,也是國人對君王的稱呼呢?
所以,人物對話提到周天子,肯定不是稱呼「天子」或「大王」、「王上」之類,喊「予一人」才有那個味。
話又說回來,智瑤聽著還沒有什麼, 姬瑤一聽就會先入為主認為是個女的……
「成子鑄刑鼎, 鄭相以『竹刑』成法。」智瑤說的『成子』就是子產。
鄭君勝有點不太理解智瑤是什麼意思。
那個「竹刑」是一個叫鄧析的人所創, 其實不算是法律, 自個弄著玩的。
後來,也就是現任的鄭國執政駟歂拿鄧析創作的「竹刑」來對作者本人鄧析進行量刑,「竹刑」也就在鄭國有了實際的法律效力。
在智瑤看來,先有子產鑄刑鼎,隨後有鄧析創「竹刑」,再有駟歂使用「竹刑」來審判人,鄭國其實就是一個在法家道路上狂奔的先驅國家。
智瑤看鄭君勝一臉的不懂,索性往明白了講,道:「可否示刑鼎一閱,『竹刑』贈予我?」
他多少有逼數,知道鄭國不可能交出子產所鑄的刑鼎,至於討要鄧析弄的「竹刑」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標。
果然,鄭君勝沒有覺得被冒犯,甚至認為智瑤想要看一看刑鼎是對子產事業上的肯定,對討要「竹刑」當即答應。
「閱鼎自是無礙,只是……」鄭君勝為什麼要出宮城來到這邊?不就是壓根不想智瑤去地勢高的宮城嘛。
刑鼎擺在宮城的一個廣場,今天讓智瑤看,不等於還是給去了宮城?
鄭國君臣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比如智瑤是真的想看刑鼎,還是要一閱「新鄭」的城防部署。
鄭君勝都屈尊將貴地下來了,結果還是讓智瑤去了宮城,毛病啊?
「今次晉軍來此,與楚為盟?」罕嬰齊一臉的不解。
這人是誰?他是罕虎的兒子。而罕氏是鄭國的「穆族」之一。
所謂的「穆族」是鄭國曾經的七穆,分別是子罕(公子喜)、子駟、子豐、子游(公子偃)、子印、子國、子良(公子去疾),他們的後代各自繁衍成為鄭國的「穆族」,既是罕氏、駟氏、國氏、豐氏、游氏、印氏、良氏。
鄭國的「穆族」某種意義上就跟晉國的卿族一般,屬於尾大不掉的勢力,只是因為晉國卿位家族太牛逼,搞得鄭國的「穆族」顯得黯淡無光。
智瑤壓根不知道罕嬰齊是誰,只是明白能在這種場合說話,代表著身份不低或是家庭背景很牛逼。
谷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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